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南方杂志社
作者:詹得雄(新华社《参考消息》原常务副总编辑)

面临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必须看清形势。所谓形势,有形有势,特别要把势看清楚,也就是风向。最近有一股似乎微不足道的微风,细想起来却含义不浅,让人感到东西方的风向真的变了。

一个名为“极致中国化”(Chinamaxxing)的热门话题,正在西方社交媒体上流传,包括主流媒体。美国《时代》周刊网站2月13日刊文指出:当下众多西方民众自称“中国人”,将融入中式生活视为新时尚。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研究员卡罗琳·欧莱特认为,相较十年前,中国在美国人日常生活中的存在感大幅提升,民众眼中的中国早已摆脱旧有刻板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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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热流,源于西方对集体秩序、文化传承、尊老敬老等价值观的渴望,而这些正是中国社会始终坚守的内核。面对主动靠近的海外网友,中国人以“亲戚”相待,热情分享烹饪技巧与养生方法,过往单向的文化传播,已然变成西方不少人主动走近中国,形成良性互动。

西方媒体探究原因,认为是西方民众厌倦了眼前乱哄哄又冷冰冰的生活方式,转而向往中式的平和与安稳。当美国当局试图封禁TikTok时,大量用户涌入小红书,彻底打破了西方媒体的叙事滤镜,看到了真实的中国。以前西方把中国描写成一座“凶宅”,说里面十分可怕,没有民主自由,还强迫劳动,但一旦真进去看看,原来没什么阴森可怕,只有平安有序的人间烟火。中国人喝热水、穿拖鞋、小心地坐月子,这些生活细节都成了值得效仿的榜样。

《纽约时报》署名文章更直言,中国的高铁、智能交通等现代化成果,让人“仿佛置身未来”。到中国来看病的外国人也在增多。英国卫报网站3月4日发表文章,题目是《对美国医疗体系信任暴跌,Z世代转向中国医疗》。文章说:“当美国人不再信任自己的机构、媒体或政治阶层时,他们就更愿意寻找其他参照点。”

很能说明风向变化的还有一首歌(向西行),它是在苏联瓦解时由美国歌手创作的,寓意向西方追寻自由与机遇,风行一时。三十余年后,原曲被重新填词(向东看),这折射出了全球格局的变迁与人心的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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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这东西,似乎看不见摸不着。它不仅仅是你的审美观,也不仅仅是知识,而是决定你认识世界、为人处世的灵魂,极微小而又宏大。不管你有没有觉察到,它总是跟你形影不离,成为习以为常的风俗,决定你的一言一行。西方学者早就指出,中国5000年来形成的文化是人间珍宝。例如英国哲学家罗素近百年前就说:“中国与其说是一个国家,不如说是一个文明,一个自古延续至今、独一无二的文明。”

关于东西方关系和人类的未来,西方一些理智的人也一直在思考,例如已故著名历史学家汤因比就有真知灼见。在《展望二十一世纪——汤因比与池田大作对话录》中明确表示:人类未来的和平统一,不能靠武力,其主轴不在美国、欧洲或苏联,而在东亚。中国人几千年来,比任何民族都更成功地在政治与文化上团结数亿民众。将来能拯救世界、统一人类的,一定是中国文明。他认为西方文明是爆炸型、扩张型的,而中国文明追求的是天下主义、和谐包容、持久稳定。想想当前的俄乌战争和美以对伊朗的野蛮侵略,不是洞若观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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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这样的历史节点,我们愈发怀念季羡林老先生,他在“历史终结论”鼓噪一时的时候,针锋相对地提出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著名论断。他说:“从人类的全部历史来看,我认为,东方文化和西方文化的关系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目前流行全世界的西方文化并非历来如此,也绝不可能永远如此,到了21世纪,‘三十年河西’的西方文化将逐步让位于‘三十年河东’的东方文化,人类文化的发展将进入一个新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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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方列强侵略、欺负、污蔑中国的时候,中国人民奋起抗争,同时又向西方学习,表现出了惊人的定力和智慧。季老先生的远见,增加了我们前行的底气。

风向变了,西方人民对中国的看法在变好。我们自古懂得“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始终专注做好自己的事,不追求霸权,以友善姿态对待世界,不刻意张扬,不急于辩解,用实实在在的发展成果说话。老百姓都知道:“不怕不识货,只怕货比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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