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就是你养了六年的那个好闺女?”
二姨那尖锐的声音,格外刺耳,她的手指头几乎就要戳到林念的鼻尖上了。
“你看看人家小圆,名校毕业证,多体面啊。”
“你再看看她,这是从难民营里刚跑回来的吧?拎着个破蛇皮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宝贝,该不会是捡回来的破烂吧?”
林念低着头,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还沾着一点灰,脚边那个蛇皮袋显得格格不入。
周围的亲戚们发出一阵哄笑声,有人甚至故意用手掩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我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往上涌,猛地伸手一拍桌子。
“都给我把嘴闭上!今天是我两个闺女回家的日子,谁再多嘴说一句不好听的,现在就给我滚出去,别在这碍眼!”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几个人都不敢再出声了。
01
林淑芬这个女人,一辈子都是个要强的性子,从来不愿意在别人面前低头。
早些年她趁着改革开放的东风下海经商,在南方一座小城里开了家建材厂,辛辛苦苦攒下了一份不薄的家业。
她家里那个不成器的老公老赵,除了每天喝茶看报纸,家里的大事小情全凭林淑芬一个人做主,她说了算。
她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就是有个亲生女儿叫赵小圆,小圆从小长得漂亮,嘴巴也甜,是林淑芬捧在手心里的心尖肉。
至于林念这个养女,那是林淑芬的一块心病,但也是一份她这辈子做的最善良的缘分。
那是二十年前的一个冬天,林淑芬回乡下老家去办点事情,顺便看看许久不见的亲戚们。
她那个远房的表哥两口子出了车祸走了,就留下一个五岁大的女娃,那孩子瘦得像只没人要的小猫,可怜巴巴地缩在门槛边上啃着一块冷红薯。
亲戚们像踢皮球一样把这个孩子踢来踢去,谁也不愿意要一个拖油瓶回家养着,都觉得是个负担。
林淑芬看着那双黑漆漆的、带着怯生生眼神的大眼睛,心里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怎么也没办法扭头走掉。
“跟我走吧,孩子,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肯定有你一口。”
就这样,林念跟着林淑芬回了家,从此进了赵家的门,成了这个家里的一份子。
在这个家里,赵小圆就是天上的月亮,又亮又圆,所有人都围着她转,而林念就像是地上的影子,安安静静地跟在后面。
赵小圆要学钢琴,林淑芬二话不说就买了最好的琴,还请了当地最好的老师来家里教。
有一次林念站在琴房门口偷偷听了一会儿,被林淑芬看见了,问她是不是也想学。
林念摇摇头,转身就去厨房帮保姆摘菜洗菜了,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里发酸,也懂事得让人觉得她和这个家之间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十八岁那年,两个孩子同时考完了高中,正是人生最关键的时候。
赵小圆闹着要出国去读书,说国内的学校根本配不上她的才华,她要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
林淑芬那时候生意正好,手头也宽裕,大手一挥就答应了女儿的要求,心里想着只要孩子开心就好。
没想到,那个一直闷声不响的林念也找来了,手里还攥着一张国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那天晚上,林念跪在林淑芬面前,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很坚定地说:“妈,我也想去读书,我查过了,这个学校有全额奖学金,但我需要一些生活费。”
林淑芬看着那张全英文的纸,虽然大部分单词都看不太懂,但上面那个红色的印章看着倒是挺唬人的,应该是个正经学校。
她叹了口气,把两个孩子都叫到跟前,桌上摆着两张银行卡,里面各存了66万块钱。
02
“既然你们两个都要出去读书,我也不能厚此薄彼,一碗水得端平了。”林淑芬指着那两张银行卡说道。
“这里面各有一张卡,每张卡里都是66万块钱,这是我给你们的启动资金,路费、学费、生活费,全都在这笔钱里面了。”
“以后你们能不能成才,能过成什么样子,全都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妈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赵小圆一把抓过属于自己的那张卡,撇了撇嘴,满脸不乐意地说:“妈,66万哪里够用啊,人家那边的消费水平可高了,这点钱根本撑不了多久。”
林念却是双手颤抖着接过那张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然后给林淑芬认认真真地磕了个头。
“谢谢妈,这钱算我借您的,以后我一定还给您,一分都不会少。”
林淑芬摆摆手,有些疲惫地靠在椅子上,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同样的66万块钱,在六年之后会换来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生。
出国的头两年,家里的电话总是响个不停,大部分都是赵小圆从大洋彼岸打回来的。
“妈,我想换个公寓住,现在这个太吵了,楼下天天有人开派对,根本没法学习,我的成绩都受影响了。”
“妈,这边的书费太贵了,一本教材就要几百美金,我都不敢去书店了,能不能再给我转点钱过来?”
“妈,我同学都开车上学,就我一个人没车,出门特别不方便,还容易被别人瞧不起,说咱们家穷。”
赵小圆打来电话的理由五花八门,什么样的借口都能想得出来,但所有的理由绕来绕去核心只有一个字:钱。
林淑芬虽然嘴上骂骂咧咧,说好了只有那66万,多一分都不给了,但每次听到宝贝女儿在电话那头撒娇或者哭诉,她的心就软得一塌糊涂。
五千,一万,三万,她一笔又一笔地往女儿的账户里打钱,汇款单攒了满满一抽屉。
老赵在旁边看着实在忍不住了,嘀咕了一句:“你这样不是把她惯坏了吗?那66万早就花超了吧?再这样下去,咱这厂子都不够她一个人花的。”
林淑芬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那是我亲闺女,她在外面受罪我能不管吗?再说了,女孩要富养,不能让她在那边被人看不起,丢的是咱们赵家的脸。”
反观林念那边,安静得就像消失了一样,除了逢年过节会打个电话回来问候一下身体,平时几乎没有什么联系。
林淑芬有时候想起来这个养女,心里也会觉得过意不去,就主动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情况。
电话那头往往很嘈杂,有时候能听到锅碗瓢盆的声音,像是在餐馆里,有时候能听到机器的轰鸣声,像是在工厂的车间里。
“念念,钱够不够花?要是不够了就跟妈说,别自己硬撑着。”林淑芬试探着问道。
“够的,妈,您别担心,我有全额奖学金,学费不用操心,而且我还在勤工俭学,每个月都能挣一些生活费。”林念的声音总是很平静,但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疲惫。
“那你在那边都干些什么工作啊?别太辛苦了,学业要紧,身体更重要。”
“就是帮导师整理整理资料,有时候去学校附近的餐馆刷刷盘子,都不累的,您放心好了,您和爸要注意身体,别太操劳了。”
挂了电话之后,林淑芬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想着这个孩子在外面吃苦受累,却从来不跟自己开口要一分钱。
邻居二姨来家里串门,听说了这两个孩子在国外的不同表现,撇着嘴一边嗑瓜子一边说风凉话。
03
“淑芬啊,不是我这个人嘴贱,爱说闲话,这养女就是养女,养不熟的,你再怎么对她好,她心里也跟你隔着一条江呢。”
“你看小圆,虽然花钱多,但那是因为人家要融入上流社会,要跟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做朋友,那是投资,不是浪费。”
“林念那丫头,我看八成在那边也就是混个日子,打打工挣点钱,别到时候书没读出来,反而在外面学了一身坏毛病回来。”
林淑芬听着这些话觉得刺耳得很,但一时之间也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因为赵小圆朋友圈里发的确实都是光鲜亮丽的生活照。
赵小圆的朋友圈里,今天在这个博物馆看展览,明天在那个大教堂前面合影,后天又跟一群金发碧眼的同学开派对喝酒。
照片里的赵小圆永远光鲜亮丽,穿着名牌衣服,背着名牌包包,笑得一脸灿烂,日子过得比在国内还滋润。
而林念的朋友圈,六年了,一条动态都没有发过,头像还是刚出国时随便设的一张风景图,像是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时间一晃,六年就这么过去了,林淑芬的建材厂生意不如从前那么红火了,加上她年纪也大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
她把厂子盘了出去,手里握着这些年攒下的养老钱,天天盼着两个女儿能早点回来陪在自己身边。
终于有一天,赵小圆那边传来了消息,她在微信上给林淑芬发了一条语音,语气里满是兴奋。
“妈,我毕业了!下周就回国!您一定要去机场接我啊,我带了特别多东西,自己拿不动。”
紧接着,她又发来一张电子版的毕业证书照片,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看着花里胡哨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林淑芬高兴得合不拢嘴,拿着手机就去了街对面的打印店,把那张照片打印了出来,又花了几十块钱买了个相框镶起来。
她把这本镶了框的毕业证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谁来串门她都要指给人看,说这是我闺女的名校毕业证。
没过两天,林念那边也发来了一条短信,只有简短的几个字,连标点符号都透着简朴。
“妈,我也订了下周的票,回来看您和爸。”
林淑芬看着那条短信,心里五味杂陈,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六年没见了,也不知道这个孩子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为了给两个女儿接风洗尘,林淑芬在城里最好的酒店订了三桌酒席,把亲戚朋友都请了个遍,尤其是二姨那种爱嚼舌根的人,她特意发了请帖。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她林淑芬的两个女儿,都是有出息的人,都不是白养的孩子。
回国那天,林淑芬和老赵早早就在机场的到达大厅里等着了,两个人都穿上了最好的衣服,像是过年一样。
赵小圆是先出来的,她推着三个巨大的名牌行李箱,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戴着墨镜,脚踩着一双高跟鞋,头发烫成了时髦的大波浪卷。
“妈!爸!我回来啦!想死你们了!”
赵小圆摘下墨镜,像只小鸟一样扑进林淑芬的怀里,一股昂贵的香水味扑鼻而来,熏得旁边的老赵都打了个喷嚏。
“哎哟,我的乖乖,你可算回来了,妈想你想得都快睡不着觉了!”林淑芬抱着女儿,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旁边的亲戚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夸赞着,啧啧声此起彼伏。
“看看小圆这气质,一看就是在国外喝过洋墨水的,跟咱们这些土包子就是不一样。”
“这一身打扮得花不少钱吧?一看就是大城市回来的,眼界都不一样了。”
赵小圆得意地扬起下巴,指挥着老赵搬行李,嘴里还不忘嘱咐道:“爸,您小心点那个箱子,里面装的是我给你们买的礼物,还有我的毕业证,可千万别磕坏了,那个框子挺贵的。”
一群人簇拥着赵小圆往外走,热热闹闹的,几乎要把随后走出来的林念给忘得一干二净。
04
直到快上车了,林淑芬才猛地想起来,回头张望了一下说:“哎?念念呢?念念怎么还没出来?你们谁看见她了?”
大家这才跟着回头往出站口那边张望,只见人流末尾,慢慢走出来一个瘦削的身影。
林念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下身是一条宽松的黑色裤子,脚上是一双很普通的运动鞋,鞋面上还沾着一点泥点子。
她没有推任何行李箱,手里只拎着一个红白蓝三色相间的蛇皮袋子,就是那种农民工过年返乡时才会用的编织袋。
那个袋子看起来很沉,勒得她的手指都发白了,她走路的姿势都有些不自然,但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二姨眼尖得很,第一个就叫出声来了:“哟,那不是林念吗?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就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个工地上刚下班赶过来的呢。”
赵小圆也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什么话都没说,但眼神里那种优越感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林淑芬看着林念那副模样,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脸上还是努力挤出笑容,迎上去拉住了林念的手。
那双手粗糙得很,手心全是老茧,跟她记忆里那双细嫩的小手完全不一样了,林淑芬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接风宴上,气氛诡异到了极点,赵小圆坐在主位旁边,被亲戚们像众星捧月一样围在中间。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礼品盒,双手递给林淑芬,甜甜地说:“妈,这是我给您买的燕窝,顶级的,好几千块钱一盒呢,您要记得每天吃,对身体好。”
然后又拿出一瓶洋酒递给老赵,笑着说:“爸,这是那边的特产酒,我专门挑的,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要是喜欢我下次再给您带。”
亲戚们发出一阵阵惊叹声,纷纷夸赵小圆有孝心,不愧是读过书的人,知道孝敬父母,没白养。
赵小圆撩了一下头发,不经意间露出手腕上那块亮闪闪的名表,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在那边半工半读,还在大公司实习过,这点小钱真的不算什么,都是自己挣的。”
“对了妈,这是我的毕业证书,您看看,是不是特别漂亮,我专门去店里裱起来的,花了好几十美金呢。”
她把那个镶了金边的证书拿出来,在亲戚们手里传着看,虽然大家看不太懂上面的英文,但看着那精美的印花和钢印,都觉得不明觉厉。
有个懂行的表弟拿出手机查了一下,惊呼道:“名校啊,这可是全球排名前一百的名校,小圆姐太厉害了!”
林淑芬笑得合不拢嘴,腰杆挺得笔直,觉得这辈子最有面子的时候就是今天了。
而林念呢,她默默地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喝着杯子里的茶,一句话都不说,好像这一切都跟她没什么关系。
那个红白蓝的蛇皮袋子,就放在她脚边,沾着灰尘,在这个富丽堂皇的酒店包厢里显得无比扎眼,像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二姨嗑着瓜子,眼神在赵小圆和林念之间来回扫视,像是在看一场好戏,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念念啊,你也去了六年,怎么就这么空着手回来了?你看小圆给你妈买了那么多好东西,你这袋子里鼓鼓囊囊的,装的到底是什么呀?”
林念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轻声说:“是给妈带的东西,我自己准备的,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哟,什么好东西还得用蛇皮袋子装?该不会是舍不得扔的旧衣服吧?还是从那边捡回来的什么洋垃圾?”二姨刻薄地笑了起来,声音大得整个包厢都能听见。
“听说你在那边又是刷盘子又是干苦力的,那66万块钱,怕是都贴补家用了吧?书读得怎么样啊?毕业证呢?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啊。”
林念没说话,只是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指节都有些发白了,但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赵小圆在旁边轻笑了一声,用那种看似解围实则补刀的语气说:“二姨,您别这么说我妹妹,她在那边也不容易。”
“那个学校虽然不如我的学校排名高,但好歹也是个正经的大学,至于毕业证嘛,可能还没发下来?妹妹你要是不好意思说,我帮你说。”
05
这看似解围实则补刀的话,让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有几个亲戚甚至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是就是,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总比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强。”
“当初淑芬给那66万块钱的时候,我就说这钱怕是要打水漂了,看看吧,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距就是这么明显。”
“养女就是养女,基因这个东西啊,是改不了的,再怎么培养也没用,底子就在那里摆着呢。”
这些话像一根根针一样扎进林淑芬的耳朵里,扎得她心里又疼又难受,脸上也挂不住了。
她看着沉默不语的林念,心里既失望又心疼,更多的却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恼火,不知道这股火该往谁身上发。
六年啊,就是出去要饭,也不能混成这副德行回来吧?这不是存心要在亲戚面前让她难堪吗?
但看着林念那张消瘦的脸庞,还有那双粗糙得不像话的手,林淑芬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深吸一口气,用力敲了敲桌子。
“行了行了!都给我少说两句!菜都凉了,赶紧吃饭,今天是我闺女的好日子,谁再说闲话我跟他翻脸!”
饭桌上的气氛并没有因为林淑芬的圆场而好到哪里去,那些闲言碎语就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嗡地转。
酒过三巡之后,亲戚们的舌头都大了,说话也更加肆无忌惮了,什么难听的话都敢往外说。
二姨夫喝得满脸通红,醉醺醺地指着那个蛇皮袋子,声音大得像在吵架:“我不信这个邪,林念,你那袋子里到底装的啥?打开让我们长长见识呗!”
“没准是从国外捡回来的洋垃圾,当宝贝似的带回来了,还舍不得扔呢,咱们帮你鉴定鉴定值不值钱。”
“就是就是,打开看看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让我们开开眼,看看那66万块钱到底换回了什么宝贝东西!”
起哄声此起彼伏,像是海浪一样一浪高过一浪,好几个亲戚都站了起来,伸着脖子往林念那边看。
赵小圆也端着红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念,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妹妹,既然大家都这么好奇,你就打开给她们看看吧。”
“要是里面真是些旧衣服,待会儿姐姐带你去商场买几身新的,别给爸妈丢人,省得让亲戚们笑话。”
林念缓缓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她站起身,环视了一圈周围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每一张脸上都写着不同的表情。
嘲讽的、看戏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各种各样的表情都有,唯独没有一个人脸上写着关心两个字。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林淑芬脸上,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她,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林淑芬眉头紧锁,眼神复杂得很,嘴唇动了几下,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也没有开口阻止。
其实她也想知道,这个闷葫芦一样的养女,这六年到底在外面干了些什么,那66万块钱到底花得值不值。
林念弯下腰,把那个沉重的蛇皮袋子提到了桌面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听起来分量确实不轻。
她修长的手指拉住那个生了锈的拉链,动作很慢,像是在故意吊大家的胃口。
“既然大家想看,那就看吧。”林念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一样。
刺啦一声,刺耳的拉链声在包厢里回荡着,所有人的脖子都伸得老长,二姨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嘴里的瓜子都忘了嚼。
袋口被缓缓拉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林淑芬离得最近,她下意识地往袋子里看了一眼,就这一眼,她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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