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提起1997年英军撤离香港,第一反应就是所有英国人跟着米字旗坐船回老家了对吧?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当年驻港英军根本不全是金发碧眼的英国本土兵,一大半都是黄皮肤的本地人,还有当年驻港英军看起来名头大,真的从英国本土来的白人兵其实没多少,满打满算也就三千人,连一个整旅都凑不出来。最出名的就是最后撤离的黑卫士兵团,这支队伍算得上英国陆军的老牌“老字号”,从18世纪就正式建立。当年是英国王室为了平苏格兰叛乱征的高地民兵,后来打了美国独立战争、两次世界大战,啥大场面都见过。1997年2月他们被派到香港,还参与了回归交接仪式,降旗的时候演奏了《不朽的记忆》,完事整支部队撤走也没被解散,换了个防区接着上班就行。
帮给英国打了一百多年工的尼泊尔雇佣兵。英国人撤的时候,根本没把这帮人一碗水端平,有人换地方接着当差,有人直剩下人数最多的,就是香港军事服务团,也就是英国在本地招募的华人兵。这帮人说穿了最早就是英国弄来的“中国苦力军团”,干的都是扛炮弹冲前线的炮灰活。英国人一直信不过这帮本地人,直到1962年才给了个正式名分,改叫香港军事服务团,说白了还是编制外的劳务派遣临时工。等到1997年快交接了,英国人直接在3月31日把这支队伍就地解散,一点情面都不留。说白了就是项目结束,总部来的正式员工换岗接着干,本地招的临时工结完工资走人,压根不想多管。
接被一脚踢走,还有人闹到伦敦去讨说法这帮被裁的本地老兵也没别的路,只能拿着遣散费各凭本事再就业,慢慢就融入了普通香港的市井生活。你以为香港军事服务团是最惨的?其实还有一帮人比他们更憋屈。那就是已经在香港待了140年的皇家香港军团,这帮人和拿工资混饭吃的不一样,全是自愿参军的本地人,而且还是兼职民兵。放下枪他们就是律师、医生、大老板,拿起枪就是保香港的兵,从头到尾都是自愿卖命。
二战打日军的时候,港督都投降了,他们还在赤柱炮台死战不退,实实在在给香港流过血出过力。结果英国人提前两年,也就是1995年就把他们直接解散了。解散仪式就在跑马地的军团总部,连个像样的告别活动都没有,安安静静降了旗就完事了。英国人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你是本地人,守的是自己的家,跟我英国有啥关系,我撤的时候带你走干嘛。
最有意思也最让人唏嘘的,要数廓尔喀雇佣兵,也就是香港人说的啹喀兵,这帮人的故事简直就是一出狗血爽剧。当年英国打尼泊尔,被廓尔喀弯刀打得顶不住,干脆直接把这帮骁勇善战的人雇来当雇佣兵,这一雇就是整整两百年。在香港的时候,廓尔喀兵啥脏活累活危险活都干,抓偷渡、镇暴乱,从来都是冲在最前面,算得上英军的“得力打手”。
英军要撤的时候,给了廓尔喀兵两个选择,要么拿一笔遣散费回尼泊尔老家,要么跟着英军回英国生活。不少人觉得去英国能享福,就选了第二条路,结果落地才发现自己上当了。英国只给他们居留权不给国籍,不承认他们之前的军龄,不发对应标准的养老金,连看病都要受歧视,处处低人一等。这帮刀尖舔血过来的老兵哪能忍得了这种气,直接组团找英国政府讨说法。
2007年和2008年,一群白发苍苍的退伍啹喀老兵直接跑到伦敦街头示威。他们挂着打了一辈子仗得来的勋章,拎着陪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弯刀,喊的口号就一条,我们给英国当一辈子兵,不是来当英国的看门狗。最后英国政府顶不住舆论压力,只能硬着头皮出来道歉,不仅给了这帮老兵永久居留权,还补上了拖欠很久的养老金。
还有少部分廓尔喀兵没选去英国,直接留在了香港生活。这些人在油麻地、佐敦这些地方落脚,开餐厅、做保镖,还有去香港电影圈当龙虎武师,靠着自己的手艺混得有模有样,小日子过得踏踏实实。回头对比那些去了英国的战友,天天要受歧视,生活还不如留在香港的兄弟舒服。
同样都是给英军扛过枪,在1997年大时代的转折点,不同身份的人,结局差得不是一点半点。这场撤退哪里是什么体面的权力交接,说白了就是英国摆了一通自己的小算盘,把殖民主义的精打细算和自私自利摆得明明白白。只留下一群小人物,在历史的缝隙里各自挣扎求生,道尽了大时代下个人命运的荒诞与无奈。
参考资料:人民网 香港回归防务交接历史记录;百科 黑卫士兵团;百科 香港军事服务团;百科 廓尔喀军团;百科 皇家香港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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