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6日,据《财富》杂志的报道,全球知名投资家,桥水基金负责人瑞·达利欧在接受美国彭博社电视台《华尔街周刊》栏目主持人人戴维·韦斯廷采访时认为,中国正在不断积累财富和影响力,某种程度上“朝贡体系”正在“恢复”,而周边国家应该对中国“保持尊敬”——但实际上达利欧所有表达的远不止这些。
尽管并非是我们主动要去恢复古代所谓的“朝贡体系”,但在达利欧看来,中国重新成为“天下中心”并不是以中国自己的意志为转移,而是中国国力不断成长的必然结果。
达利欧表示,美国长期以来在全球80个国家拥有大约750个军事基地,因此一直被它的盟友视为在值得依赖的“安全伙伴”。但他在此前亚洲旅行约一个月后——其中包括在中国停留10天,与多位领导人交流——他感受到一种重要变化:越来越多国家开始认为,中国更重要。
《财富》杂志表示,达利欧的言论进一步强化了自己长期以来的观点,即中国影响力正在超越全球其它国家,“你会看到越来越多领导人前往中国,这有点像历史上曾存在过的朝贡体系,人们前来承认彼此之间的力量差异。”
“国家之间交往中最重要的问题,是这种关系如何影响你的贸易和安全。所以我们现在正在进入一个类似朝贡体系安排的时期,在这个体系中,相对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那么达利欧“朝贡体系重现论”是如何“诞生”的呢?
《华尔街周刊》主持人韦斯廷问道:外界普遍认为现阶段中美博弈之中中方占据优势?
达利欧随后表示,“中国各类产业经济营收规模持续暴涨(韦斯廷频频点头说‘Yes’),无论是出口创收,还是常年积累的巨额资产都十分丰厚。抛开贸易层面的优势,中国民众的生活水平也稳步提高,同时在人工智能、机器人等各类高科技领域稳步向前,你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发展势头非常猛。”
主持人韦斯廷表示深以为然,然后补充道,“二战后由美国主导的世界格局正在逐步瓦解,如今中国已然拥有最具影响力的话语权,以及逐渐重构全球格局。”
达利欧表示部分认可和部分不认可,认可的部分是指他同意中国的影响力今非昔比,但不认可的方面在于他并不认为中国会成为“美国式世界格局”的翻版,他说道,“世界局势逐步演变,在我看来,伴随中国国力稳步提升,正催生一种新的格局体系。”
然后,他开始提到,“进而形成类似‘朝贡体系’的新秩序模式。”
“这套模式最关键且贴合现实的一点,是承认各方实力存在明显的强弱差距。摒弃联合国框架内小国与大国投票权均等、脱离国际现实的模式——这套体系其实并不符合现实,所以我认为该地区(亚太)格局将会随之演变,进而逐渐形成‘朝贡体系’的秩序格局。”
“并且,这种趋势还会再全球范围内愈发明显,我认为中国不会走向激进军事扩张路线,我认为她未来会更多以经济贸易的形式参与全球竞争,中资企业海外布局节奏会持续加快,人民币国际化流通进程也会持续增速,即便短时间内难以完全取代美元,但在贸易结算领域的份额会迅速增长。”
“如此发展态势会日趋普遍,在未来全球博弈当中,谁也无法施压和拿捏、应对中国,中国已经成为全球不可回避的中坚力量。”
达利欧表示,“同时在该地区范围内,各方已然达成共识,当下已然形成这样一种格局,也就是区域内各国都必须承认并正视(中国的)力量,此刻正在发生——这种模式并非强权压制,而是强国承担相应责任善待弱小国家,弱小国家认可强国实力,双方谋求和谐共处。”
需要指出的是,达利欧强调的“朝贡体系”,并非依靠传统强权的逼迫,而是基于各国真实实力形成的“良性和平共处模式”。
甚至达利欧还特意对主持人韦斯廷强调他的用词,“我不是说中国寻求‘主导(Dictating)’”朝贡体系,而是“会逐渐‘演变(Evolution)’成这个体系”。
在笔者看来,达利欧的潜台词似乎刻意针对的是菲律宾、日本等周边不安分的国家。
不过笔者还是说明一点:笔者几乎提供了达利欧在彭博社电视上的原话,大家可以大概了解其意思究竟如何。
例如达利欧所强调的:“中国不会进行军事扩张”、“这种体系不是中国寻求主导,而是自然而然的演变”、“中国将承担大国责任”等。
这些媒体固执且刻意的透露一种“其它国家必须向中国低头”等更具冲击性、对立性和威胁性的表述,以此强化西方舆论场长期存在的“中国威胁论”叙事。
事实上,如果完整观看达利欧与戴维·韦斯廷的整段对话就会发现,达利欧真正强调的核心究竟是什么。
换句话说,达利欧所说的“朝贡体系”,本质上更接近一种“实力秩序”的回归。在他看来,国际关系从来都不是绝对平等的童话世界,真正决定国家地位的,始终是经济规模、工业能力、科技水平、贸易影响力以及综合国力。
过去数十年,美国依靠军事、金融和科技优势主导世界,因此大量国家天然向美国靠拢;而如今,中国凭借制造业、贸易网络、基础设施建设能力以及持续增长的科技实力,正在成为越来越多国家无法绕开的合作对象。
东盟国家对华贸易不断加深,中东国家开始接受人民币结算,拉美和非洲国家也持续扩大与中国的基础设施合作。在这种现实背景下,各国领导人频繁访问中国,其实首先是出于经济利益和国家发展需求,而并非西方媒体所渲染的“政治臣服”。
更关键的是,达利欧强调中国未来更可能通过贸易、投资、金融与产业链影响力参与全球竞争,而不是像传统殖民帝国那样依靠军事扩张获取霸权。
这一点,恰恰与近代西方霸权扩张模式存在明显区别。也正因如此,他才强调“演变”而非“主导”这个词,强调这种格局变化更像是全球力量此消彼长后的自然结果,“而不是中国主动设计出来的强制体系。”
因此,与其说达利欧是在鼓吹“中国版朝贡体系”,不如说他是在提醒国外精英阶层:新的国际秩序,将更多建立在真实国力、产业能力与经济影响力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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