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破产,最后十万开了家奢侈品回收店。
开业第一天,名媛拿铂金包来卖。
我翻了翻包底暗记:这包上个月刚从我这出去,买家登记的是位陈先生。
名媛脸白了,她闺蜜脸更白了。
我看了看她俩,默默把茶端上来——得,又是修罗场。
我叫江北,二十六岁,前富二代,现穷光蛋。
三个月前,我爸的公司暴雷,一夜之间从住别墅变成了租城中村。
全家资产清算完,就剩我妈藏在鞋柜里的十万块私房钱。
我妈把钱拍桌上:儿子,这是咱家最后的家底了。
我爸在旁边抹眼泪:争气点。
我看着这十万块,脑子里闪过无数创业方向——奶茶店、烧烤摊、自媒体。
最后我选了奢侈品回收。
原因很简单:我从小跟着爷爷泡在皮具工坊里,六岁能分辨小牛皮和荔枝纹,十二岁能闭着眼摸出爱马仕的针脚间距。
这是我唯一拿得出手的本事。
店开在城南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二十平米,月租三千。
我把招牌挂上去的时候,我兄弟赵凯骑着电动车路过,停下来看了半天。
'北记优品'?他念出招牌名,你这起的什么破名字?
你懂什么,这叫低调奢华。
你这叫穷酸。赵凯嗑着瓜子,哥们儿,你确定有人会来这种犄角旮旯卖包?
我没理他。
事实证明,赵凯说得对——开业前三天,一个客人都没有。
第四天,我正趴在柜台上刷手机,门口停了一辆保时捷卡宴。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女人。
前面那位穿着香奈儿套装,脖子上挂着卡地亚,脚踩Jimmy Choo,从头到脚少说五十万。
后面跟着的那位也不差,Dior连衣裙配Celine手袋,珠光宝气。
两人手挽着手走进来,亲热得像连体婴儿。
老板,收包吗?前面那位把一只铂金包放在柜台上。
我坐直了身子。
爱马仕Birkin 30,金扣,黑色Togo皮。
我拿起来翻了翻,手指划过包底的缝线。针脚均匀,皮质油润,五金件没有氧化痕迹。
真的。
而且成色极好,几乎全新。
姐,这包您用了多久?我问。
半年吧。她笑了笑,换新款了,旧的就处理掉。
我点点头,继续检查。
翻到包内侧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极小的标记——用紫外线笔写的编号。
这是我的标记。
我每一只经手的包都会做记录。这个习惯是爷爷教我的,他说:做这行,每只包的来龙去脉都要清楚。
我翻开手边的本子,对照编号。
找到了。
上个月,一位陈姓男士从我这里买走了这只包。当时他付了现金,说是送朋友。
我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位女士。
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闺蜜
姐,这包我认识。我说。
什么意思?
上个月从我这出去的,买家登记的是一位男士,姓陈。
我说这话的时候,纯粹是出于职业习惯——确认货源,方便定价。
但话一出口,空气突然凝固了。
面前这位女士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身后的闺蜜,手里的手机啪一声掉在地上。
我愣了一下。
然后我注意到——闺蜜的手腕上,戴着一只卡地亚Love手镯。
那只手镯,我也认识。
同一位陈先生,同一个月,在我这里买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
但前面那位女士已经转过身去了。
她看着她的闺蜜。
闺蜜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林姐,闺蜜的声音在发抖,我能解释……
解释什么?林姐的声音冷得能结冰,解释你跟我男人戴同一个系列的首饰?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他送你的?还是你自己买的?你一个月工资够买卡地亚?
闺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林姐一把抓住闺蜜的头发。
闺蜜尖叫起来。
两个人在我二十平米的小店里扭打成一团。
货架被撞倒了。
我刚摆好的绿植碎了。
香奈儿和Dior在地上翻滚,Jimmy Choo的鞋跟断了一只。
我站在角落里,抱着那只铂金包,看着这一切发生。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我的绿植,三十八块钱呢。
五分钟后,两个人终于被我拉开了。
林姐抹着眼泪,拎着铂金包摔门而去。
闺蜜坐在地上哭,妆花得像鬼画符。
我递了张纸巾过去。
她抬头看我一眼,抽噎着说:你……你就不能闭嘴吗?
我:……
姐,我就说了句实话啊。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我瘫在椅子上给赵凯发消息。
开张了。
真的?卖了多少?
没卖。差点把店拆了。
???
我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赵凯发来一连串语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最后他说:哥们儿,你这不是开回收店,你这是开扫雷店啊。
我看着满地狼藉的店面,深吸一口气。
没事。
第一天嘛,以后会好的。
不会更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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