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覃多年前在“覃仕勇说史”上发布了《那架三叉戟是怎么坠毁的?40年后,原山海关机场参谋长说出了原因》一文,文中根据由舒云整理、佟玉春口述发表于《党史博览》2012年第10期上的一篇回忆性文章,着重讲到了飞机起飞前的一个细节:飞机在起飞前遭到了两辆油车拦堵,因为强行起飞,右翼被油车顶上的铁盖儿刮了一下,飞机铝皮、灯罩等被刮落了。
佟玉春时任山海关机场参谋长,那两辆油车就是他安排前往拦堵的。
在这两辆油车上的分别是油料科长王学高和一个老司机、油料排长王敬之和新兵蛋子刘三儿。
佟玉春分析:三叉戟专机右翼被油车盖儿上的铁棍撞开了一个口子,飞行了一两千公里后,在高空气流等各种复杂因素作用下,越裂越大,造成了飞机右翼底下那个加油口起火,致使飞机坠毁。
事实上,老覃在前些天发布的《九一三事发,毛主席已明确指示“放人”,林彪为啥注定命归大漠?》一文中也说了,256 号三叉戟这次外逃,属于强行起飞,缺人、缺油、缺领航,活脱脱的“带病裸飞”,是注定飞不到安全目的地的,在直线约1100 公里,油量已见底,迫不得已野外迫降的情况下,等于是赌命,结果也的确如此——机腹擦地、翻滚、爆炸,无人生还。
话说,按当年空军专机规定,256 号三叉戟飞机标准空勤机组应为5 人制空勤:机长潘景寅、第一副驾驶陈联炳、第二副驾驶康庭梓、领航员李成昌、通信员陈松鹤。
另外还有三名随机机务人员,即机械师李平、张延奎,特设师邰起良。
另外还应该有一名空乘:服务员魏秀玲。
即是9 人机组。
但是,九一三当晚,林立果他们逃得仓皇,只劫持了机长潘景寅和三名随机机务人员李平、张延奎、邰起良登机。
康庭梓在2013年出版了30万字的回忆录《真相:专机副驾驶亲历 “九一三”》,他在书中写:“
1971年9 月13日凌晨,‘嘭、嘭、嘭!’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门外急呼:‘首长到机场了!快起床!’…… 当我穿第二只皮鞋的时候,突然听到停机坪传来飞机发动机起动的声音:‘轰……’我脑子里一闪:机组还没到齐,飞机怎么会开车? 我顾不得系好鞋带、扣好衣扣,提上包就往外冲……”
等他与另 4 名机组人员(含领航员)匆匆赶到时,却被林立果拦在登机梯下。
林立果厉声下令:“只留潘景寅,其他人不许上!”。
林立果这是不信任非核心机组、怕泄密、要绝对控制飞机,他因此补充说:“人多碍事,不需要你们,留下待命!”
正是林立果的故意阻止,康庭梓和陈联炳、李成昌、陈松鹤、魏秀玲等人得以幸存。
但是,他们在事后都被长期隔离审查,但最终无罪定性。
康庭梓在9 月 14 日被带走,接受隔离审查约 5 年,关押、审讯、写交代材料,精神与身体受严重冲击。
最终结论:无任何政治问题、无参与阴谋、无责任;1976 年 4 月转业下放到河北怀来县农机厂,1984 年调回北京,2000 年退休。
在1971到1976 年隔离审查期间,他怕自己日后的记忆出了偏差,很多问题说不清楚,就偷偷在纸片、笔记本上记录细节。
2000年,九一三事件的话题已经解封,他也已经退休,就开始全力整理、补充采访老战友与档案材料,写回忆录。
2001 年,完成约 40 万字初稿。
新闻界知道他在写关于九一三事件的回忆录,纷纷对之进行采访。
即,他在2005 年首次接受电视台专访之后,一发不可收拾,从2005年到2012 年,多次接受凤凰卫视《冷暖人生》、《党史博览》、人民网等专访与约稿。
2013 年 9 月,他的回忆录《真相:专机副驾驶亲历 “九一三”》由中国青年出版社正式出版,即在2013年至2014 年,配合新书发行,又频频接受中青报、青年参考、党史网等采访,发表系列回忆文章。
在这些专访和回忆文章中,他都会提到256 号专机必毁的四个“致命错误”:
一、油料致命不足,起飞前未补油,仅载12.5 吨油起飞。
康庭梓因此断言:
“最多只能飞两小时,不但飞不到伊尔库茨克,连乌兰巴托也到不了,必须迫降,而迫降条件完全不具备”。
二、机组严重残缺,无领航无配合。
康庭梓指出:
“没有领航员,夜间低空、无地面导航,根本无法精确定位;潘景寅单人操纵,心理崩溃、判断必错”。
三、飞机带伤起飞,关键设备缺失。
前面说了,山海关机场参谋长佟玉春派出两辆油车对飞机进行拦堵,导致右机翼刮掉铝皮、撞碎灯罩,气动受损。
四、野外迫降条件极端恶劣,操作必失。
康庭梓下结论:
“三叉戟无起落架迫降,必须放尽燃油、低速平飘、轻接地。但 256 号既未放油、又高速硬砸,加上场地不平,100% 坠毁,无任何侥幸”。
康庭梓的终极判断是:
“从山海关起飞时,油量只够两小时,机组不全、飞机带伤、无领航、无通信、无夜航灯,加上后来必须带油野外迫降,这架飞机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死亡航线,坠毁是唯一结局,没有任何可能安全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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