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十八年前的除夕夜,老陈在市医院门口捡回一个冻得发紫的男婴。

妻子刘桂兰骂了整整十八年,认定那是老陈在外的私生子,却在这一年把家里唯一的存款都拿出来给孩子补课。

孩子争气,一举考中最高学府。

升学宴上,锣鼓喧天,刘桂兰穿着不合身的旗袍笑得合不拢嘴。

就在这时,一对衣着光鲜的夫妇推开包厢大门,红着眼眶扑上来就要认亲。

“儿子,爸妈来接你回家了!”

01.

六月的空气里都透着一股焦躁。

老旧的居民楼里,风扇“嘎吱嘎吱”地转着,试图搅碎闷热的暑气。

“咔嚓”一声,客厅的门被推开。

刘桂兰拎着两大兜菜进门,一脸的汗。

她把菜往地上一墩,冲着书房喊:“陈宇!空调是不是又开到24度了?电费不要钱啊?跟你说了多少遍,26度最省电,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着?”

书房门开了一条缝,陈宇探出头,手里转着笔:“妈,我热。”

“心静自然凉!我看你就是书读杂了,心思不定!”

刘桂兰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手脚麻利地从袋子里掏出一盒剥好的核桃仁,还有一瓶进口的纯牛奶。

她把东西往书房桌子上一搁,语气依旧冲得很:“赶紧吃!这核桃一百多一斤,要是考不上好大学,你就给我去厂里打螺丝还债!”

陈宇看着桌上的核桃,那是现剥的,皮都去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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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刘桂兰为了省两块钱菜钱能跟小贩磨半天嘴皮子,但这核桃仁,她买的是最贵的。

“看什么看?还要我喂你啊?”刘桂兰瞪起眼睛,眼角的皱纹里夹着疲惫,“赶紧复习,晚上给你炖了排骨,别给我剩饭。”

说完,她转身出了书房,顺手把门带上,动作轻得几乎听不见声音。

客厅里传来老陈的声音:“行了,孩子都要高考了,你少说两句。”

“我少说两句?我不说谁说?这家里里里外外哪个不是我操持?”

刘桂兰的声音瞬间拔高,“你那点死工资够干什么?要不是我这几年起早贪黑摆摊,这小祖宗的补习费从哪来?”

“是是是,你辛苦,你功劳大。”老陈赔着笑,“这不是快熬出头了吗。”

“熬出头?哼,等考完再说吧。”刘桂兰的声音低了下去,“前天隔壁王婶还问我,说陈宇越长越不像咱俩,尤其是那鼻子,挺得跟电视明星似的。我就来气,你说是不是你当年的种?啊?”

老陈急了:“这一十八年的老黄历了,你怎么还翻?都说了是捡的,捡的!”

“捡的能捡个这么俊的?谁家舍得扔?”刘桂兰哼了一声,厨房里传来剁排骨的巨响,“我告诉你老陈,要是这小子以后没良心,我就把你俩一块儿扫地出门!”

书房里,陈宇停下手中的笔。

这些话,他从小听到大。

刘桂兰的嘴,是这弄堂里最碎的刀子;但刘桂兰的心,也是这家里最软的棉花。

晚饭桌上,一盆红烧排骨,一盘清炒油麦菜。

刘桂兰筷子如飞,精准地把全是瘦肉的排骨夹到陈宇碗里,自己碗里只有几块骨头。

“多吃点,补脑子。”她嘴里嚼着骨头,含糊不清地说,“看你那脸色,白得跟纸似的。隔壁那谁家的小子,吃的跟猪一样壮,也没见考多少分。”

陈宇默默夹起一块最大的排骨,放进刘桂兰碗里:“妈,你也吃。”

刘桂兰一愣,随即把排骨夹回去:“我牙口不好,吃不动这硬肉。你自己吃!别给我假惺惺的,考个高分比什么都强。”

老陈在旁边嘿嘿笑,刚伸筷子想夹一块,被刘桂兰一筷子敲在手背上:“你少吃点,三高都多少了?吃青菜!”

陈宇低头扒饭,眼眶有点热。

02.

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陈宇拿了全校第一。

刘桂兰拿着成绩单,冷哼一声:“这才哪到哪?模拟考又不作数,别翘尾巴。”

晚上,老陈喝了点小酒,话多了起来。

他拉着陈宇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

“小宇啊,有件事,爸一直想跟你说。”老陈脸红红的,眼神有些迷离。

陈宇给他倒了杯水:“爸,你说。”

“你妈这个人,嘴坏。但她是真疼你。”老陈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十八年前那个除夕夜……”

那是十八年前的冬天,雪下得特别大。

老陈是医院锅炉房的工人,值完夜班准备回家过年。

刚走到大门口,就听见一阵微弱的呜咽声。

他循声找去,在保安室旁边的花坛里,看见了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纸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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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个男婴,脸都冻紫了,哭声跟小猫似的,随时都要断气。

老陈心软,左右看看没人,就把孩子抱回了家。

那天晚上,刘桂兰刚包好饺子,看见老陈怀里那一团,当时就炸了。

“好你个陈国强!你在外面乱搞就算了,还敢把野种抱回家?!”刘桂兰把擀面杖摔得震天响,“离婚!不过了!”

老陈百口莫辩,指天发誓是在门口捡的。

“捡的?大年三十谁扔孩子?你当我傻啊?”刘桂兰哭得呼天抢地,“你看这眉眼,哪点不像你年轻时候那贼样?”

两人吵了一夜,饺子都凉透了。

孩子在旁边哇哇大哭,声音越来越弱。

刘桂兰骂累了,看了一眼那孩子。

小脸皱巴巴的,浑身冰凉,只有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的,正盯着她看。

刘桂兰的心突然就抽了一下。

她一边骂着“讨债鬼”,一边解开棉袄,把孩子塞进了自己热乎乎的怀里。

“就留一晚上!明天一早就送派出所!”刘桂兰恶狠狠地说。

结果第二天,大雪封路。

第三天,孩子发烧了。

刘桂兰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三天三夜,又是喂米汤,又是物理降温。

等孩子烧退了,对着她咧嘴一笑,刘桂兰彻底沦陷了。

送派出所的事,再也没提过。

但“私生子”这个梗,成了刘桂兰心头的一根刺,一扎就是十八年。

她总觉得这是老陈的种,是老陈背叛她的证据。

可她偏偏又把这个“证据”,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你妈当年为了给你上户口,去求爷爷告奶奶,甚至去给人家街道办的主任送礼,被人赶出来……”老陈抹了把眼泪,“她这辈子要强,那是第一次低头。”

陈宇听着,手里的水杯攥得死紧。

“爸,我知道。”陈宇低声说,“我都知道。”

他知道刘桂兰为什么对他那么严厉,为什么总提钱。

因为在这个家里,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每一份爱都夹杂着委屈和牺牲。

“所以啊,小宇。”老陈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别怪你妈。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陈宇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一刻,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考出去,一定要出人头地,让刘桂兰风风光光地过下半辈子。

03.

高考那三天,刘桂兰特意穿了一身红色的旗袍。

那是她当年结婚时的衣服,有点紧了,勒得她直吸气,但她非要穿。

“旗开得胜!懂不懂?”她在考场门口,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比陈宇还紧张,“进去别慌,先做会的,不会的先空着……”

“妈,我都背下来了。”陈宇无奈地笑笑。

“进去吧进去吧,别在外面晒着。”刘桂兰挥挥手,眼圈却红了。

看着陈宇走进考场的背影,刘桂兰转头对老陈说:“你说,这孩子要是考走了,家里是不是就冷清了?”

老陈笑笑:“孩子大了,总要飞的。”

“飞飞飞,飞了就不回来了!”刘桂兰擦了擦眼角,“白眼狼。”

成绩出来的那天,是个午后。

陈宇在电脑前查分,刘桂兰和老陈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当屏幕上跳出“698”这个数字时,刘桂兰先是愣了三秒,然后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

“老陈!老陈!快看!这是多少?是不是第一?”

刘桂兰激动得语无伦次,抱着老陈又哭又笑。

那个下午,刘桂兰拿着手机,把通讯录里能打的电话全打了一遍。

“哎,是啊,考上了,清华北大随便挑……哎呀一般般啦,平时也没怎么管他……这就是命好……”

那一刻的刘桂兰,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她这么多年的委屈、怀疑、辛劳,在这一刻仿佛都得到了回报。

升学宴订在市里最好的“龙腾大酒店”。

这对于老陈家来说,是一笔巨款。

但刘桂兰拍板:“办!必须办!要风风光光地办!我要让那些以前看不起咱们家的人都看看,我刘桂兰养的儿子,是状元!”

为了这场宴席,刘桂兰把压箱底的首饰都拿去金店洗了一遍。

她还特意去烫了个头发,买了一双新皮鞋。

宴席当天,高朋满座。

亲戚朋友、街坊邻居,甚至连厂里的领导都来了。

刘桂兰穿着那件红旗袍,虽然有点紧,但她觉得这是她这辈子最美的时候。

她拉着陈宇,一桌一桌地敬酒。

“这是我不成器的儿子,以后还要各位多照应……”嘴上谦虚,眼神里全是骄傲。

陈宇乖巧地跟在后面,叫人,敬酒,礼数周全。

看着母亲笑得像朵花一样的脸,陈宇觉得,这一辈子,值了。

直到那一男一女出现在门口。

04.

那一男一女,看着四十多岁。

男的穿着一身名牌西装,却怎么看怎么像个暴发户;女的烫着大波浪,脖子上的金链子粗得晃眼,手里拎着个满是LOGO的包。

他们站在门口,眼神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最后死死地钉在了陈宇身上。

那种眼神,不像是看儿子,倒像是饿狼看见了肉。

“哎呀!这就是小宇吧?”那个女人突然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推开服务员就冲了进来,“儿子!我是妈妈啊!妈妈找你找得好苦啊!”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目光在陈宇、刘桂兰和那个女人之间来回打转。

刘桂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个女人不管不顾,冲上来就要抱陈宇。

陈宇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侧身避开。

女人扑了个空,也不尴尬,顺势就开始抹眼泪:“儿子,你是不是怪妈妈?当年妈妈也是没办法啊,家里穷,养不活你,才把你放在医院门口的……这些年,妈妈每天都在想你,眼睛都哭瞎了……”

旁边的男人也走了过来,一脸沉痛:“是啊儿子,以前是我们对不起你。现在爸妈有钱了,特意来接你回去享福的。听说你考上清华了?真给咱们老张家争气!”

刘桂兰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像一只被激怒的母狮子,猛地冲到陈宇面前,张开双臂挡住那两个人。

“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给我滚出去!”刘桂兰的声音尖利,浑身都在发抖。

“哎哟,这就是大姐吧?”那女人停止了假哭,上下打量了刘桂兰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谢谢你帮我们养了这么多年儿子。这卡里有五万块钱,就当是辛苦费了。”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像施舍一样扔在桌子上。

“五万?”刘桂兰气笑了,“十八年!我养条狗都不止花五万!你们扔的时候像扔垃圾,现在看孩子出息了就想来摘桃子?做梦!”

“大姐,话不能这么说。”那个男人皱起眉头,“血浓于水,这孩子身上流的是我们的血。法律上讲,我们才是他的监护人。”

“我呸!”老陈也冲了上来,脸红脖子粗,“十八年前大雪天,孩子冻得快死的时候你们在哪?现在来讲法律?我告诉你们,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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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对男女显然是有备而来,不仅嘴上不饶人,还带了几个看着像保镖的人守在门口。

“今天我们必须带儿子走!”那男人提高了嗓门,“儿子,你跟我们走,爸给你买跑车,买别墅!以后你就是富二代,不用跟着这穷酸两口子受苦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陈宇身上。

大家都在看,这个刚刚考上状元的少年,会怎么选。

是一步登天当富二代,还是守着这对贫穷的养父母。

陈宇站在刘桂兰身后,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瘦小背影。

那是为他挡了十八年风雨的背影。

他轻轻伸出手,拍了拍刘桂兰的肩膀。

“妈,让我来。”

05.

陈宇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刘桂兰身子一僵,回过头,满眼惊恐地看着他:“小宇,你别听他们胡说!你是妈的儿子,谁也抢不走!”

“我知道。”陈宇冲她安抚地笑了笑,然后绕过她,走到了那对男女面前。

他比那个男人高出半个头。

少年的身姿挺拔,眼神清冷,没有一丝慌乱。

“你们说,你们是我的亲生父母?”陈宇淡淡地问。

“是啊是啊!儿子,你看咱俩这鼻子,简直一模一样!”那女人急忙凑上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当年把你送人,也是为了你好……”

“是为了我好,还是因为我是个累赘?”陈宇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那时候你们不想养,现在听说我考上名校了,能给你们长脸了,将来还能给你们养老了,所以就来了?”

那男人的脸色变了一下,随即尴尬地笑道:“看你这孩子说的,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行了,别演了。”陈宇冷笑一声,“你们想要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女人有点挂不住脸了,“我们可是为了你放弃了生意特意赶过来的!”

“是吗?”陈宇挑了挑眉,“那好啊。”

他突然话锋一转:“我可以跟你们回去认祖归宗。”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小宇!”刘桂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被老陈死死扶住。

那对男女大喜过望:“真的?哎呀我就知道儿子是个明白人!聪明!”

“但是,”陈宇竖起一根手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只要爸能办到的,都给你办!”男人拍着胸脯,满脸红光。在他看来,这穷人家的孩子无非就是想要钱,要车,要房子。这些对现在的他来说,都是小意思。

陈宇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寒意。

他凑近那个男人,用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几句话。

男人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眼珠转了转,似乎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男人咬咬牙:“行!只要你跟我们回家,以后听话,这条件我答应你!”

“一言为定。”陈宇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面如死灰的刘桂兰和老陈。

“爸,妈,对不起。”陈宇的声音有些发颤,“人往高处走。我也想过好日子。”

说完,他不顾刘桂兰的哭喊,径直对那对男女说:“给我一天时间收拾行李,处理一下这边的关系。明天早上八点,你们来接我。”

“好好好!没问题!”那对男女此时已经乐开了花,仿佛看见了一棵摇钱树正在向自己招手,“儿子,那我们明天一早准时来!我们在香格里拉大酒店等你!”

刘桂兰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魂。

那一晚,陈宇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收拾了一整夜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

那对男女特意租了一辆加长林肯,喜气洋洋地停在了老陈家楼下。

他们幻想着接回这个状元儿子,以后在生意场上也有了吹嘘的资本,甚至还能利用他的名校光环去拉投资。

那个女人特意补了妆,男人也整理了领带。

他们按照陈宇给的地址,来到了房门口。

“叮咚——”

门铃响了。

两人对视一眼,满脸堆笑。

“来了来了,儿子肯定等急了。”

门开了。

当他们看清门后的场景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和恐惧,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那个女人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男人的瞳孔剧烈收缩,双腿一软,竟然后退了两步,差点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