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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锦和”商标品牌创始人、广州锦和尚品餐饮有限公司(廣州歐锦和餐飲管理有限公司)创办人、錦尚管理(香港)有限公司董事长,廣州錦尚堂商務有限公司創辦人、CE0欧锦和

赵涵婧

人间有味是清欢,

唯有美食抚人心。

美食好吃却难做,

独具匠心见功夫。

为了一只鲍鱼,他做了半个世纪。从香港到海外,再回到内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被称为“南天鲍皇”,荣膺“亚洲十大名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中华餐饮文化推广大使)、“中国烹饪大师”、第二届“中国烹饪巨匠奖”(第四届烹饪大国工匠),入选中国百名优秀企业家奋斗史,并创立了世界粤菜传承团队——锦家班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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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生活:干厨杂17年,尝尽酸甜苦辣

1959年,欧锦和出生在广东中山。这是一座众人皆知的曲艺之乡、华侨之乡,也是一座被低估的“美食之城”——“食在广州、味在中山”,是人们讲究的生活方式。从早茶到特色小吃,品尝过的人,总是回味无穷、流连忘返。

在那个积贫积弱的年代,17岁少年欧锦和,为了生计,来到澳门做厨杂。“刚去时,一没学历,二没技能,三不会说英语,能选择的不多,干厨杂,有吃有住,还能学一门手艺……”谈起过往,欧锦和感慨万千。一年后,他辗转进入香港。

站在广东看港澳,其实并不遥远,也不抽象,对那一代年轻人来说,这种出海讨生活,是最现实可行的出路。

彼时,香港粤菜百花齐放、百店兴旺。福临门、新同乐、镛记等酒楼相继崛起,海味宴席、烧腊和大酒楼体系都在成长。欧锦和的第一感受,就像进了“另外一个世界”:“很多菜式根本没见过,虾饺、烧卖、蛋挞,甚至点心和宴席的复杂程度,都超出以前的见识。”更让人满意的是收入颇丰:“月工资400港币,第一次发工资我给家人寄了100港币,当时国内大学毕业生工资也只有30多元人民币。”

市场够大、客人够多、口味够复杂……对形势的深入分析和对行业的深刻洞察,让欧锦和越来越理解“做厨师”这件事的意义和价值。不久,他就进了当时赫赫有名的馥苑海鲜酒家,拜在名厨刘以德门下。

刘师傅秉承“严师出高徒”,徒弟遍布全世界。香港当年十大最佳餐厅,六家总厨出自他门下。“师傅不骂你,说明你已经废了,恨铁不成钢。”欧锦和笑着说,“他骂得越凶,说明越看好你,我当然也是挨骂最多一个。”不仅如此,关键是香港的厨房,规矩大于天。一天工作13个小时,一年几乎没有休息日。

欧锦和受益最深的是,刘师傅传授的“团结”二字。粤菜很多菜品需要多人配合完成。刘师傅要求徒弟互相补位,不能只盯着自己一亩三分地。那一代厨房出来的人,先学会的往往不是如何在人前显能耐,而是怎么把自己融入一个团队。

欧锦和常讲厨师是“勤行”,一勤天下无敌。勤奋是愿不愿意学,肯不肯练,机会也是跟着这些努力一点点来的。

1988年,馥苑布局海外市场,刘师傅将筹建悉尼分号交给欧锦和,派他远赴澳大利亚,这也是他真正独立打拼的开始。

欧锦和与鲍鱼故事的起点,便在澳大利亚。这里海产品远超香港,价格低得惊人。20多元钱就能买到一公斤鲍鱼,但当地餐厅几乎没人懂得精细烹制,只会清蒸、扒制简单做法,完全浪费了这种食材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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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锦和历炼了十几年的海味技艺,一眼就看到契机。8斤多活鲍才能制成1斤干鲍,制作工艺复杂,储存时间长,价格昂贵,是顶级宴席标配。然而,处理不当、火候失控、去腥不彻底……鲍鱼好吃却难做,很少有人愿意下大功夫。

难做的事情,才有成就感。欧锦和决定挑战这个行业共识,一为干好厨师这个差事,二为中国人长长志气。

为使命:先品中国菜,后知大中国

一口鲍鱼一口金,一金难买两鲍鱼。

鲍鱼,《史记》称“珍肴美味”——“鲍者包鱼,鱼者余也”,不仅是一种高蛋白、低脂肪海产品,而且寓意包内有用之不尽的余钱,是吉祥富贵象征,是名副其实海味之冠,其食用可追溯至两千多年前,少数人享用的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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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阅经典史集,查阅历代做法,探索创新融合……欧锦和一头扎进鲍鱼世界,乐此不彼、苦中作乐。

鲜鲍的纤维结构到底和干鲍有什么不同?如何让鲍鱼定型不爆裂?如何让口感软而不烂……

不管在厨房还是回到家,欧锦和满脑子都是鲍鱼。实验没有捷径,只能靠一次次的失败和调整。严谨、细致和耐心,助力他解决一个个具体问题。

2002年,全球规格最高的中餐赛事——第四届世界中餐烹饪大赛在马来西亚吉隆坡举行。欧锦和带着他研究的古法焖鲜鲍走上赛场。在很多评委固有认知里,鲜鲍根本无法和干鲍相提并论。

菜品端上桌,浓郁醇厚的香气散开,李耀云大师尝了一口:软糯弹牙,余味悠长。欧锦和夺得个人赛金奖,“南天鲍皇”从此传开。很多外国人也是通过这道菜,不仅品尝到了中餐的美味,更加深了对中国的了解。

成名之后不止步。欧锦和又陆续研发出番茄焗鲍鱼、黑松露盐焗鲍鱼等菜式,多款菜品斩获金奖。他总结的“鲍鱼十八式”,涵盖了焖、焗、烤、炖等多种做法,成为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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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要简单做,手艺的价值不是把简单的事情做复杂,而是把复杂的事情做简单。厨师应该把所有麻烦工序都自己扛下来,把最好的味道呈现给客人。”为此,欧锦和一直在推动鲍鱼走向寻常百姓。

1993年,欧锦和回到北京,进入某饭店担任中餐行政总厨。那几年,北京高端酒店餐饮仍是最紧要门面之一,外事接待、宴会标准、后厨规范等要求很高。欧锦和既是港式粤菜北上亲历者,也是那一轮五星级酒店中餐体系见证者和推动者。

2005年,欧锦和受美国中餐协会邀请,参加《煮遍天下之美国篇》巡回交流,足迹遍及美国30多个州。那段行程让他感到,当时美国中餐整体水平并不高。很多美国人,是先认识了中餐,才知道世界上有一个中国。他坚信此中有巨大提升空间,中餐可以做得更好。后来有投资者找上门,他动了心,决定留下创业。

年轻气盛,意气风发。欧锦和创业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预期。短短两三年,便在美国做出三大品牌——“厨房制造、顺峰渔村、澳门街。”

三年开了九家餐厅。欧锦和还通过杰出人才签证留在美国,当时获批这个签证的中国人里,还有一个是郎平。那是一个很容易让人相信“还能继续往上走”的心态。

然而,人生有时如同过山车。欧锦和到过最风光的山顶,也摔过最狠的跟头。

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次贷危机中心就在加州,对当地餐饮行业的打击是毁灭性的。客人一夜之间消失了,餐厅生意一落千丈,之前几年赚的钱全赔了进去。

敢拼才会赢,大不了从头再来。广东人骨子里的闯劲,很快让欧锦和振作起来,他和妻子经过三年硬扛,厨房制造生意逐步回暖,很快收回了投资,成为旧金山湾区名店,先后入选2000年、2010年、2012年米其林最佳推荐餐厅。

美国七年,不堪回首。欧锦和不仅经历了大起大落,也看到了一套完全不同的餐饮规则。那里对法律、税务和用工要求极高,任何疏漏都会变成真金白银的代价。为此,他养成了极其谨慎的经营习惯。他坦言,从美国回来后变得“很怕死”。

2012年,欧锦和回到国内,重整旗鼓。创办锦和尚品时,他给80%员工买社保,且工资水平比同行高10%左右。很多人不理解,他却说,少赚一点没关系,睡得踏实最重要。

好时代、好光景。欧锦和成立广州欧锦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等,事业风生水起。他还将自己的姓名“欧锦和”和肖像,以及“锦家班”等近百件标识注册为商标,很快成为行业内显著代表。

其中,欧锦和既是自己的名字,又是企业字号,还是商标品牌,三位一体,意义深远。“锦”,取自“锦绣前程”“锦衣玉食”“锦上添花”,象征美好的事物、贵重的荣誉;“和”,取自“政通人和”“和气致祥”“和而不同”,有和谐、和蔼、和美之意,且左“禾”右“口”,从口禾声,寓意吃的是好的健康的食品。整体使用在餐饮、食品等服务和商品上,珠联璧合、高度匹配、相得益彰,亦表达了欧锦和的自信和决心,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用毕生精力打造好这个品牌、守护好这份事业。

然而,一场不期而遇的疫情冲击,生意节奏再次被打断。最难的时候,他卖了两套房,用来发工资、交房租、维持运转。

生意丢了还可以赚回来,信誉丢了却很难赚回来。正是从这次危机中,欧锦和对“风险”有了更具体感知。年轻时,他更相信机会,也更愿意往前冲;经历几轮起落之后,他开始先看投入、周期和承受能力。餐厅能不能开,不只看菜做得好不好,也不只看客人认不认,很多时候先看老板能不能扛得住。

知天命:丹心竭虑,传承厨艺

人生越成熟,事业越发展。

时光流转,欧锦和早已过“知天命”年纪。对大多数人来说,这个年纪意味着往后退一步。厨房可以交给徒弟,生意交给团队,自己留一点体面,也留一点轻松,但欧锦和没有:“我的使命还没有完成!”

欧锦和说的使命,是自己与鲍鱼的故事、与厨房的机缘、与中华优秀餐饮文化的弘扬和传承……因为这份惦念,他充满了精气神。

欧锦和深知,对厨师行业的执著,不是一句“热爱”就可以说清的。它是一个人一辈子到底靠什么立身,愿意把时间押在哪种手艺上,走到什么位置,仍然坚信什么,是一种工匠精神的具体化。

早在十年前,欧锦和就意识到,愿意到厨房工作的人在变少。他说,2018年前后,这种断层已很明显。以前学校还能持续输送人手,后来越来越难,很多岗位长期招不满。

经过了解,其原因是多方面的,不仅仅是年轻人“吃不了苦”,还在于连行内人都讲不清这份职业的价值。为此,欧锦和创立锦家班,全力做好培养“接班人”这件大事。

目前,欧锦和收了100多个徒弟、30多位徒孙,坚持“两个不”:一是全程不收学费,二是不收拜师费。他外出讲课,讲厨师行业的前世今生,把菜讲明白,把厨师行业讲明白;讲AI能做厨房辅助工作,却无法替代人的味觉口感;针对年轻人接收信息方式变化,很多话在后厨里说,传不出去,他学习拍短视频,探店、做菜,把那些高超的手上功夫展示给大家。他还反复提醒,做菜中,掀锅盖一定要用布垫着,防止烫到手……

多一个人看到,就可能多一个人愿意走进来。欧锦和让更多年轻人看到,做厨师不只是熬年头,还有更广阔的职业路径。

在众多徒弟中,廖梓翔是欧锦和最得意弟子之一:“小廖不仅聪慧勤奋、善于钻研,而且厚道实在、吃苦耐劳。目前从事的素食供应链聚焦了很多上下游合作商,在西湖边上创办的‘一叶一世界’素食店,食客络绎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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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欧锦和不仅还在厨房亲力亲为,而且还想把更多年轻人拉进这个行业,还在尝试新的方式讲菜、讲厨师、讲这门手艺、讲经营、讲管理……

“历游世界、鲍煮天下;生命不息、奋斗不止”。欧锦和时刻再想,明天做什么,怎样做得更好?

餐饮平民化、菜品烟火气。从深海的馈赠,经由人类的智慧与汗水,化为滋养味蕾、寓意吉祥、带动繁荣的海中瑰宝,欧锦和书写了鲍鱼从海味之冠到千家万户的非凡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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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有起伏、事业无止境。从起初的讨生活,到后来的为使命,再到今天的知天命,一路走来,欧锦和把最难做的食材做成自己名字的品牌,做成了响当当的名牌,做成了一张中国走向世界的名片。

因“味”热爱、“厨”心不改——欧锦和!

(文中图片等资料由主人公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