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科技活动周上,中科院院士陈和生谈到一个现象:年轻人择业越来越向钱看。他说自己那代人选择科研,想的是为国出力,现在很多人先问收入高不高、来钱快不快。他呼吁多搞科普,把年轻人拉回到科技事业上来。
陈和生是谁?高能物理研究所出来的,麻省理工的博士,中国散裂中子源的总指挥,干了几十年基础研究。这样一位老科学家提这个问题,不是站在边上指手画脚,是真看到了人才流向的变化。
但问题不能止于感慨。年轻人为什么向钱看?真的是人心变了?
一、两代人
年轻时的陈和生,大学毕业工作国家包分配,进了单位就是铁饭碗,住房排队等分配,走到哪儿都受人尊重。科研这条路虽然清苦,但未来的路是看得见的,心里踏实。那时候个人选择空间小,报国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归属,不用多想。
一条路走下来,投入大、回报慢、中途还可能被淘汰,人本能地就会躲,挑那条看起来更稳、回报更确定的路。这不是谁学坏了,是正常人算完账之后的反应。
两代人的想法底色不一样。老一辈的基本生活由国家包下来,报国是自然而然的归属。现在的年轻人从小选择多、信息多,更在意工作有没有意思、能不能顾得上生活、自己做的事能不能得到认可。这不是谁高谁低,是时代变了,人的想法跟着变。拿老一辈的标准来要求年轻人,容易忽视这中间几十年的变化。老一辈不用为吃饭发愁,可以安心搞科研。现在的年轻人如果房租都交不起,让他们不谈钱只谈理想,强人所难。
所以一些年轻人往钱多的地方挤,不是简单的道德问题,是社会激励机制的问题,也是代际环境变化的问题。科研这条路的要求和付出,跟它给回来的东西,不够匹配。
二、科研的吸引力也在下降
一个行当能不能留住人,钱是一方面,更要看这个活能不能让人干得舒心、有尊严、自己能做主。如果一个科研人员每天被杂事追着跑,被考核压着走,想研究什么自己说了不算,这行的魅力自然就下来了。魅力一下来,人就更倾向于去那些既能多挣钱、又能自己做主的地方。
院士担心年轻人不愿意来,但可能更该担心的是:现在的科研环境,还留不留得住年轻人的热情?热情留不住,人往钱多的地方走,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三、算科研账
金融、互联网这些行业,投入产出看得见:项目做成了有奖金,技能攒够了换工作能涨薪,努力跟回报之间链条短。科研呢?熬了很多年,可能拿不出一个响亮的成果,之前的投入收不回来。这种账越算越觉得亏,年轻人自然往别处走。
四、人才往哪流,关系到国家创新
这个问题如果只看个人选择,就窄了。它关系到整个国家的创新能力。
如果顶尖人才持续往应用研究、短期能见钱的领域挤,基础研究这块就会越来越薄。短期看不出明显影响,长期来说,没有扎实的基础研究,后面的应用创新就缺少底层支撑,难以持续。
这不是喊几句口号能解决的,需要国家在整个创新体系里调整资源的投向,让基础研究也能得到足够的支持。支持到位了,待遇上来了,人留下的意愿自然更强。
中国现在的情况是:留在高校,考核压力大、收入上不去;想去企业,企业的研发岗又不一定看得上学术界的资历。两边都不踏实,人自然就犹豫。犹豫到最后,还是钱多的地方更实在。
五、社会在用真金白银传递信号
年轻人往哪走,说明这个社会在奖励什么。
当房子、孩子、看病这些开支占掉大半收入,搞科研的工资涨得慢,而别的行业同龄人已经能养活一家人的时候,这个社会其实已经在用真金白银表态了:科研的回报不够。
这不是年轻人的价值观出了问题,是整个社会把钱发到了哪里、资源投向了哪里的问题。如果陈和生院士的呼吁能配上实际的改变,科研人员工资往上调一调、考核别那么死板、基本生活更有保障,那就是有力的号召。如果只是停留在道德层面,让年轻人拿着低工资硬撑,那挡不住人往钱多的地方走。钱往哪流,人就跟到哪,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陈和生院士的忧心,是一个真问题。但回答这个问题,不是站在高处批评年轻人,而是老老实实面对几个现实:科研的回报跟得上它的要求吗?科研环境能让人安心做事吗?国家的资源投入是不是只看重短期见效,忽视了长期积累?
年轻人不是不想为国家出力,很多人是在等一个让人愿意为之付出的环境。基本生活有保障了,待遇到位了,人自然愿意留下。谈理想之前,先得让人能安心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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