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结论:明粉和皇汉,本质上就是一拨人。
我知道这个结论会让两派都跳脚。明粉会说:“我跟那些天天骂清朝的极端分子才不是一路!”皇汉会说:“我喜欢的是汉族,又不是朱家的腐儒王朝!”可你们吵归吵,凑近了看,骨子里的毛病一模一样——都活在自己编织的历史幻觉里,都拿过去当现实的避难所,都靠拉踩别人来证明自己高尚。
唯一的区别,不过是病灶的科室不同:一个在“造神科”挂号,一个在“创伤科”排队。但开的药方,都是同一味毒药——选择性失明。
先说明粉。她们造的那个“大明”,是个赛博缝合怪。你问她们明朝的卫所制后期崩成什么样?不知道。你问她们一条鞭法是怎么把自耕农逼上绝路的?不关心。你问她们崇祯年间陕西的饥荒死了多少人?她们立刻掏出《永乐大典》和郑和下西洋,仿佛一部类书和几艘宝船就能证明“大明是全球化的引领者”。真实的历史是,大明王朝从头到尾都没解决过财政问题,富的时候百姓吃土,穷的时候百姓吃人。朱元璋自己就是个疑心病重到变态的暴君,杀功臣、废宰相、设锦衣卫,把国家当成自家菜园子。可明粉眼里的朱元璋,是“布衣天子”“反贪先锋”“民族英雄”——你们美化一个动辄剥人皮的皇帝,良心不会痛吗?
明粉的问题不是爱明朝,是把明朝爱成了一个没有缺点的图腾。她们不允许任何人对大明朝说一个“不”字,谁敢提一句“万历怠政导致党争”,立刻被围攻成“清粉”“满遗”。这种容不得半点批评的狂热,跟饭圈控评有什么区别?
再说皇汉。皇汉表面上嫌弃明粉“粉错了对象”,她们说自己不粉任何一家王朝,只粉“汉族本位”。可你细品她们的话术,翻来覆去就那三板斧:剃发易服是文明倒退,清朝是殖民政权,明朝亡了汉族就亡了。她们的参照系永远是被征服、被压迫、被同化的悲情叙事。你问她们汉族在元朝、明朝、清朝的制度创新分别是什么?她们答不上来。你问她们汉族文化在清代的传承与演变?她们只会告诉你“都被禁了”。可真实的历史是,清代考据学、小说、戏曲、书画非但没有断绝,反而达到了新的高度——《红楼梦》《儒林外史》《四库全书》都是清朝的产物。皇汉不会告诉你这些,因为告诉了你,她们的“文明中断论”就站不住脚了。
皇汉的问题不是捍卫汉族文化,是把汉族文化钉死在一个“受害者”的十字架上,拒绝看到历史的复杂性和延续性。她们需要的不是历史的真相,而是一个永恒的出气筒——清朝、满族、任何不跟着一起骂的人,都是靶子。
现在回到最初的问题:明粉和皇汉是同一拨人吗?
从成员构成看,有重叠,但不完全重合。有的明粉单纯迷恋明朝的审美和故事,对民族议题不感兴趣;有的皇汉对明朝的具体历史嗤之以鼻,认为朱家皇帝配不上“汉族正统”四个字。
但从思维方式看,她们是一模一样的人。都是历史本质主义者——认为历史有唯一的、纯粹的正统,认为某个朝代、某个民族天生就比别的更高贵,认为评价历史的标准不是“它实际上是什么”,而是“它符不符合我的情感需要”。她们都拒绝接受历史的复杂性,拒绝承认任何封建王朝都是压迫机器,拒绝面对一个基本事实:明朝的农民活得并不比清朝的农民更幸福,明朝的文人死得并不比清朝的文人更高贵。
明粉用虚构的“大明盛世”来麻醉自己,皇汉用想象中的“汉族黄金时代”来喂养仇恨。一个造神,一个造敌。但造神的人迟早需要敌人来解释“为什么神陨落了”,于是他们把锅甩给满清;造敌的人迟早需要一个神来做“被毁灭前的标杆”,于是他们把明朝捧上神坛。你看,绕了一圈,殊途同归。
所以我敢说:明粉和皇汉,本质上就是同一拨人。她们共享同一套病态的历史观——把历史当成情绪宣泄的工具,而不是认知世界的路径。区别只是有人选择粉饰太平,有人选择反复撕扯伤口。但真正的历史爱好者,既不粉饰,也不撕扯,她翻开泛黄的书页,看见的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他们饿过,哭过,挣扎过,也被骗过。而不是什么“天子守国门”的悲壮口号,也不是什么“神州陆沉”的血泪控诉。
醒醒吧。你爱的那个大明,是个不存在的情人;你恨的那个大清,是你给自己立的假想敌。而真正的你,不过是个在现实生活里找不到成就感,只能去历史垃圾堆里翻勋章的人。
这话难听,但治你的病。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