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男友顾扬考上编制、公示期结束那天,我接到了他的电话。

他语气平淡,没有半分喜悦,只是通知我:“林晚,我们分手吧。”

我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们不是约好今天要去见我父母吗?

电话那头传来他不耐烦的声音:“我现在是机关单位的人了,我们身份差距会越来越大,对你我都好。”

01.

一周前,家里的饭桌上还是一片其乐融融。

“小扬,快,多吃点排骨,看你为了考试瘦了多少。”我妈热情地往顾扬碗里夹菜,脸上笑开了花。

顾扬嘴很甜,立刻应道:“谢谢阿姨,还是您做的饭好吃,比外面的强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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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坐在主位上,扶了扶眼镜,看着顾扬,语气一如既往地沉稳:“小扬,公示期快结束了吧?”

“是的,叔叔,下周就结束了。”顾扬立刻坐直了身子,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到时候我就是经发局的正式员工了。”

“嗯,”我爸点点头,呷了口茶,“年轻人,进了单位要踏实肯干,少说多做,别沾染上一些浮夸的风气。”

“叔叔您放心,我一定牢记您的教诲。”顾扬的胸脯挺得更高了。

我看着他努力表现的样子,忍不住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了他一下,他转过头,冲我挤了挤眼睛。

那时的我,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顾扬今年二十七,比我大一岁,我们是大学同学。毕业后我进了家不大不小的设计公司,他则一门心思扑在考编上。

这两年,他考了四次,屡战屡败,家里条件一般,全靠我接济着。

今年,他终于考上了市里新成立的经发局,虽然只是个基层科员,但对我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喜事。

“对了,”顾扬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我妈说,“阿姨,我妹妹小莉今年大四,想找个单位实习,您看能不能……”

我妈立刻看向我爸:“老林,你听见没?小扬的妹妹,你给问问。”

我爸放下茶杯,看了顾扬一眼,没立刻答应,只是淡淡地说:“我先了解下情况。”

那顿饭,顾扬吃得心满意足。

送他下楼的时候,他抱着我,把头埋在我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晚晚,等我转正了,我们就结婚,让你爸妈风风光光地把你嫁给我。”

我笑着拍他的背:“好啊。”

月光下,我们紧紧相拥,以为那就是未来。

02.

顾扬去单位报到实习后,几乎每隔一两天就要在外面吃饭。

“没办法,新同事,领导都在,不能不去。”他在电话里跟我解释,背景音里满是嘈杂的劝酒声和笑闹声。

有一次,他喝得醉醺醺地回来,嘴里不停念叨着一个名字。

“孟处长……真是个好领导……有水平……”

他躺在沙发上,我给他擦脸,他忽然抓住我的手:“晚晚,你知道吗?孟处长今天在饭局上点名表扬我了,说我写的材料有逻辑,是个可塑之才。”

“是吗?那挺好的。”我敷衍着,只想让他快点睡。

“孟处长女儿思思,也在我们单位,人特别好,一点架子都没有。”他又补了一句。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思思?”

“对,孟思思,长得漂亮,性格也好,今天还帮我挡了好几杯酒呢。”

我的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但看着他醉眼惺忪的样子,终究没说什么。

又过了几天,顾扬的妹妹顾莉给我打来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是她不高兴的质问:“姐,你爸到底给我找的什么实习单位啊?天天累得要死,还要端茶倒水,这哪是实习,这是当杂役!”

我爸托朋友,把她安排进了一家不错的国企做行政助理,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我耐着性子解释:“小莉,新人刚去都是从基础做起的,端茶倒水也是一种学习。”

“学什么?学怎么泡茶吗?”她在那头冷笑,“姐,你跟我哥都在城里,我在一个破国企有什么意思?你再让你爸帮帮忙,看能不能把我弄到事业单位去,跟你们一样。”

那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我爸帮她是天经地义。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冷冷地回了一句,直接挂了电话。

晚上,我把这事跟顾扬说了。

我本以为他会说他妹妹不懂事,没想到他沉默了一会儿,却说:“晚晚,小莉说的也有道理。她一个女孩子,在企业里确实不如在体制内稳定。要不……你再跟你爸提提?”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顾扬,我爸只是个普通干部,他能帮小莉找到那份实习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为什么会觉得他有那么大本事?”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有些急了,“我就是觉得,叔叔人脉广,再问问总没坏处。”

“我爸的人脉,是他自己几十年攒下的,不是拿来给你们家当跳板的。”我没忍住,声音也冷了下来。

那晚,我们第一次不欢而散。

03.

公示期结束那天,是个周五。

我特意请了半天假,在家里准备了一桌子菜,等着他晚上过来,然后一起去见我父母,商量订婚的事。

一下午,我的心都像揣着一只小兔子,雀跃不安。

我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他来了,我要怎么扑到他怀里,告诉他,我们所有的苦都吃完了。

下午四点,他的电话准时打来。

我笑着按下接听键,用最欢快的声音说:“喂?顾科长,下班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冰冷的声音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林晚,我们不合适,还是分手吧。”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顾扬……你……你别开玩笑了,不是说好了今天还要来我家见我父母吗?”

“我没有在开玩笑。”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这两天好好想了想,我现在是机关单位的人了,有稳定的工作,我们之间的身份差距只会越来越大,还是早点分开对你我都好。”

身份差距……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像个天大的笑话。

我缓了好半天,心口一阵阵抽痛,几乎不敢相信这是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好一个身份悬殊,”我的声音都在发抖,“当初你妈生病做手术,钱不够,是谁把自己的积蓄拿出来的?你妹妹要实习,是谁厚着脸皮去求我爸的?还有你……你考编考了两年,吃我的住我的,是谁陪着你熬过来的?”

电话那头半天没有回音。

我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顾扬……你都忘了吗?”

“你怎么又扯之前的事情?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一点,没完没了的。”

没完没了……

我三年的青春和付出,在他嘴里,成了没完没了的纠缠。

“好,不说之前的,”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稳住声音,“你确定要跟我分手?”

“确定,这也是我爸妈的意思。”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陌生的、高高在上的敷衍,“我们好聚好散吧。”

我仿佛能听到心碎的声音。

“顾扬你混……”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嘟”的一声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听着那头的忙音,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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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桌的菜,还在冒着热气。

可我的心,已经凉透了。

04.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是我妈。

“晚晚啊,你们到哪了?我跟你爸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了。”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手机屏幕上。

“喂?晚晚?怎么不说话?出什么事了?”我妈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等我哭着说完一切,电话那头,我妈气得声音都变了:“这个白眼狼!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要不是你,他连饭都吃不上!现在考上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好了,”电话里传来我爸沉稳的声音,他应该是接过了手机,“别哭了,晚晚。”

“爸……”我泣不成声。

“分了就分了,”我爸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他能做出这种事,说明这个人根子就是坏的。现在看清,总比以后结婚了再受罪强。”

“可是……我气不过!”

“没什么好气的,”我爸说,“这种人,走不远。你记住,你是我林家的女儿,什么时候都不能让人看轻了。收拾一下,回家来,爸爸给你做好吃的。”

挂了电话,我擦干眼泪,看着一桌子菜,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我把所有饭菜倒进垃圾桶,换了衣服,回了父母家。

那晚,我爸果然亲自下厨,做了我最爱吃的糖醋鱼。饭桌上,他们谁也没再提顾扬的名字。

接下来的周末,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周一下午,我正在公司发呆,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张叔,我爸多年的老朋友,也是我公司的老板。

“晚晚,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走进办公室,张叔正泡着茶,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他给我倒了杯茶,推过来:“你爸都跟我说了。别难过,为那种人不值得。”

我低下头,声音沙哑:“让您见笑了,张叔。”

“傻孩子,说什么呢?”他摆摆手,“我跟你爸多少年的交情,一直把你当亲闺女看。”

他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正好,有个事。市经发局那边想从我们公司借调一个人过去,跟班学习半年,主要负责跟进几个重点项目的设计方案对接。你去不去?换个环境,换个心情。”

市经发局。

顾扬的单位。

我愣住了。

张叔看着我:“怎么?不想去?”

我抬起头,看着他。

去。

为什么不去?

我倒要看看,他顾扬飞上的那根高枝,到底有多高。

“张叔,我去。”

“好,我这就给他们回话。”

05.

周三一早,我直接去了市经发局报到。

人事科的同志很客气,领着我去了三楼的综合业务处。

处长姓赵,是个四十多岁的微胖中年人,看见我,笑得很和气:“小林是吧?欢迎欢迎,你的情况张总都跟我说了,以后就把这儿当自己家。”

他指了指办公室角落的一张空桌子:“你就先坐那儿,跟着小王熟悉一下业务。”

我刚坐下,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孩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径直走向赵处长,声音娇滴滴的:“赵处长,这是我爸让给您的文件。”

赵处长立刻站起来,双手接过:“哎哟,思思啊,这点小事还麻烦你亲自跑一趟,让你爸的通讯员送来就行了嘛。”

“没事儿,我顺路。”女孩笑着,眼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审视。

赵处长立刻介绍:“思思,这是我们处新来的同事,林晚,从设计公司借调过来学习的。”

然后又对我道:“小林,这是孟处长的女儿,孟思思。”

我站起来,朝她点了点头:“你好。”

她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转身踩着高跟鞋走了。

我坐回座位,心里冷笑。

原来她就是孟思思。

接下来的日子,我埋头工作,尽量不与人交集。

直到那天下午,我去茶水间接水,听到了里面的闲聊。

“哎,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单位新来的那个顾扬,跟孟思思好像好上了。”

“真的假的?他不是刚来吗?”

“真的!我昨天亲眼看见,下班后顾扬开着车,孟思思就坐在副驾驶,俩人有说有笑的。”

“啧啧,这小子可以啊,刚上岸就攀上高枝了。”

“可不是嘛。不过我听说,他之前在城外有个谈了好几年的女朋友,为了考编,人家姑娘没少帮他,结果他一考上就把人给甩了。”

“这么渣?那孟思思知道吗?”

“谁知道呢,反正啊,这种凤凰男,为了往上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端着水杯,默默地转身离开。

又过了几天,我正在整理项目资料,顾扬抱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同事,他不好发作,只能硬着头皮把文件递给赵处长,然后转身就走。

经过我工位时,他脚步顿了顿,压低声音说:“你来这儿干什么?”

我头也没抬,盯着电脑屏幕:“工作。”

“林晚,你别太过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恼羞成怒,“你跟踪我?”

我终于抬起头,像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他:“顾扬,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正在这时,孟思思从门口探进头来:“顾扬,你好了没啊?大家都等着你呢。”

她看见我,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走进来挽住顾扬的胳膊,挑衅地看着我:“哟,这不是林小姐吗?怎么,被甩了不甘心,追到单位来了?”

我还没开口,她又捂着嘴笑起来:“也对,毕竟顾扬现在是我们经发局的重点培养对象,前途无量,不像某些人,一辈子也就是个小职员。你缠着他,也能理解。”

她说完,拉着顾扬扬长而去。

顾扬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同情又带着点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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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处长干咳了两声,打破了尴尬:“那个……小林啊,别往心里去,好好工作。”

我冲他笑了笑:“没事,处长。”

我只是觉得悲哀。

为我那三年喂了狗的青春。

这天下午,办公室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快下班时,赵处长突然把我叫了出去,一路领我到了走廊尽头的档案室。

他关上门,脸色凝重地看着我。

“小林,出事了。”

“怎么了,处长?”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给我:“今天局里的纪检部门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

我接过来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封打印的信,标题是《关于经发局新进职员顾扬同志涉嫌行贿的举报》。

信里详细描述了顾扬为了能进入经发局,通过我,向我所谓的“在市里当大官的亲戚”行贿了十万元。

信的末尾,还附上了一张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

收款人,正是我。

金额,十万元整。

日期,就在顾扬公示期结束的前两天。

“处长,这不是我干的!我没有收过这笔钱!这封信是诬告!”我急得声音都变了。

“我知道,我相信你。”赵处长拍拍我的手,示意我冷静,“但是现在,孟处长拿着这封信,正在肖副局长办公室里,点名要你过去对质。”

孟处长。

肖副局长。

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跟着赵处长,脚步虚浮地走到顶楼的局长办公室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孟处长愤怒的声音。

“……性质太恶劣了!行贿受贿,还是发生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肖局,这件事必须严查!顾扬是我们单位的年轻人,不能被这种社会上的坏风气给带坏了!”

“老孟,你先消消气。”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应该是肖副局长。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办公室里,肖副局长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孟处长站在他对面,一脸怒容。

而顾扬和孟思思,则像一对受了天大委屈的苦主,站在一旁。

看到我进来,孟思思立刻指着我,尖声道:“爸!就是她!就是她收了钱,现在还伪造举报信反咬一口,想毁了顾扬!”

顾扬也立刻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做出衣服痛心疾首的样子:“林晚,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们就算分开了,你也不该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

我看着他精湛的演技,气得浑身发抖。

孟处长转过头,用一种审判的目光看着我:“你就是林晚?这张转账记录,你怎么解释?”

“我没有收过这笔钱,这张记录是伪造的。”

“伪造?”孟处长冷笑一声,“银行的流水,怎么伪造?小同志,犯了错就要认,现在坦白,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如果你还执迷不悟,那等待你的,就是法律的制裁!”

一顶巨大的帽子,就这么扣了下来。

我看着他们一家人丑恶的嘴脸,看着顾扬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忽然觉得很累。

我不想再跟他们争辩了。

我拿出手机,找到了那个号码。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张叔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焦急的赵处长。

孟处长看到张叔,愣了一下,态度缓和了些:“张总?您怎么来了?”

张叔没理他,径直走到我身边,低声问:“没事吧?”

我摇摇头。

角落里,顾扬看到张叔对我如此亲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孟思思不认识张叔,还在叫嚣:“你又是谁?这是我们单位内部的事,闲杂人等出去!”

“思思!”孟处长脸色一变,呵斥道,“不许没礼貌!这是宏远集团的张总!”

孟思思的嚣张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张叔这才看向孟处长,语气不咸不淡:“孟处长好大的官威啊。我的人,来你们单位交流学习,倒成了你们可以随意欺压的对象了?”

孟处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张总,我想这里面有误会……”

“没什么误会,”张叔打断他,“既然你们说我侄女收了钱,还伪造证据,那正好,我们报警处理吧。或者,你们觉得,区区十万块,我们林家,还拿不出来吗?”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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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身半旧的灰色夹克,手里还拎着那个用了好几年的保温杯。

是我爸。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办公室里,除了张叔,所有人都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震惊和惶恐。

肖副局长第一个反应过来,几乎是小跑着迎上去,声音都变了调:

“林书记?您……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