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北,空调温度调低一点,这也太热了。”
副驾驶,苏晚自然地把脚丫直接搭在了我那辆破车的仪表台上——
虽然我开的这辆车落地也就10万出头,还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国产车。
可我还是心疼,毕竟现在这油价都快突破十块钱大关了。
因为我的这位女上司有车不开,蹭我的车已经3年了。
“苏总,现在油价都九块八了,您知道吗?”
“哦,”她连头都没抬一下,回了一句,“所以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看准时机,拿出收款二维码,语气特别认真地说:“给我加一份司机钱。”
苏晚盯着那张二维码看了2秒钟,眼神里带着一种让我心里发毛的玩味。
然后,她笑着对我说了一句话。
话落,车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01
要说我和苏晚之间这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那就必须得从三年前我入职第一天的那场灾难说起了。
那时候我还是个刚从学校毕业没多久、脑袋里装满了清澈的愚蠢和对职场美好幻想的应届生,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没见过世面的青涩味儿。
入职第一天,我特意起了一个大早,想着要给新同事们留个好印象,于是就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里买了一杯加浓美式,端着那杯咖啡美滋滋地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在中间某一层打开的时候,走进来一个穿着打扮看起来就贵得离谱的女人,我当时还不认识她,只觉得这人气质特别好,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劲儿。
结果好巧不巧,电梯不知道是年久失修还是怎么的,突然猛地晃了一下,我一个没站稳,手里那杯滚烫的加浓美式就这么整杯泼了出去,一滴都没浪费,全浇在了她那条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定制长裙上。
那条裙子后来我才听说,据说是从某个奢侈品牌专门定制的,价格说出来能让我这种刚毕业的穷小子当场晕过去,大概相当于我当时两年的工资总和。
电梯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其他几个同乘的同事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神在我和她之间来回扫。
苏晚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裙子上那滩正在慢慢洇开的褐色污渍,然后缓缓抬起眼皮,用那双长得好看但冷得像冬天冰碴子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那种压迫感让我后背的汗毛一根根全竖了起来。
“哪个部门的?”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小刀子一样扎过来。
“销……销售部,我是今天刚来入职的新员工,”我说话的时候舌头都开始打结了,腿肚子在裤管里转着圈地抖。
“很好,”她冷笑了一声,那声冷笑比直接骂我一顿还让人难受,然后电梯门开了,她头也不回地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电梯里像被雷劈了一样。
我当时就觉得自己这份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回到工位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搜辞职信的模板,想着与其等人事来找我谈话,不如我自己体面一点走人算了。
结果那天因为手头有些交接的事情要处理,我一直加班到深夜才收拾东西离开公司,开着那辆我爸淘汰下来给我的破车,心情灰暗得像被人泼了一盆墨水。
车子开上一条沿江公路的时候,那段路比较偏僻也没什么路灯,我正琢磨着回去要不要先跟家里人说一声工作可能黄了,就看见前面不远处停着一辆特别骚包的红色跑车,半个车头都骑在路边的水泥护栏上,引擎盖下面还在往外冒着白烟。
那个场面说实话还挺吓人的,惨烈中又透着一丝说不出来的滑稽,就像那种在短视频里才能看到的车祸现场突然出现在眼前一样。
我虽然心里想着可能要辞职走人了,但遇到这种事也不能见死不救吧,赶紧把车停到路边跑了过去,伸手拉开那个变形的车门一看——好家伙,这世界也太小了,冤家路窄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驾驶座上坐着的正是白天被我泼了一身咖啡的那个高冷女人,此刻她额头上磕破了一块皮,暗红色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整个人都是一副被打懵了的样子,安全气囊弹出来把她那张冷艳的脸挤得有点变形。
“苏……苏总?”我试探着喊了一声,心里想着这到底是该高兴还是该害怕。
她听到声音之后慢慢转过头来,眼神迷迷瞪瞪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在认出我是谁的那一瞬间猛地清醒了过来,那双眼睛里又恢复了白天那种能把人冻住的冷意。
“闭嘴!”这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声音虽然虚弱但气势一点都没减。
我也顾不上跟她计较这个了,连拖带拽地把她从车里弄了出来,放到我车后座上,一路闯了两个红灯把她送到了最近的医院急诊室。
幸好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除了额头上磕破了点皮需要缝两针之外,就是轻微的脑震荡,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等她包扎完伤口出来,就坐在急诊室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捏着我垫付的那几张缴费单,虽然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虚弱了不少,但那股子居高临下的气场依然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林北,是吧?”她念我名字的时候语气特别奇怪,像是在确认一个不太重要的信息。
“是,苏总。”
“今天晚上的这件事,”她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锋利起来,像一把刚磨好的刀,“如果你敢往外透露半个字,尤其是关于那辆车到底是怎么撞上去的细节,我就让你在这个城市的所有行业里都混不下去,我说到做到。”
我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位在公司里以高冷干练著称的女总裁,背地里竟然是个能把跑车开上护栏的马路杀手,这要是传到公司同事耳朵里,那她苦心经营的形象可就全毁了。
“我明白的苏总,我这人嘴特别严,您放心好了,”我想反正是要辞职的人了,也没什么好怕的,就壮着胆子补了一句,“那个,医药费一共是六百二十块,您看您是微信还是支付宝转给我?”
苏晚用那种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不可思议地盯着我看了好几秒钟,嘴唇微微张了张又合上了,好像完全没想到一个刚入职一天的员工敢这么跟她说话。
“从你下个月的工资里扣……不对,这样吧,我给你涨工资,”她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个笑容看起来特别温柔,但不知道为什么让我后背一阵阵发凉,“明天早上八点整,准时到总裁办公室来找我报到。”
02
第二天一大早,人事部门的调令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我的工位上,快得连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我直接从一个销售部没人注意的小透明,光速飞升成了“总裁特别助理”,这个职位的变动在公司里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当我抱着纸箱子从销售部的大开间走出来的时候,坐在我隔壁工位的老大哥拍着我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那种看烈士一样的同情和默哀,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兄弟,你多保重吧,据说苏总昨天心情特别差,这时候把你调过去,多半是想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慢慢折磨解气。”
公司里所有人都觉得我这是被发配去受刑了,一个个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兄弟你走好”的悲壮感。
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这哪是去受刑啊,这特么比受刑还难受一万倍,因为苏晚把我留在她身边的理由只有一个——封我的口。
为了不让我把她开车技术烂到把车开上护栏这件事说出去,她决定对我进行全方位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控,而这个监控方式说白了就是:把她所有不想干的活儿全部丢给我来干。
“林北,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分析报告,今天下午三点之前必须放在我桌子上。”
“林北,明天董事会的演示文稿,你至少要做出三套不同风格的版式备选,我要挑一套最满意的。”
“林北,这几份投资合同的法律风险评估报告,今天晚上下班之前必须全部核对完,一个字都不能出错。”
总裁办公室里,我缩在角落里那张小得可怜的工位上,双手在键盘上敲得都快冒出火星子了,眼睛盯着屏幕里的各种数据表格看得直发晕。
而苏晚在干什么呢?她舒舒服服地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面对着电脑屏幕,表情看起来特别严肃认真,眉头微微皱着,时不时还要动一下鼠标或者敲几个字,看起来一副日理万机的大忙人模样。
但我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不到一个星期就看穿了她的把戏——她屏幕上挂着的要么是消消乐游戏,要么就是某宝的购物页面,有时候还会偷偷看两集韩剧,戴着耳机看得津津有味的。
最过分的一次是在公司高层会议上,那次我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牙痒痒。
苏晚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整个人气场全开,那张冷艳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表情,下面坐着的十几个高管全都被她的气势压得老老实实的。
轮到她发言的时候,她先是淡淡地扫视了一圈全场,那种眼神就像女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然后轻轻抬了抬手,用一种特别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关于这个问题,我的特助林北已经做了非常深入的研究和分析,下面就让他来为大家做一个详细的讲解。”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到了我身上,那种被十几双眼睛同时盯着的感觉,比站在舞台中央被聚光灯照着还让人难受。
我看着手里那份我熬了整整三个通宵才做出来的方案,封面上写的却是苏晚的名字,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开始侃侃而谈,把自己的心血一句一句讲给那些面无表情的高管们听。
讲完之后,会议室里响起了稀稀拉拉但还算热烈的掌声,几位部门总监开始交头接耳地夸苏总高瞻远瞩、见解独到,这个方案做得真是太漂亮了。
苏晚微微点了一下头,淡定地接受了所有人的赞美,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好像这方案真的是她自己做的一样。
等散会之后所有人都走了,她才转过头来低声对我说:“讲得还不错,就是下次语速稍微放慢一点,刚才有几个地方我自己都没太听懂你在说什么。”
我当时脸上的表情大概是这样的——一脸震惊外加一脸无奈,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没想出一句合适的回应来。
如果苏晚只是在工作上这样压榨我,为了那份比之前高了不少的薪水,我咬咬牙也就忍了,毕竟这年头找个好工作也不容易。
但苏晚这个资本家真的是把压榨这两个字发挥到了极致,她连我的下班时间和私人空间都不肯放过。
“林北,备车,准备走了。”
每天下班时间一到,她就准时出现在我的工位旁边,穿着高跟鞋站在那里,手里拎着她的包,脸上带着那种“你敢说个不字试试”的表情。
“苏总,您的车还没修好吗?这都修了大半年了吧?”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没修好,修车师傅说了,有个核心零件得从国外运过来,至少得等上半年才行,”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着谎,眼神都不带闪一下的。
“那您可以让公司派司机来接您啊,公司不是有好几个专职司机吗?”
“不行,”她干脆利落地打断了我的话,“公司那几个司机嘴巴太大了,东家长西家短的,我不喜欢也不信任他们。”
于是,我就这样顺理成章地成了她的专属司机,而且是一分钱工资都不加的那种。
每天早上我得提前一个小时出门去她住的那个高档小区接她,送到公司之后我再把车停好,然后跟着她一起上楼上班,晚上下班了再送她回去,然后自己再开将近一个小时的车回我在五环外租的那个老破小。
为了不让公司其他同事发现这件事,她还特意规定我们必须在离公司两条街的一个小路口汇合,她走一段路过来,我提前在那里等着,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一样。
这一送,就是整整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03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整整三年,这三年里我经历了人生中最灰暗、最憋屈、最让人想骂娘的一段日子,每天活得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
苏晚住的地方是这座城市最贵的那片高档住宅区,门口有保安二十四小时站岗那种,而我家住在五环外一个连电梯都没有的老小区里,公司在市中心最繁华的那条街上,这三个地方连起来差不多就是一个等腰三角形。
每天我要先绕一大圈去接她,把人送到公司之后再把车停到公司附近那个收费最便宜的地下车库,然后小跑着回来打卡上班,晚上下班了再送她回去,最后自己一个人在深夜的车流里开回五环外的出租屋。
这一来一回折腾下来,每天光是在路上就要多跑将近五十公里,我的那辆破车虽然已经算是比较省油的了,但也架不住这么天天折腾啊,油耗蹭蹭往上涨,钱包嗖嗖往下瘪。
到了月底,房东大姐准时给我发来了微信消息,语气倒是不错,但内容让我心口一疼:“小林啊,这个月房租两千八,水电费一共六百三,加起来三千四百三,你微信转我就行。”
我打开手机银行看了一眼余额,屏幕上那串数字让我整个人都愣住了——一千二百八十块五毛钱,连房租的零头都不够付的。
不对啊,我仔细想了想,我的工资也不算太低啊,每个月到手也有个七八千块钱,怎么会连房租都交不起了呢?
我拿出计算器把这三年的开销认认真真地算了一遍,算完之后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光是加油这一项,三年下来就花了我将近两万块钱,再加上苏晚每天在车上要喝某巴克的大杯拿铁、要吃进口的各种零食、要买路边那个网红蛋糕店的新品,这些东西全部都是我垫付的,她每次都说“回头给你报销”,但这个“回头”等了三年也没等来。
我的工资基本上全都补贴到她的“出行体验”和“零食自由”上面去了,自己每个月连顿像样的饭都舍不得吃,中午在公司食堂永远打最便宜的套餐,晚上回家就是煮挂面配老干妈。
“房东大姐,能不能宽限我几天,下个月发工资了我一定补上,您看行不行?”
“不行,小林你别怪我说话难听,你已经拖了两次了,这次要是明天还不交钱,你就收拾东西搬走吧,我也得养家糊口呢。”
挂了电话之后我整个人都不好了,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坐在副驾驶上对着化妆镜认认真真补口红的苏晚,心里的火气就像被浇了油一样“轰”地烧了起来。
“苏总,我有件事想跟您谈谈。”
“嗯,说吧,”她连头都没转过来,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觉得颜色好像淡了一点,又拿起口红涂了一层。
“我要涨工资,这件事我已经想了很久了,今天必须说清楚。”
苏晚手里的口红停在半空中,终于转过头来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惊讶和不解,好像听到了什么特别离谱的话一样。
“林北,你才干了三年就想涨工资,你们这些年轻人现在都这么浮躁吗,动不动就要涨工资要加薪,一点耐心都没有。”
“这不是浮躁不浮躁的问题好不好,”我把手机银行的余额界面亮给她看,屏幕上的数字在她面前晃了晃,“我给您当了三年免费的专属司机,油钱、咖啡钱、零食钱加起来贴进去了好几个月的工资,我现在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您知道吗?”
苏晚瞥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那表情就像在看一个不争气的孩子在乱花钱一样。
“才一千二百多块钱,你平时花钱这么大手大脚的,一点都不像个过日子的人,这点钱都攒不下来还怪我?”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在挡风玻璃上,这话说得也太气人了吧,我一个打工人辛辛苦苦挣的工资全被她给霍霍了,到头来还成了我花钱大手大脚了?
“那是油钱啊苏总,是油钱,您住的那个地段早晚高峰堵成什么样子您心里应该比我清楚吧,一脚油门一脚刹车的那油表转得比电风扇还快。”
苏晚不紧不慢地合上口红的盖子,把那支口红放回包里,然后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用一种特别淡定的语气开始跟我掰扯。
“林北,你要算账是吧,那咱们今天就好好算算,你每天早上迟到晚上早退,我扣过你一分钱工资吗,你在上班时间跑出去帮我买咖啡买零食,我算过你旷工吗,再说了,”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那副我见了无数次的标准资本家嘴脸,“能够跟在我身边学习工作经验,这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求不来的机会,年轻人不要总是盯着眼前那点蝇头小利,要多看看自己的成长和进步,我这是在帮你锻炼抗压能力,你倒好,不但不感恩还跑来跟我谈涨工资。”
“锻炼抗压能力能当饭吃吗,能帮我交房租吗,我要是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还锻炼什么抗压能力,锻炼睡大街的能力吗,”我这回是真的急了,说话的声音都大了好几度。
“行了行了别嚷嚷了,让人听见多不好,”苏晚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像是打发一个要糖吃的小孩一样,“不就是房租这点小事吗,这个月的全勤奖我让财务给你多发五百块钱,够意思了吧。”
五百块钱,就五百块钱,够干什么的,加两箱油就没了,连我垫付的那些咖啡钱零头都不到。
我刚要开口继续跟她理论,她突然伸出手指头指向车窗外,语气特别兴奋地喊了一声:“哎你快看那边,新开了一家网红蛋糕店,排队的人好多啊,肯定很好吃,快停车我要去买。”
我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那个恨啊,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啃食一样,又疼又痒又没办法。
那天晚上我是找我的死党赵大雷借了两千块钱,才勉强把房租给交上了,赵大雷在电话里还笑话我说“你不是给女总裁当助理吗怎么混成这样了”,我无言以对,只能苦笑着挂了电话。
也就是从那天起,我暗暗下定了决心,不能再做那个沉默的羔羊了,既然苏晚不讲道理,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该争的利益一定要争回来。
04
如果你觉得苏晚只是在经济上压榨我,那你就太小看她的杀伤力了,这个女人对我的折磨是全方位的、立体式的、让人无处可逃的。
作为一个二十七岁的单身男青年,而且还是那种没房没车没存款的三无青年,我面临着所有中国单身男人都要面对的人生终极挑战——被家里催婚。
我妈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像是被什么人下了降头一样,对给我找对象这件事执着得可怕,简直可以用走火入魔来形容。
每天早中晚三个电话,比闹钟还准时,内容翻来覆去就那么一个——“相亲,相亲,还是相亲”。
“林北,你王阿姨刚才给我介绍了一个姑娘,在市里的小学当老师的,人家知书达理长得也好看,照片我发你微信了,你这个周末必须给我回来见一面。”
我打开微信看了一眼那张照片,好家伙,美颜滤镜开得都快认不出本人长什么样了,脸上磨皮磨得像剥了壳的鸡蛋,眼睛大得像动画片里的人。
“妈,我这周末工作特别忙,真的走不开,您看能不能往后推一推。”
“忙忙忙,你天天就知道说忙,国家总理都没你忙,你都二十七了连个女朋友的影子都没有,你不着急我还着急呢,”我妈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大得像是开了免提一样,震得我耳朵嗡嗡响,“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这个周末你必须给我回来,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买张车票直接去你们公司找你领导评评理,问问他们是怎么管员工的,连回家相亲的时间都不给。”
我吓得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让我妈来公司找领导,那还得了,让她看到那个天天压榨我的女魔头苏晚,以我妈那个暴脾气,非把公司拆了不可。
“行行行,我回来我肯定回来,您别来公司求您了,我周末一定到。”
挂了电话之后我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走向苏晚的办公室,在门口站了足足有半分钟才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苏晚不紧不慢的声音。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苏晚正在电脑前面看什么东西看得入神,见我进来了手速极快地点了一下鼠标,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成了一个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
但我进门之前明明从玻璃门缝里看到屏幕上放的是韩剧,那男主角的脸我都能认出来了,不就是最近特别火的那个叫什么来着的男明星吗。
“苏总,我想跟您请个假,就这个周末,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请假,”苏晚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那表情就好像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你不知道这个周末有一个很重要的项目要跟甲方对接吗,这种关键时候你怎么能想着请假呢。”
“可是苏总,我已经连续好几个月周末都没有休息过了,就算是个机器也得有个检修保养的时间吧,而且这次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重要的事情能比项目还重要,你说说看。”
“我妈让我回去相亲,她已经下了最后通牒了,我要是不回去她就直接来公司找您了。”
苏晚听到“相亲”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明显变了,那种变化很微妙,如果不是我盯得仔细根本看不出来,她的眼神先是一顿,然后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下,整张脸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相亲,”她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就你这样的条件,没房没车没存款,每个月连房租都交得费劲,去相亲也是自取其辱浪费时间,别去了,省得给人家姑娘添堵,让人家觉得咱们公司的人都是这种水平。”
我当时就觉得胸口被人狠狠捶了一拳,这不是人身攻击是什么,而且还是在工作场合进行的人身攻击,这也太过分了吧。
“苏总,这是我的私事,跟工作没有关系,而且我已经答应我妈了,如果我不回去的话她真的会来公司找您的,到时候场面可能会不太好看。”
苏晚沉默了大概有五六秒钟的时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那是她在思考问题时的习惯性动作,我太了解她了。
“行吧,”她终于松了口,语气听起来像是施舍一样,“周五晚上把这几份季度报告全部做完,做完之前不许走,做不完的话周六周日也别想休息。”
我当时还以为她这是同意我请假了,心里还暗暗松了一口气,觉得这人虽然平时压榨得狠,但关键时刻还是讲点人情的。
结果到了周五我才发现自己太天真了,那天苏晚简直是开启了变态级别的压榨模式,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过分。
一会儿说报告格式不对要全部重做,一会儿说某个数据有问题要重新核对,一会儿又说排版不够美观要调整,一份报告硬是让我改了整整八遍,改到最后我闭着眼睛都能把那份报告背下来了。
“苏总,现在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心急如焚地看了看她,回家的高铁最后一趟是晚上十点半,早就已经开走了,开车回去的话至少得三个小时,到家都凌晨两三点了。
苏晚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翻着一本时尚杂志,看得津津有味的,好像根本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一样。
“急什么急,慢工出细活你懂不懂,做事情要有耐心,这么毛毛躁躁的以后怎么独当一面,对了,这里,字体再给我大一号,我觉得看着不舒服。”
就这样一直折腾到凌晨快一点钟的时候,她才终于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像是大发慈悲一样挥了挥手说:“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勉强算你过关了,送我回家。”
我拖着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的身体,把她送回那个高档小区,然后自己一个人开着车回到五环外的出租屋,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倒在床上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刚闭上眼睛,闹钟就“叮铃铃”地响了起来,窗外天已经大亮了,我看了一眼时间,周六早上七点半,我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我妈的视频电话准时在早上八点整轰炸了过来,屏幕上我妈那张写满了期待和焦虑的脸一出现就开始数落我。
“林北你人呢,姑娘下午两点就到镇上的那个咖啡馆了,你千万别给我掉链子听见没有,人家姑娘条件特别好,你要是把这事搞砸了我饶不了你。”
“妈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出发,您放心一定准时到。”
挂了电话之后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拖着像散了架一样的身体去卫生间洗漱,镜子里的自己眼圈黑得像熊猫一样,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坟里爬出来的。
就在我换好衣服拿起车钥匙准备冲出门的时候,手机突然震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三个字——女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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