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挺扎心的问题？世界公认的四大原生古文明，三个早就没了踪影，只剩咱们华夏文明一直延续到今天。而且咱们还是全世界唯一一个无神文明，一口气续了整整八千年。为啥咱们能在无数次大动荡里活下来？今天咱们就借着考古学者的研究，把这事儿说透。
第一个美索不达米亚文明，苏美尔人搞出了全世界最早的文明，楔形文字、《汉谟拉比法典》都是他们的成果，中间换了好几波主人，阿卡德人、巴比伦人、波斯人轮着来，最后还是彻底湮灭在历史里了。第二个古埃及文明，靠着尼罗河养活，留下了神秘象形文字、超大金字塔还有独特的生死观，硬挺了三千年还是被希腊化，文明脉络彻底断了。第三个古印度文明，雅利安人搞出了吠陀时代，还出了佛陀这样的大智者，可今天的印度跟三千年前的古印度根本不是一回事，连原本的梵语都没传下来。
只有咱们华夏文明，从上古夏商周一直走到今天。哪怕历史上经历过五胡乱华、崖山之变、满清入关这种天翻地覆的大变化，文明的根子从来没断过。现在的普通人，照样能读懂两千多年前的汉代简牍，咱们日常说的汉语，还保留着三千多年前古汉语的核心词汇。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咱们文明能金刚不坏，核心就是骨子里带的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别的文明都怕天怕神，遇到事儿就想着拜神求饶，咱们倒好，翻一遍上古神话全是跟老天死磕的故事。精卫填海、愚公移山、后羿射日，放西方人的视角看，估计得说中国人太激进，可这就是咱们文明刻在DNA里的韧性和血性。
今天咱们说的这些观点，都来自考古学者冯时写的《文明以止：上古的天文、思想与制度》。冯教授因为参加《圆桌派》被很多普通人认识，1958年出生的他，一直深耕天文考古学，这本书就是从他的专业出发，揭开了上古华夏甚至前文字时代华夏哲学的面纱。他在书里明确提了一个观点，华夏文明不止五千年，足足有八千年。
咱们是全人类唯一一个无神文明，还活得比所有有神文明都长久。为啥能做到？核心逻辑其实很简单，华夏文明本身，就是我们整个民族的“神”，我们不需要靠着外在的人格神来凝聚，靠着文明本身就能把所有人绑在一起。咱们不妨顺着历史往上走，回到人类文明刚起步的时候，看看华夏文明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
公元前4000年，两河流域的人类第一次抬头认真仰望星空。星汉灿烂铺在头顶，人类文明的第一页也就此翻开，苏美尔人写下了第一个楔形文字，打开了人类文明的黑匣子。他们搞出了最早的车轮、最早的天文历法、最早的六十进制，还诞生了人类第一个人格神，天父安。这个名字在五千年后，演变成了伊斯兰教的真主安拉，就像亚述学家克莱默说的，历史始于苏美尔。
人格神出现之后，第一种成熟的文明范式也就诞生了，就是祀戎文明。祀戎这个说法出自《左传》，说国家的大事，就两件，祭祀和战争。苏美尔就是这种文明的源头，两千三百年后，东方的黄河流域，也诞生了一个成熟的祀戎文明，就是殷商。
殷商的历史从一个叫契的人开始，四千年前他辅佐大禹治水有功，被赐姓子，封在商地。四百年后，他的后代成汤在伊尹的辅佐下打败夏桀，建立了新王朝殷商。诗经里写的“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说的就是殷商的开国起源。
殷商本质上就是一个战争神权帝国，他们信仰的最高神就叫“上帝”，是一个性格暴力又喜怒无常的父神。《商颂》里记录了上帝和商汤的约定，说上帝选中了商汤，命商人征服四方。这可是人类最早的“上帝选民”说法，也是人类最早的圣战概念，比犹太人摩西在西奈山创立犹太教，早了整整三百年。
等到公元621年，穆罕默德在麦加受迫害，夜行登宵见到真主，接受了圣战的教义，穆斯林军团开始从阿拉伯半岛向外武力传教。当圣战的风吹到大唐西域的时候，记载着殷商圣战的甲骨文，已经在地下埋了两千六百年了。从出土的甲骨文里，我们能看到三千六百年前的殷商，是个极度早熟，比后来的伊斯兰还要狂热的祀戎文明。
商人把当时已知的世界分成了三类，核心的内服就是商人自己的大邑商，已经征服的诸侯方国叫外服，剩下那些不开化不顺从的，就是咱们通俗说的“不服”。只要是不服的方国，商人直接发动宗教战争打过去，还要“绝其社稷”，直接毁掉对方的神祇。
现在三星堆出土的那些被砸扁压扁还特意掩埋的巨大青铜器，不少学者都猜测，这很可能就是三千年前殷商征服古蜀之后，毁掉对方信仰留下的痕迹。打胜仗抓来的俘虏，都会被当成人牲，用最残酷最神圣的方式献祭给上帝。现在去殷墟博物馆参观，还能看到三千年前，一个被放在青铜器里烹煮献祭的女人遗骸，冲击力拉满。
上帝好像一直回应着商人的虔诚，从公元前1700年到公元前1100年，六百年间商人从一个小小的部落，扩张成了天下共主。他们也慢慢走进了一个无限循环，发动宗教战争，灭掉异教，用俘虏作人牲献祭，催生更大的宗教狂热，接着再发动新的战争。很多人觉得殷商就是乱杀人，其实不是，这在当时是完全制度化的神圣杀人。
考古学者唐际根就说过，殷商的人祭是有严格规则的神圣杀人，还遵循二进制十进制的规则。这套人祭的神学，最早来自这些上古的巫者很早就发现，二进制可以说是世界底层的编码，整个世界就是由1和0构成的，他们把这两个符号命名为阳和阴，也就是咱们说的两仪。这帮人当时被叫做卜，其实就是西方语境里的先知，他们用阴阳占卜吉凶，预测未来，把人祭的残酷行为，解释成用生死模拟神的二进制，1是造物0是毁灭。
人类古老的萨满教，最迟公元前五千年，上古华夏就已经出现了能通灵的萨满，也就是巫。萨满通灵有四个常见方式，跳他们是三千年前精通二进制的大师，是解释宇宙终极法则“易”的代言人，本身就是神权的化身。地位最高的卜叫太卜，专门管祭祀，以太卜为核心形成了神权集团，商王则管战争，形成了军权集团。这时候的殷商，已经不是苏美尔那种粗糙的神权文明，走到了祀戎文明的成熟形态。
神的舞，通神的咒，祈灵的歌，还有祭，
祭祀是法统，通过祭祀上帝获得天命，理顺人和超自然神的关系。战争是秩序，通过军事威慑构建整个国家的统治秩序，理顺人和人的关系。人们在宇宙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文明也就正式成型了。可商人自己怎么也想不到，打开人祭这个潘多拉魔盒，最后被献祭的，会是他们自己。篇幅有限，咱们下一期再接着聊。
包括火祭血祭这些。参考资料：冯时《文明以止：上古的天文、思想与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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