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娱的切割术,从来都是一门玄学。有人割得干净利落,连骨头渣都不剩;有人割得拖泥带水,反倒割出一身血。汪涵最新的这份深夜声明,显然属于后者。

5月20号,汪涵工作室发布声明,就担任《监狱来的妈妈》出品人一事道歉,声称初衷是扶持文艺创作,未做充分尽职调查,未参与投资,已于5月16号与片方解除一切关联,不再保留署名。这份看似诚恳的声明,非但没有平息舆论,反而激起了更大的质疑浪潮。有的网友就留言了,讽刺这是寄生虫离开死去的野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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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样的公开切割,真的能免责吗?

在电影行业,出品人从来不是一个随便挂名的虚职。它相当于项目的最高决策者和主要投资方代表,负责把控项目方向、预算和商业成败。换句话说,出品人的名字,就是这部电影的信用背书。观众会因为相信你,而去相信你站台的作品。资本会因为你的名字,愿意为这个项目投入更多的资源。

这已经不是不小心能解释的了。汪涵与导演秦晓宇早有长期合作,之前多个项目都以出品人或总策划身份参与投资和行业资源调配,这次绝非偶然。一个在媒体圈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将,会在全然不了解一部作品真实内容的情况下,就慷慨地将自己的声誉挂名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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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自己挂名出品人是一时疏忽,而且拍摄没有投资1分钱。目前已经与片方解除了所有的联系。这个纸质的确认函是在5月16号就执行的,但为什么5月20日才向大家声明呢?这就是个很糟糕的回应。如果真的不知情,正常的公关角度应该是本人作为出品人,受到了误导,没有发现到这个作品存在巨大的胡编乱造。这么烂的切割方式来看,反而映衬出他是知情的,只不过只能用这种直接糙的撇开方式了。

这事儿已经发酵了这么长时间,直到撤档,举报满天飞了,才道歉,说自己挂名,如果真上映了,他还会道歉吗?

我觉得最讽刺的地方在于,他们对舆论的敏感度,永远比对作品底线的敏感度高一万倍。他们清楚地知道什么时候该隐身,什么时候该发声,什么时候该切割,什么时候该道歉。

大家都在关注这部电影的诸多乱操作上,却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当事人的孩子。让11岁的孩子在电影里再经历一遍父亲被杀,让70岁的老母亲再承受一次儿子遇害,这根本不是艺术,是二次犯罪。

导演编剧让这个失去父亲的孩子,和那位失去儿子的老母亲在镜头前被凶手PUA,在剧本里重温噩梦。孩子才11岁,根本不懂什么是表演,却被迫回到那个父亲死去的现场,再次经历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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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母亲早已被巨大磨难击垮,还要被拉出来演自己。这电影原定5月30日上映,紧挨着儿童节。让孩子在节日前重历杀父之痛,这是给他最邪恶的礼物。伤口上撒盐,比凶手更残忍。

一部歪曲真实司法判决、强行将杀人犯洗白成坚韧母亲的荒谬电影,国内还没公映,就先在境外某些特定电影节上拿奖贴金、大肆造势。这种刻意裁剪事实、迎合某种特定审美的剧情,究竟在给谁递刀子、拿去满足谁的胃口?

更微妙的是,这边厢刚在境外贴完金,国内的行业顶流们就心领神会般地开始打配合。一个高喊活成一束光负责舆论铺垫,另一个直接挂名出品人保驾护航。身为拥有巨大话语权的公众人物,在原则问题上如此巧合地集体盲目,到底是真糊涂到沦为某种无形力量的传声筒,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在用自己的影响力为某些不可说的资本和风向当马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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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轻飘飘的不知情、没投钱,恐怕不仅是为了护羽毛,更是为了掩盖这条出口转内销的隐秘舆论链条。大是大非面前,这种切割你看信吗?

那汪涵的口碑,还能挽回吗?

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得先看看,他的口碑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曾经的汪涵,是无数观众心中无可替代的策神。在《越策越开心》《超级女声》的时代,他风趣、幽默、大度、勤奋,反应机敏,插科打诨间总能接住所有的梗,把快乐带给每一个人。那时候的他,毫无包袱,娱乐至上,是真正靠才华和观众缘站稳脚跟的主持人。

他的主持人生涯有一个重要的分水岭,就是那次因肝病休养的时间。大病复出之后,他突然改了人设,开始掉书袋,走文化路线。但这个赛道其实不是汪涵所长。

能把文化和娱乐完美结合,再披上幽默风趣的外衣,需要厚积薄发的功力。在我国也唯有崔永元,马东等极少数人做得到。所以后来的《天天向上》,看起来总不如以往的节目搞笑,总给人一种扬短避长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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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实实的娱乐到底,他本可以成为内地版的吴宗宪,结果现在整成了一个四不像。其实挺可惜的。现在社会压力这么大,让人笑是一个多么功德无量的事。

我国从来不缺文化人,缺的是让人开心的喜剧人。汪涵属于是丢了西瓜捡芝麻了,关键是还没有捡芝麻那个眼神。除了喜欢他的老观众能包容他,在年轻观众的眼中,很多时候就是个附庸风雅的假文化人了。主持风格越来越严肃,越来越喜欢拽文,生生把搞笑节目搞成了科教节目。气场一直开着不收,搞得搭档们都很拘束,整个台风都放不开。

很多观众或许开始意识到,汪涵已经不是那个纯粹的主持人了。主持人只是他的标签,只是他联络人脉的纽带。他拥有丰富的政商人脉资源,身兼多个省级官方和半官方身份。一个外地商人若想在湖南投资,通过他,一定能找到各种关键环节的关键人物。一个本地商人如果想认识某些领域的圈子,他也是一个很好的纽带。

他的角色,早就不是插科打诨让人快乐的主持人了。而是一个有身份的,有一定神秘感的,并且出于圈子关系,不得不端着的大哥了。至于该怎么评价他?不好说。但是在哪个位置,哪个圈子,那么那个位置和圈子该有的毛病,他肯定要有,否则怎么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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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的口碑还能挽回吗?答案恐怕是否定的。

信任这种东西,建立起来需要十年二十年,崩塌却只需要一瞬间。而且一旦崩塌,就很难再重建。这次的事件,已经不是业务能力的问题,也不是个人喜好的问题,而是触碰了大是大非的底线。他用自己几十年积累的声誉,为一部伤害受害者家属、歪曲司法判决的电影站台。这种伤害,不是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抹平的。

更何况,他的道歉来得太晚,也太没有诚意。如果真的是疏忽,为什么不在发现问题的第一时间就站出来?如果真的引以为戒,为什么不详细说明自己到底是在哪个环节被误导,以后会如何避免类似的事情发生?

所有的这些疑问,都没有得到解答。观众看到的,只有一份精心算计过的、试图最大限度降低损失的公关声明。

内娱早就变天了。现在的观众,再也不是以前那种随便糊弄两句就会买账的傻子了。他们看得清套路,分得清真假,知道谁是真心实意,谁是虚情假意。

当一个公众人物把自己的声誉当成可以随意出租的商品,当他们把观众的信任当成可以无限透支的信用卡,那么终有一天,他们会发现,自己早已被曾经拥护他们的人,彻底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