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安静。
这种安静比任何叫嚣都可怕。
城墙上的禁军,有人开始腿软。
我骑马立于阵前,身后是裴骁和十二名亲卫。
我抬头看着城墙。
城楼上站着一个人。
紫袍金冠,面色苍白。
萧珩。
隔着百丈距离,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知道他在看我。
我策马上前几步,停在护城河边。
拔刀。
刀尖指向城楼
我没有喊话。
不需要。
我只是举着刀,指着他,一言不发。
城墙上安静了几息。
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细微的,从城楼上传下来的。
萧珩身边的太监在喊:
沈……沈侯爷!陛下有旨——
开城门。
我打断他。
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中,清晰得像刀刃划过冰面。
限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城门不开,我就自己开。
城楼上一阵骚动。
我看见萧珩转过身,似乎在跟身边的人说什么。
然后苏怀远出现了。
那老东西穿着丞相朝服,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看着我。
沈策!他的声音尖锐刺耳,你身为臣子,率军围困皇城,这是大逆不道!你沈家世代忠良,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吗!
我没理他。
开始数数。
一。
苏怀远还在喊:陛下待你沈家不薄!封侯拜将,荣宠至极——
二。
你若现在退兵,陛下既往不咎!否则——
三。
我收刀入鞘。
转身,策马回阵。
裴骁迎上来:侯爷?
半个时辰后,攻城。
得令!
身后,城楼上的喊声还在继续。
我没再回头。
该说的话说完了。
接下来,该刀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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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抵达皇城外三十里时,是腊月二十八。
距离令仪死去,刚好八天。
斥候来报:皇城四门紧闭,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禁军
侯爷,城内守军约五万。另外,西南的靖安军和东边的平远军都接到了勤王旨意,但——
但什么?
斥候嘴角微翘:两支军队都没动。
我不意外。
靖安军主将赵奉先,当年跟我爹一起打过仗。平远军主将孙绍,是我的旧部。
他们不会来。
不是因为忠于我,是因为他们不蠢。
半个时辰。
城门没开。
我站在阵前,看着紧闭的城门,心里没有任何意外。
苏怀远不会让萧珩开门。
开门就是认输,认输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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