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董事会上小舅子罢免我CEO,问原始股占比多少,我:72%字,全场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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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提前二十分钟到了会议室。

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无论是见客户还是开董事会,他总要比约定时间早到一会儿。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一个人安静地坐坐,把要谈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一遍。

会议室在远航生物总部大楼的十七层,落地窗正对着南城的科技园区。六年前他租下这里的时候,周围还是一片工地。现在园区里已经入驻了三十多家公司,中午下楼吃饭要排很长的队。

他把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桌上,靠着椅背坐了下来。

文件袋里装着一些材料。有些是他自己整理的,有些是别人给他的。他花了一个星期才把这些东西凑齐,又花了一个晚上把它们按时间顺序排好。

今天应该用得上。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声。门被推开,财务总监吴建国走了进来。他是公司资历最老的人,创业第一年就加入了远航生物,跟着林越从三个人做到两百多人。

“林总,来这么早。”吴建国在他旁边坐下。

“睡不着,就早点过来了。”林越说。

吴建国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林越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没有接话。

其他人陆续进来。市场部负责人方华,投资人刘东升,还有几个林越叫不上名字的新董事——据说是最近两个月才增补进来的,林越连他们的简历都没见过。

最后进来的是赵志远和他的姐姐赵琳。

赵志远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手里拿着一杯美式咖啡,神采奕奕地走进来。他在椭圆形会议桌的主位上坐下,把咖啡放在桌上,环顾四周,像是在检阅自己的领地。

赵琳跟在他身后,低着头走到角落里坐下,把包放在腿上,始终没有抬头看林越。

林越看着她。结婚七年,他一眼就能看出她今天化了比平时更浓的妆,眼皮底下有遮瑕膏盖不住的青色。昨晚她又没睡好。

“人都到齐了吧?”赵志远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拿捏的正式感,“那咱们开始。”

##二

赵志远今年三十一岁,比林越小八岁。

三年前他跪在远航生物公司门口的时候,穿着一件起球的卫衣,裤腿上沾满了泥水,整个人瘦得跟竹竿一样。那天南城下了入秋以来最大的一场雨,他就在雨里跪了整整一个下午。

前台小姑娘看不下去了,给林越打了个电话。林越下楼的时候,看见赵志远整个人趴在地上,雨水从他身上流下来,在台阶上汇成一条小溪。

“姐夫,我走投无路了。”赵志远抬起头,脸上的水不知道是雨水还是眼泪,“我欠了四十万,高利贷天天上门,我女朋友也跑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给我口饭吃。”

林越当时犹豫了很久。他不是不愿意帮忙,而是他知道赵志远这个人。从赵琳嘴里,他听说过自己这个小舅子的种种事迹——从小被家里惯坏了,高中没读完就不上了,在社会上混了十来年,干什么什么不成,最后还染上了赌博的恶习。

但赵琳站在他旁边,眼圈红红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胳膊。

“就给他一个机会。”赵琳小声说,“他再怎么样也是我弟弟。”

林越叹了口气,让人把赵志远扶起来,带他去人事部办了入职手续。他给赵志远安排的岗位是销售助理,说白了就是给销售员打打杂,整理客户资料,录入合同信息,一个月工资四千块。

赵志远干得还算认真。至少头半年是这样。

他每天早上第一个到办公室,把所有人的工位收拾干净,把饮水机的水换好,然后老老实实地坐在电脑前录数据。虽然他连Excel都用不熟练,但态度还算端正。

林越觉得这个人还有救。

他让销售总监亲自带赵志远,手把手教他怎么看客户资料,怎么分析客户需求,怎么写报价方案。赵志远学得不算快,但好歹在慢慢进步。

第一年年底考核,赵志远的业绩在全公司垫底。按照公司的规定,连续两个季度业绩倒数就要走人。人事部把名单报上来的时候,林越犹豫了一下,把赵志远的名字划掉了。

“再给他半年时间。”林越对人事经理说。

第二年,赵志远闯了祸。他自作主张,给一个已经谈得差不多的客户报了一个高出原价百分之二十的价格,把客户气得当场撕了合同。那个客户是林越跟了三个月才拿下的,占了公司当年营收的百分之十五。

林越连夜飞到客户所在的城市,在酒店大堂等了十个小时,才等到客户的老总。他赔了半天的不是,又把价格压到比原来还低五个点,才把合作挽回来。

回到公司,他把赵志远叫到办公室。赵志远耷拉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林越问他。

“我看那个客户挺有钱的,就想多报一点,给公司多赚点。”赵志远小声说。

“你知不知道,做生意最重要的事情是诚信?”林越压着火气,“你报多少价,就得按多少价履约。客户不是傻子,你临时加价,人家凭什么还要跟你合作?”

赵志远不说话了。

第三年,赵志远主动找到林越,说想当销售总监。当时销售总监正好离职,位置空着。林越考虑了三天,最终还是点了头。

他力排众议把赵志远提上了销售总监的位置。人事总监明确表示反对,说赵志远的资历和经验都不够。几个老销售也颇有微词,说这个人连最基本的客户关系都维护不好。

但林越觉得,一个人只要肯学,给他一个更高的位置,他就能更快地成长。

事实证明,他错了。

##三

赵志远坐在主位上,清了清嗓子,开始念一份文件。他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威严感。

“经过董事会审议和表决,现就公司首席执行官林越先生的职务调整事宜,作出如下决议……”

林越安静地听着,手指在文件袋上轻轻叩击。

“鉴于公司近两个季度经营业绩持续下滑,首席执行官林越先生未能提出有效的扭亏方案,董事会决定,免去林越先生公司首席执行官职务。”

赵志远念完了,把文件放在桌上,抬起头看着林越。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得意,嘴角微微上扬。

“姐夫,这个决议是董事会一致通过的。”赵志远说,“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公司发展到这个阶段,需要一些新的想法和新的思路。你休息一段时间也好。”

林越没有说话。

“哦对了。”赵志远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我听说你手里还有一些公司的原始股?这个事儿你也考虑一下,找个合适的时机处理掉。公司现在的战略方向跟你持股的时候已经不太一样了,你留着也没什么用。”

林越看着他。

三年时间,这个人从跪在公司门口的落魄赌徒,变成了坐在主位上下达罢免令的董事长。三年前他还连Excel表格都不会做,现在已经在教林越怎么处理资产了。

“是有点。”林越说。

“那就尽快找个下家卖了吧。”赵志远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公司这边我帮你留意着,有合适的价格就通知你。”

林越的手指停在了文件袋上。

“罢免我的提议,是谁发起的?”他问。

赵志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个现在重要吗?投票结果是七票赞成,一票弃权。姐夫,你应该看清楚,什么叫人心所向。”

林越把目光转向角落里。赵琳低着头,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赵琳,你也投了赞成票?”林越问。

赵琳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她紧紧抓着放在腿上的包,手指的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白色。

“我姐当然投了赞成票。”赵志远替她回答,“姐夫,你也别怪我姐。公司连续两个季度营收下滑,你拿不出任何办法,董事会凭什么还让你坐这个位置?”

“两个季度营收下滑?”林越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声音不高不低,“赵志远,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不觉得亏吗?”

赵志远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华南区的三个核心项目。”林越盯着他,“是不是你授意下面的人故意搞砸的?”

会议室的空气突然安静了。

赵志远愣了一秒,然后发出一声大笑:“你这是输不起了,开始乱咬人了?华南区的项目谈判失败,明明是你的产品方案有问题,这也能怪到我头上?”

“我的方案有问题?”林越从文件袋里抽出几份装订好的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三家客户的反馈意见。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是销售团队在签合同之前,私自改了报价,把我们谈好的价格上浮了百分之十五。赵志远,销售部现在归你管,没错吧?”

赵志远的笑容彻底消失。

“那是正常的市场策略调整。”他说,声音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稳了。

“策略调整?”财务总监吴建国突然开口。他推了推眼镜,翻开自己的笔记本。“赵总,这件事我当时就问过你。你跟我说是林总的意思,说林总要求在最后关头提高报价,争取更大利润。”

“我什么时候说过?”赵志远的声音拔高了。

“上个月十一号,销售部内部会议,你亲口说的。”吴建国把笔记本转过来,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日期和要点。“我有会议记录。”

赵志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别吵了。”赵琳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很尖,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现在争论这些有什么用?决议已经通过了。林越,你就配合交接就行。公司现在需要的是能解决问题的人,不是一个只会推卸责任的失败者。”

林越转过头看着她。

“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失败者?”

赵琳避开他的视线:“公司亏损是事实。这几个月你又做了什么?整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连董事会都不来参加。”

“我不参加董事会?”林越看着她的侧脸,“过去两个月,董事会一共开了四次。你说说看,有哪一次,我接到过通知?”

赵琳的身体僵住了。

“什么?”投资人刘东升皱起眉头,看向赵志远。“董事会没通知林总?这是怎么回事?”

赵志远眼神飘忽:“可能是行政那边的工作疏忽。我不太清楚具体情况。”

“赵志远。”林越的声音很平静。“别演了。”

“我演什么了?”赵志远梗着脖子。

“从你进公司的第一天起,你就在想办法把我从这个位置上赶下去。”林越说。

赵志远的脸色变了。

“你少血口喷人。”

林越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点开一段录音。手机里传出了赵志远的声音。

“姐,你放心,只要把林越架空,这家公司就是咱们赵家的。他一个外姓人,凭什么一直占着那个位置?等他走了,我当董事长,你做总经理,咱们姐弟俩联手,还怕做不大?”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赵琳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你偷录我?”赵志远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发抖。

“偷录?”林越把手机放在桌上。“这是你上个月在自己办公室打电话的声音。你太得意了,声音大到走廊上都听得见。前台的小姑娘听到了,觉得不对劲,就把这件事告诉我了。”

赵琳终于抬起头。她的眼睛红红的,嘴唇在发抖。

“林越,你这是诬陷。这段录音肯定是伪造的。”

“伪造的?”林越看着她。“我们结婚七年,我一直以为我了解你。但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和你弟弟联手,把我从公司踢出去。”

“我没有。”赵琳的眼泪掉了下来。“我没有要踢你出去。”

“那你为什么三个月前突然建议我,把公司的管理权下放给赵志远?”

“因为公司需要注入新鲜的血液。”

“新鲜的血液?”林越的声音很轻。“赵志远进公司三年,从一个连客户资料都整理不好的销售助理,一路做到了董事长。这就是你说的新鲜血液?赵琳,你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只是在骗自己?”

赵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四

吴建国拿出了一份文件。

“关于华南区那三个项目,我这里还有一些材料。”他把文件推到会议桌中间。“销售团队调价的事,不是第一次了。上上个季度,西南区有两个项目也是同样的情况。当时客户直接发函来投诉,说我们不诚信。”

赵志远伸手想去拿那份文件,吴建国按住了。

“赵总,你先别急。我这里还有别的东西。”他又拿出了一份报表。“这是上个月的财务数据。赵总,你跟我说销售团队业绩上涨了百分之十二,没错吧?”

“没错。”赵志远说。“这是实打实的数据。”

“数据是真的。”吴建国说。“但这些业绩,是从哪里来的,你可能没跟我说清楚。”

他翻到第二页。“技术服务部去年拿下的那个基因检测平台项目,签约金额八百万。这个项目被记在了销售部的账上。”

赵志远的脸抽搐了一下。

“还有商务部跟进了半年的市人民医院集采项目,签约前一天,你让人把项目划到了销售部。商务部的方华,你知道这事儿吧?”

方华坐在对面,脸色很难看。他没有说话,但点了点头。

吴建国继续说:“技术部老张带团队花了五个月时间,攻克了一个技术难关,拿下一个定制化开发项目。赵总,你让法务把合同改了,把项目奖金全部算到销售部。老张手下的研发人员,辛苦了半年,一分钱奖金没拿到。老张上个月来找我,说有三个人要辞职。”

赵志远猛地站了起来。

“你这是在污蔑我。那些项目本来就是销售部主导的。”

“销售部主导?”方华终于忍不住了。“市人民医院的项目,我在客户那边蹲了三个月,每个星期去两趟,连客户的门卫都认识我了。你跟我说销售部主导的?”

“方华,你——”

“够了。”赵琳拍了一下桌子。“都别吵了。”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赵琳的眼泪还在流,但声音稳了下来。

“林越。”她说。“你说这些,到底想干什么?”

林越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想证明你是对的,我们是错的?”赵琳的声音在发抖。“你想说公司离了你就不行了?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就算我弟弟做了一些不合适的事情,但公司现在的问题摆在这里,你有解决的办法吗?”

林越沉默了几秒。

“赵琳,你觉得公司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当然是营收下滑。”赵琳说。

“营收为什么下滑?”林越问。

赵琳愣了一下。

“因为产品卖不出去。”

“产品为什么卖不出去?”林越追问。

“因为……”赵琳犹豫了。“市场竞争太激烈?”

“两年前,我们的产品在市场上的占有率是百分之三十一。”林越说。“现在是百分之十九。这十二个点的份额,不是被竞争对手抢走的,是我们自己丢掉的。”

他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一份报告。

“这是技术部做的产品缺陷分析。过去一年,我们的产品出现了十七次质量问题,其中有九次是生产环节造成的,五次是原材料采购的问题,三次是包装运输过程中的损耗。这些问题,我在每个月的经营分析会上都提过,但从来没有得到解决。”

他把报告推到赵琳面前。

“你知道为什么解决不了吗?因为生产部的经理是赵志远的人,采购部的负责人是他介绍来的,仓储物流是他以前的牌友。我说的话,到了那些人耳朵里,就跟放屁一样。”

赵琳翻开报告,一页一页地看。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些问题,你有没有跟我提过?”她小声问。

“我在家里跟你说了不下二十遍。”林越说。“你每次都跟我说,再等等,让小凯再适应适应,给他一点时间。给了三年,还要给多久?”

赵琳不说话了。

##五

投资人刘东升一直在旁边看着,这时候清了清嗓子。

“林总,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证明公司的问题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但董事会已经投票通过了罢免决议。你觉得,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吗?”

林越把目光转向他。

刘东升两年前主动找到远航生物,说要投资三千万。当时公司的资金链确实紧张,正在研发的一款新产品需要大量投入。林越和赵琳商量了很久,最后还是接受了这笔投资。

刘东升拿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进董事会,参与公司的重大决策。头一年他表现得像个真正的合作伙伴,帮公司对接了一些资源,介绍了几个客户。但从去年开始,他的态度就变了。

他开始在各种场合催林越尽快启动上市流程。每次开会都要提,每次吃饭也要提。林越说公司现在的规模还不够,上市的条件不成熟,他就说林越太保守,格局太小。

“刘总,您当初投我们公司,是看好什么?”林越问。

刘东升笑了笑:“当然是看好你们的技术和团队。”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刘东升说。“投资不就是这样吗?看好一个方向,选一个好的团队,把钱投进去,然后等着回报。”

“那您现在想要的回报是多少?”

刘东升愣了一下:“当然是越高越好。”

“越高越好。”林越点了点头。“刘总,您最近是不是在接触鼎丰资本?”

刘东升的笑容僵住了。

“你说什么?”

“鼎丰资本。”林越重复了一遍。“您最近在跟他们谈股份转让的事,对吧?”

刘东升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林越从文件袋里拿出一沓打印出来的邮件。他把邮件推到会议桌中间。

“这是您和鼎丰资本投资总监的往来邮件。您正在帮他们做尽职调查,想把手里的百分之二十股份全部转让出去。邮件里写得很清楚,您希望在公司上市之前完成这笔交易。”

刘东升猛地站起来,一把抢过那沓邮件。只看了一眼,他的脸就白了。

“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您的助理小周。”林越说。“她觉得您这种做法不地道,所以把邮件转发给了我。”

刘东升的脸涨得通红:“那是我的私人邮件,你这是侵犯隐私。”

“我没看您的私人邮件。”林越说。“小周转发给我的,是您用公司邮箱跟鼎丰资本沟通的记录。刘总,您在公司邮箱里谈股份转让的事,这算哪门子隐私?”

刘东升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总,您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林越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您投资远航生物,不是要帮我们发展,是想把公司包装一下,推上市,然后套现走人。您最近一直催我启动上市流程,就是这个原因。”

“我没有——”

“您有没有,您自己心里清楚。”林越打断他。“您和赵志远走得那么近,支持他把我赶走,不就是因为他好控制吗?他什么都不懂,您说什么他都信。有他在,您就可以按照您的节奏推公司上市,然后顺利套现。”

刘东升的脸色惨白。他慢慢坐下来,双手撑着桌子,好像怕自己会摔倒。

赵琳看看刘东升,又看看赵志远,眼神从困惑变成了震惊。

“你们……”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们两个合伙算计林越?”

“姐,不是你想的那样。”赵志远急忙摆手。

“那是哪样?”赵琳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刘总要套现,就利用你把我老公赶走?赵志远,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姐,你先别激动——”

“我怎么不激动?”赵琳的眼泪又开始流。“这家公司是我和林越两个人一点一点做起来的。当初我们就两个人,租了一间破办公室,白天出去跑业务,晚上回来搞研发。从一个两个人都没有的小作坊,做到今天两百多人的公司。这里面有我的心血,也有他的心血。你们凭什么?”

赵志远低下了头。

“你知不知道,当初你来投奔我们的时候,你是个什么样子?”赵琳继续说着,声音因为激动而断断续续。“你欠了一屁股债,高利贷天天上门,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是林越替你还了四十万,是林越让你进的公司。他手把手教你做销售,你犯了错他帮你扛,你想升职他顶住所有人的反对提拔你。赵志远,你的良心呢?”

赵志远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赵琳转向刘东升。

“刘总,您来投资的时候,口口声声说要帮我们把公司做大做强。我们信了您,让您进了董事会,让您参与公司决策。结果您背地里在找下家,要把股份卖给别人。您对得起谁?”

刘东升低着头,没有说话。

赵琳深吸了一口气,转回来看着林越。她的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痕。

“林越。”她小声说。“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以为小凯是真有能力,我以为刘总也是真心为公司好。我错了。”

林越看着她,没有说话。

七年了。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这个女人。她是他的妻子,是他的合伙人,是他最信任的人。但今天他才发现,在他的信任和她对娘家的感情之间,她从来没有真正选择过他。

“赵琳。”林越的声音很平静。“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林越——”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赵琳看着他,眼泪还在流。

“这三个月,赵志远在公司搞的那些事情,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赵琳的身体僵住了。

“销售部抢其他部门的订单,你不知道?赵志远让人搞砸华南区的项目,你不知道?董事会开了四次,一次都没通知我,你也不知道?”

赵琳张了张嘴,声音很小:“我以为是正常的工作调整……”

“正常的工作调整?”林越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赵琳,你是真的觉得那些是正常的,还是你根本就不想知道真相?”

赵琳的脸白得像纸。

“林越,我真的不知道——”

“够了。”林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董事会的决议,我接受。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我应该走,那我走。”

赵志远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就对了,姐夫。早这样配合,大家都省事。”

“但是。”林越打断他。“我走之前,有几件事要说清楚。”

“什么事?”赵志远警惕地看着他。

“关于股权的事。”

赵志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股权?你手里那点股份,还有什么好说的?”

“是不多。”林越看着他说。

##六

林越把目光转向吴建国。

“吴总,公司成立这六年,股权结构变动过几次?”

吴建国想了想:“大的变动有四次。第一次是刘总投资入股;第二次是员工持股计划;第三次是两年前赵总向您转让股份;第四次是去年您从赵总手里又买了一批股份。”

赵志远皱起眉头:“什么转让?姐,你把股份转给他了?”

赵琳低着头,没有说话。

“两年前公司资金紧张的时候。”吴建国说。“赵总本来想把股份抵押给银行贷款,但林总觉得贷款手续太麻烦,利息也高,就直接把自己的存款拿出来给公司周转。作为交换,赵总把名下的百分之十股份转给了林总。”

赵志远的脸色变了。

“百分之十?”

“不止。”林越说。

他又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文件。

“去年公司要开拓海外业务,需要一大笔启动资金。赵琳想再引进一个投资方,我不同意。我觉得公司不能被资本牵着鼻子走。所以我自己出了钱,从赵琳手里买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赵志远的脸彻底白了。

“加起来,公司成立时我出的资,员工持股计划我分到的份额,再加上从赵琳手里买来的股份,我手里确实不算多。”

“到底是多少?”赵志远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林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赵琳。

“萧然,你别卖关子了。”赵琳的声音也有些发紧。“你到底有多少股份?”

林越没有回答。他把手伸向桌上的牛皮纸文件袋。

林越把手伸向桌上的牛皮纸文件袋。他的动作很慢,手指触碰到文件袋的封口,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打开。

“够了。”赵志远突然叫了一声。“你别拿了。”

林越停下手,看着他。“怎么,你害怕了?”

“我怕什么?”赵志远的声音在发抖,但他还在逞强。

“那我继续?”林越的手指又碰了一下文件袋的封口。

赵志远不说话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林越的手,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动物。

赵琳也在盯着那个文件袋。她的双手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指节泛出白色。

刘东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只有吴建国坐在一旁,表情复杂地看着林越。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也带着一丝不安。

林越慢慢地把手伸进了文件袋。

整个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空气安静得可怕,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