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我军首次授衔,按规定已经转到地方任职、没有军职的干部原则上不参加授衔。可毛主席翻完预授名单,当场就问,怎么少了赵尔陆?得知他已经转去地方管工业,毛主席一锤定音,上将必须有他。这位当年在井冈山被大伙戏称“铁匠铺掌柜”的年轻人,到底凭啥让毛主席记这么牢?
1928年朱毛会师井冈山,一万来人挤在几百里的山头上,吃饭都只能一天两顿稀粥,武器更是缺得离谱。整个部队拢共不到一千支像样的枪,不少战士手里攥的还是木棒,红缨枪都算顶配装备,子弹更是打一发少一发,缴获的那点根本不够分。
毛主席挑来挑去,选中了刚上山才23岁的赵尔陆。他参加过南昌起义,1927年就入了党,懂点军械知识还读过书,脑子转得比谁都快。毛主席找他谈话,让他挑担子自己造武器,赵尔陆二话没说就接了活。
他拉着五个当过铁匠的战士,在茅坪村找了座漏风的破祠堂,支起炉子就开张。整个厂子就几把锈铁锤、几座烂炉子,还有一堆从战场上捡来的废铜烂铁,活脱脱就是个乡下铁匠铺。大伙笑着喊他“铁匠铺掌柜”,他也不恼,抄起锤子就跟着一起干。
一开始只能造梭镖大刀,烧红了淬火装木杆,虽说粗糙,好歹比空手强。但赵尔陆不满足,把部队报废的坏枪全收过来,堆了半间祠堂,自己蹲在地上拆了装、装了拆,没人教就一遍遍琢磨。
慢慢还真摸出了门道,不少原本被判“死刑”的坏枪,被他拼拼凑凑,居然能打响。后来他又研究造火药,找老乡打听土法,反复试配方,做出来的土火药威力不大,至少能打响,逼得敌人不敢随便抬没过几年,赵尔陆就成了红军后勤供给的顶梁柱,后来红军已经有三座小型兵工厂,一年能出四百支步枪、两万多颗手榴弹,这在当时真的是天大的成绩。
头,在弹药比命金贵的年代,这就是战士抗战爆发后,赵尔陆去了晋察冀,老本行还是搞军工。他在五台县跑泉厂村,发现了一群从太原兵工厂流散出来的技术工人,高兴得跟捡了宝贝似的。
们活下去的希望。他立马找上级汇报,把这些工人集中起来成立修械所,首长也够意思,专门让炊事班杀猪宰羊招待大伙。工人没想到八路军这么看重自己,个个都感动,呼朋唤友过来,队伍很快就壮大了。
就这么一点点攒家底,到1944年,晋察冀已经有18个兵工厂,一年能出几千支步枪、六十万枚手榴弹、三万多发迫击炮弹。晋察冀能成为模范抗日根据地,赵尔陆的功劳真的没人能替代。
解放战争时期,赵尔陆当了参谋长,不管哪场大仗,后勤都交给他管。石家庄战役前,他组织几十万民工支前,成千上万吨弹药粮食准时送到前线。太原战役,他连每门炮要多少炮弹、每个战士带多少口粮都算得清清楚楚。
四野主力南下追敌,从长江一直打到广西,几千里运输线,气候差水土不服,困难多得数不清。赵尔陆熟门熟路,指挥后勤部队翻山越岭送弹药,断粮的时候就地筹粮,从来没让追击的战士饿过肚子。
从东北打到海南岛,整个解放战争的每一场胜仗背后,都有赵尔陆铺出来的后勤线。他没怎么上前线拼杀,却是能托着整个部队走的关键人物,低调得没多少人知道他的功劳。
1952年,赵尔陆接到调令,去当第二机械工业部部长,管全国国防工业。他没二话,脱下穿了25年的军装,就去了陌生的工业领域,从此成了地方干部。
1955年授衔,本来按规矩他已经不在军队任职,轮不到他。可毛主席记着他的功劳,直接拍板说,国防工业就是军队的第二战场,管这个战场的人,必须评衔。就这样,赵尔陆被授予上将军衔,还拿到了三枚一级勋章。
可授衔之后,他几乎没穿过那身上将军服。女儿后来问他为什么,他沉默了好久,只说了一句,一看到这身衣服,就想起那些牺牲的战友。
后来赵尔陆去苏联考察,才发现人家留了一手,卖给我们的武器都是早就停产的旧型号,核心的航空工厂和研究所根本不让我们看。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靠谁都靠不住,只能自己干。
回国之后他就牵头,筹建了电真空、光学、特种材料这些专业科研机构,后来东风系列导弹的研制序幕,就是他亲手拉开的。搞原子弹的时候,他跟着跑遍了青海甘肃的核工业基地,海拔三千多米的高原,他背着氧气袋照样下车间。
1964年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毛主席看爆炸的影像资料,问他技术细节,他对答如流,毛主席还高兴地夸他,你现在都成内行了。
那时候赵尔陆的身体已经垮了,心脏病和哮喘天天折磨他,可他一天都不肯歇。周总理特意安排他去西山疗养,刚有好转他就急着回去工作。
回去之后他看到大部分国防工业项目都停了,只有氢弹等少数项目还在运转,急得整宿整宿睡不着,干脆直接搬到办公室住,通宵达旦赶工作。
1967年2月,工作人员推开他办公室的门,发现他已经走了。他坐在加班的小床上,头垂在膝盖上,手里还夹着一支燃尽的香烟,手指都被烧得焦黄,是心脏病突发,走的时候还在操心氢弹的事。
四个月后,中国第一颗氢弹在罗布泊爆炸成功,那朵冲天而起的蘑菇云,藏着无数科研人员的心血,也浸着赵尔陆拼到最后一刻的汗水。从井冈山破祠堂的铁锤,到罗布泊的蘑菇云,他用一辈子走完了中国国防的开荒之路,这样的人,值得我们永远记着。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赵尔陆:井冈山走出的国防工业奠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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