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澜没跟出来,沈亦舟便立马露出了真实面孔。
他高高扬起那几件婴儿服,脸上满是得意的狞笑。
“大哥,你一个假少爷,勾引别人老婆的小三,也配给澜姐生孩子?”
我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
谁都知道,我是真少爷,是温澜的合法丈夫。
可她们谁也容不下我,为此甚至伪造了军区医院的各项证明。
即便我偷听到了真相,也改变不了什么。
这个大院已经没有我的位置。
自嘲地笑了笑,我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军属大院的门岗。
可走出去没多久,沈亦舟就给我发来一段录音。
录音里,他的声音假惺惺的。
“澜姐,我们这样对大哥,会不会太过分了?”
温澜冷笑一声,“亦舟,你就是太善良了。沈云琛要是有你一半的大度就好了。”
“我原以为他是个懂事的贤夫,可结婚后他不是查岗就是跟踪,甚至我多看男兵一眼他都要闹。”
“不把他的傲气彻底打碎,他永远学不乖。等他知道错了,我自然会把他接回来的。”
沈亦舟故作担忧,“可是澜姐,你就不怕他真生气了,不回来了吗?”
闻言,温澜立马嗤笑一声。
“不会的。他小时候为了救我连命都可以不要,怎么舍得真的离开我。”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大了。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拿着手机的五指,止不住地颤抖。
是啊,我曾经为了温澜,连命都可以不要。
只因每次父母偏心的时候,她都会站在我这边。
她给我补上被沈亦舟抢走的玩具、蛋糕、礼物,握着我的手跟我承诺,说她永远都会相信我,永远都不会让沈亦舟欺负我。
可这一切,在沈亦舟出现在我们的婚礼现场后,就慢慢变了。
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走到了军区附近的中介公司。
无处可去,我只能选择租房,可中介却说:
“先生,您的账户已被冻结。”
冷风灌进衣领,我摸出手机,拨通了好友的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
“我现在有点急事,能不能先借我……”
可话才说了一半,好友便打断我。
“沈云琛,别怪我不帮你,温首长在军区内部发了话。”
“她说你是假少爷,还插足她和你弟弟的婚姻,说谁敢接济你,就是跟她作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沈云琛,不管是真是假,你别再联系我了。”
话落,听筒里便只剩了忙音。
我不死心,又打了三个电话,一个说在外地演习,一个直接挂断。
最后一个倒是接了,问我是不是真的偷了弟弟孩子的衣服。
因为沈亦舟在朋友圈发了一段委屈哭诉的视频,配文是:
“大哥,就算你不喜欢我,也请不要伤害宝宝。”
下面一百多条评论,全在骂我。
腊月的风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我拖着箱子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头,最后在一个公交站台坐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辆黑色的军用越野车缓缓在我面前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温澜那张冷艳的脸。
她穿着军大衣,肩章上的星星在雪光里刺眼。
她望着冻得浑身发抖的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眉头紧紧皱起。
“沈云琛,你是猪吗?外面这么大的雪不知道找个地方先住着?”
然而,我还没开口。
坐在副驾驶的沈亦舟便立刻挽住温澜的胳膊,低声说:
“澜姐,大哥肯定是装的。以前他为了让你心疼,不也经常玩这种苦肉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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