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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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手里那五条和天下香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邻居陈默刚把我的奥迪A6开回来,车身擦得锃亮,油箱加满,钥匙递过来时还特意塞了这五条烟。
"张哥,真是太感谢了!"陈默笑得见牙不见眼,"要不是您借车,我这婚礼可就丢人了。"
我摆摆手:"邻居一场,小事。不过这烟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必须收!"陈默硬是把烟塞进我怀里,"我就这点心意,您要是不收,以后我在这小区都抬不起头。"
说完他匆匆下楼,连电梯都没等,直接走楼梯。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转角,心里总觉得怪怪的。陈默这人我认识三年了,平时见面就是点头之交,突然要借我的车当婚车,说实话我当时就犹豫了。
但架不住他诚恳,说自己刚来深圳工作不久,认识的朋友不多,租婚车队太贵,就想借辆体面点的车撑撑场面。
我寻思邻居帮个忙也正常,就答应了。
车借出去十天,今天下午才还回来。我绕着车转了一圈,外观确实没问题,连个小刮痕都没有。打开车门坐进去,真皮座椅也擦得干干净净。
"老公,陈默还车了?"妻子王萍从厨房探出头。
"嗯,还给了五条和天下。"我把烟放在茶几上。
王萍皱了皱眉:"这烟一条就好几百,五条得两三千了吧?借个车至于吗?"
"可能人家结婚高兴。"我说着,突然感觉座椅下面硌得慌。
我把手伸到座椅下摸索,指尖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是个金属打火机,上面刻着两个字母:ZM。
不是陈默的。
陈默抽烟我见过,用的一直是塑料打火机。而且这打火机明显是女士款,小巧精致。
我把打火机装进口袋,准备明天还给陈默。
晚上十点多,我准备睡觉时突然想起来,今天下午还车的时候,陈默的手在发抖。
当时我以为是他太激动,现在想想,那不像是激动,更像是紧张。
很紧张的那种。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身去车库看看车。电梯下到地下二层,我用手机照明走到车位。
打开后备箱,备胎、工具箱、灭火器,一切正常。
我正要关上,手机光扫到后排座椅,突然愣住了。
座椅的缝隙里,露出一截红色的布条。
我拉开后门,用力一扯,扯出来一块红色绸布,上面绣着金色的"囍"字。应该是婚车装饰掉的。
但就在这时,我的手碰到了座椅下面。
那里鼓鼓囊囊的,像是塞了什么东西。
我心跳莫名加快,趴下身用手机照亮座椅底部。透过缝隙,我看到一个黑色的编织袋角。
我试着把后排座椅的卡扣打开,费了好大劲才把整个座椅掀起来。
座椅下面的储物空间里,塞满了东西。
黑色编织袋,一个接一个,严丝合缝地码在那里。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不对,非常不对。我的车后排座椅下面的储物空间我知道,平时就放个三角警示牌,根本塞不了这么多东西。
除非——
除非有人把座椅拆了,重新改装过。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最上面一个编织袋的拉链。
手机的光照进去,我整个人僵住了。
酒。
一瓶瓶包装精美的白酒,整整齐齐地码在袋子里。我认得这个包装,是茅台。
我颤抖着又打开第二个袋子,还是酒。
第三个,第四个……
后排座椅下面,全是酒。
我数了数,一共十二箱,每箱六瓶,七十二瓶茅台。
我瘫坐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
难怪车重了。难怪陈默还车时那么紧张。难怪他给我五条和天下。
这根本不是感谢。
这是封口费。
01
我在地下车库坐了快半个小时,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些酒是哪来的?陈默为什么要藏在我车里?他是忘了还是故意的?
最关键的是,这些酒该怎么办?
我试着拿起一瓶酒仔细看。包装盒完整无损,防伪标识清晰可见,瓶身上的编码也很正规。我对白酒不太懂,但至少看起来不像假酒。
如果是真的茅台,这七十二瓶得值多少钱?十几万?二十万?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陈默到底在搞什么?
我掏出手机想给他打电话,手指按到通话键上又停住了。现在是凌晨十二点,这个时候打电话,会不会打草惊蛇?
而且万一这些酒来路不正,我这通电话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把酒搬回家。不管怎样,这些东西不能放在车里。
十二箱酒,我分了四趟才全部搬到家里。每次坐电梯我都心惊胆战,生怕遇到其他住户。
凌晨一点,我终于把最后一箱搬进家门。
王萍早就睡了,我蹑手蹑脚地把酒藏进客房的衣柜里。刚关上柜门,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你在干什么?"
我吓得一激灵,回头看到王萍站在门口,披着睡衣,眼神迷糊。
"没、没什么。"我勉强笑了笑,"车里有点东西,拿上来放放。"
王萍打了个哈欠,也没多问,转身回卧室了。
我松了口气,关上客房门。
第二天一早,我在客厅来回踱步,纠结要不要给陈默打电话。
王萍端着早餐出来,看到我这样子问:"你今天不上班?"
"请假了。"我随口说道。
"怎么了?"王萍放下碗筷,"从昨晚开始你就不对劲,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她。毕竟瞒不住,而且这种事我也需要有人商量。
"车里有东西。"我指了指客房,"陈默藏的。"
王萍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酒。十二箱茅台。"
王萍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你说什么?"她声音提高了八度,"十二箱茅台?藏在咱们车里?"
我点点头,把昨晚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王萍听完脸色发白:"这肯定有问题!正常人谁会把这么多酒藏在别人车里?"
"我也觉得不对。"我说,"所以我想问问你,咱们该怎么办?"
王萍想了想:"先给陈默打电话,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如果他说得清楚,咱们就把酒还给他。如果说不清楚……"
"如果说不清楚呢?"
"报警。"王萍斩钉截铁地说,"咱们不能因为这事惹上麻烦。"
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拿起手机拨通了陈默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了。
"喂?张哥?"陈默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陈默,你现在方便说话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方便,怎么了?"
"我昨晚检查车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东西。"我顿了顿,"后排座椅下面的东西。"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我能听到陈默的呼吸声,很重,像是在压抑什么情绪。
过了足足十秒钟,他才开口:"张哥,对不起。"
"所以那些酒确实是你放的?"
"是。"陈默的声音有些发颤,"张哥,您能先帮我保管几天吗?我过几天就来拿走,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
"保管几天?"我冷笑一声,"陈默,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十二箱茅台!你把这么贵重的东西藏在我车里,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知道我做得不对。"陈默的语气很焦急,"但是张哥,我真的有苦衷。这些酒来路绝对正当,是我……是我一个朋友寄存在我这的,但我新房太小,没地方放。正好借您的车,我就……"
"就顺手藏进去了?"我打断他,"陈默,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朋友寄存的酒,你不好好放家里,非要藏在别人车里?"
"张哥,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害您的意思!"陈默的声音都快哭出来了,"您就当帮我个忙,再帮我保管三天,不,两天!两天后我就来取走!"
我看了一眼王萍,她朝我摇头。
"陈默,这样吧。"我说,"这些酒我不能帮你保管。你今天就来拿走,要不然我就只能报警了。"
"报警?"陈默突然激动起来,"张哥,您千万别报警!求您了!"
他这反应反而让我更怀疑了。
"如果东西来路正当,你怕什么报警?"
"我……我不是怕报警。"陈默语无伦次,"我就是……就是觉得这事闹到警察那里不好。张哥,我求您了,您就当可怜可怜我,帮我这最后一次忙。"
"我帮不了。"我语气坚决,"今天下午六点之前,你必须把酒拿走。否则我就报警。"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王萍长出一口气:"你做得对。这种事咱们沾不得。"
我点点头,但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下午四点,我接到了陈默的短信:
"张哥,我今天确实来不了。但是我保证,这些酒绝对没问题。您要是不放心,可以拿一瓶去鉴定,看看是不是真品。如果是假酒,您随便处理。如果是真酒,能不能再给我两天时间?"
我把短信给王萍看。
"他这是缓兵之计。"王萍说,"不能答应他。"
但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真的报警,警察问起来,我要怎么解释这些酒的来源?说是邻居借车时藏进去的?那警察会不会怀疑我们是同伙?
万一陈默咬定这些酒是我的,我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
想到这里,我背后开始发凉。
"要不,先拿一瓶去鉴定看看?"我试探地问王萍。
王萍想了想:"也行。如果是假酒,说明陈默在骗我们,直接报警。如果是真酒……"
"如果是真酒,说明问题更大。"我接上她的话。
我从客房拿出一瓶酒,开车去了最近的一家烟酒专卖店。
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老花镜,看起来很专业。
"老板,帮我看看这酒是真是假。"我把酒放在柜台上。
老板拿起酒瓶仔细端详,又拿出一个放大镜看防伪标识,最后还用紫光灯照了照。
"真的。"老板抬起头,"而且是近两年的新酒,保存得很好。哪买的?"
"朋友送的。"我随口说。
"这朋友够意思啊。"老板笑了,"这一瓶市面价至少两千二,送你这个可不便宜。"
我的心往下一沉。
一瓶两千二,七十二瓶就是十五万八千四。
这么多钱的东西,陈默说放在我车里就放在我车里了?
我谢过老板,拿着酒回到车上。坐在驾驶座上,我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
王萍说得对,这事有问题,大问题。
我必须弄清楚陈默到底在干什么。
晚上七点,我敲响了陈默家的门。
没人应。
我连续敲了十几下,还是没人开门。
我掏出手机打陈默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挂断,然后就关机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陈默在躲着我。
02
我在陈默家门口站了十几分钟,最后还是回了自己家。
王萍正在做饭,看到我回来问:"怎么样?"
"他不在家,手机也关机了。"我把鉴定结果告诉她,"酒是真的,一瓶两千多。"
王萍手里的锅铲掉在灶台上:"十几万的东西?他疯了吗?"
"我现在就怕他不是疯了,而是在算计我们。"我坐在沙发上,感觉头疼欲裂。
晚饭我基本没吃,满脑子都在想这件事。
第二天一早,我又去敲陈默的门,还是没人。我打电话给物业,问陈默是不是搬走了。
"陈先生?没有啊。"物业的小姑娘说,"他昨天还交了下个月的物业费呢。"
"那他现在人在哪?"
"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业主外出我们不会过问的。"
我挂断电话,心里越来越不安。
中午时分,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走出会议室接听。
"请问是张明先生吗?"对方是个男人,声音很正式。
"我是。您哪位?"
"我是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的民警,我姓李。"对方顿了顿,"我们想跟您了解一些情况,您现在方便吗?"
我的心脏几乎停跳了一拍。
"方、方便。"我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什么情况?"
"关于您的邻居陈默。据我们了解,他前几天借用了您的车辆,是这样吗?"
"是的。"我握着手机的手心全是汗,"他借我的车当婚车。"
"借了多久?"
"十天。三月十号借的,二十号还的。"
"还车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吗?"
我犹豫了一下:"没有……就是给了我五条烟作为感谢。"
"五条烟?什么烟?"
"和天下。"
李警官沉默了几秒:"张先生,我们需要跟您当面谈谈。您什么时候方便?"
"现在就可以。"我咬了咬牙,"我现在就过去。"
"不用,我们过去找您。"李警官说,"您公司地址是?"
我报了地址,挂断电话后整个人都在发抖。
警察找上门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陈默真的出事了。
我回到会议室,跟领导请了假,然后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等着。
半小时后,两个穿便衣的警察走进咖啡厅。
其中年长的那个朝我走来:"张明先生?"
"是我。"我站起来。
"我是李警官,这是我的同事小王。"李警官出示了证件,"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我们坐到角落的位置。
李警官开门见山:"张先生,陈默失踪了。"
我愣住了:"失踪?"
"对。他的新婚妻子昨天报案,说陈默从前天晚上出门后就再也没回来过,手机关机,单位也没去。"李警官盯着我的眼睛,"您是他最后见过的人之一。"
"我?"我指着自己,"我跟他最后一次见面是还车那天,三月二十号下午。之后我只打过一次电话,就是二十一号早上。"
"通话内容是什么?"
我把通话内容大致复述了一遍,包括陈默让我帮忙保管东西的请求。
李警官和小王对视了一眼。
"他让您保管什么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瞒不住了:"酒。十二箱茅台。"
"在哪里?"
"在我家客房的衣柜里。"我说,"我昨天去鉴定过了,是真酒。但我不知道酒的来源,所以一直想让他拿走。"
李警官点点头,似乎对我的回答还算满意。
"张先生,这些酒很重要。"他说,"我们需要您配合,把酒暂时交给警方。"
"没问题。"我连忙说,"我现在就可以回家取。"
"还有一个问题。"小王突然开口,"陈默给您的那五条烟,还在吗?"
"在。"
"也请一并上交。"
我心里一沉。连烟都要?这案子到底有多大?
回到家,王萍看到我身后跟着两个警察,脸都白了。
"警察同志,我们没做什么违法的事啊……"
"王女士别紧张。"李警官安慰道,"我们只是调查一个案件,需要你们配合。"
我打开客房衣柜,把十二箱酒一箱箱搬出来。
小王清点了数量,每箱打开检查,然后拍照记录。
"张先生,这些酒我们要带走。"李警官递给我一张扣押清单,"您签个字。"
我签了字,又把那五条和天下也交给了警察。
"接下来如果有新的情况,我们会联系您。"李警官临走前说,"对了,最近这段时间,您最好不要离开深圳。"
"为什么?"王萍紧张地问。
"例行要求。"李警官笑了笑,"别担心,只是调查需要。"
警察走后,王萍瘫坐在沙发上:"老公,咱们不会有事吧?"
"应该不会。"我安慰她,"咱们又没做亏心事。"
但我自己心里也没底。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回想陈默还车时的样子。
他那么紧张,是因为已经知道自己有危险了吗?
他把酒藏在我车里,是为了保护那些酒?还是为了嫁祸给我?
我越想越乱,干脆起床去阳台抽烟。
深夜的小区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我看着楼下,突然注意到陈默家的阳台。
他家的灯亮着。
之前明明是黑的,现在突然亮了。
是陈默回来了?
我立刻穿上外套冲出家门,跑到陈默家门口疯狂按门铃。
"陈默!陈默你在吗?我是张明!"
门铃响了很久,里面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年轻女人的脸。她的眼睛红肿,明显哭过。
"你找陈默?"女人的声音嘶哑。
"你是……"
"我是他妻子,周婷。"女人说,"陈默不在。"
"可是你家灯亮着……"
"是我回来拿点东西。"周婷看着我,"你就是张明张大哥吧?陈默跟我提过你。"
"对,我是张明。"我说,"周小姐,你知道陈默去哪了吗?"
周婷摇摇头,眼泪又流了下来:"我不知道。警察问了我好多次,我真的不知道。"
"那……那些酒的事,你知道吗?"
周婷愣了一下:"什么酒?"
"陈默藏在我车里的十二箱茅台。"
周婷的脸色突然变了。她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他真的这么做了?"
"你知道这些酒?"
周婷没有回答我,而是把我拉进了屋子。
"张大哥,我跟你说实话。"她关上门,声音压得很低,"这些酒不是陈默的。"
"那是谁的?"
"是……"周婷犹豫了很久,"是一个犯罪团伙的赃物。"
我感觉脑子里被雷劈了一下。
"什么?"
"陈默的真实身份……"周婷深吸一口气,"他是卧底警察。"
03
我盯着周婷,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卧底警察?"
周婷点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他是三年前潜伏进一个走私团伙的。这次结婚,也是为了让那些人相信他真的要在深圳定居。"
我脑子一片混乱。
"所以……所以那些酒……"
"是证物。"周婷说,"那个团伙走私高档白酒进来销赃,陈默好不容易找到一批货的下落,但他暂时没办法联系上组织。正好那时候要结婚,他想到向您借车……"
"所以他就把证物藏我车里?"我声音提高了,"他疯了吗?万一我发现了怎么办?万一那些罪犯发现了怎么办?"
"他说您是个老实人,不会随便翻车。"周婷哭着说,"而且他计算过,就算您发现了,最多也就以为是他偷来的,不会往其他方面想。"
"那现在呢?"我强压着怒火,"他人去哪了?"
"我不知道。"周婷抹了把眼泪,"前天晚上他接了个电话,说有重要行动,让我别等他。然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我想起李警官的话,陈默是前天晚上失踪的。
"警察没有线索吗?"
"他们不告诉我。"周婷绝望地说,"我只是他名义上的妻子,连他的真实任务都不知道。警察只告诉我,让我等消息。"
我坐在沙发上,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所以你今天来,是为了……"
"我想找找有没有他留下的线索。"周婷说,"但什么都没有。他把这里打扫得很干净,好像从来没住过一样。"
我突然想起那个打火机。
"等等。"我站起来,"你抽烟吗?"
周婷愣了一下:"不抽。"
"陈默的车里有个女士打火机,上面刻着ZM两个字母。"我说,"是你的吗?"
"不是。"周婷摇头,"我没有这样的打火机。而且我姓周,名字叫婷,拼音首字母应该是ZT,不是ZM。"
"那会是谁的?"
我们对视了一眼,都想到了一个可能。
"会不会是那个团伙里的人?"周婷说,"可能是陈默从他们那里拿来的。"
"有可能。"我说,"你等我一下。"
我跑回家,从抽屉里翻出那个打火机。
王萍被我吵醒了:"怎么了?"
"没事,你继续睡。"我拿着打火机又回到陈默家。
周婷接过打火机仔细看。
"这是Zippo打火机,应该是定制的。"她说,"ZM……会不会是某个人名的缩写?"
"也可能是其他含义。"我说,"比如某个地名,或者代号什么的。"
周婷突然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我把这个给我的联系人看看。"她说,"他是陈默的上线,也许能看出点什么。"
"你有他上线的联系方式?"
"只有一个紧急联络方式,平时不能随便联系。"周婷说,"但现在情况特殊。"
她发完照片,我们两个在陈默家又搜索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你今晚就住这吧。"周婷说,"天太晚了。"
"不用,我就在对面。"我说,"你早点休息,有消息随时告诉我。"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如果陈默真的是卧底,那他现在的处境一定很危险。那个走私团伙发现证物不见了,肯定会怀疑他。
而我,莫名其妙地卷进了这个案子。
第二天上午,我刚到公司,就接到了周婷的电话。
"张大哥,能出来见个面吗?很重要。"
"好,在哪?"
"还是昨天那个咖啡厅。"
我跟领导请了个假,赶到咖啡厅时,周婷已经在了。
她旁边还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黑色T恤,看起来很普通。
"张先生,这位是赵队。"周婷介绍道。
"你好。"赵队伸出手,"我是陈默的直属上级。"
我们握了握手,赵队开门见山:"打火机我看过了,确实是个重要线索。"
"什么线索?"
"ZM不是人名,是地名。"赵队说,"朱木村,是惠州一个偏僻的村子。我们怀疑那个走私团伙的仓库就在那里。"
"那你们为什么不去抓人?"
"已经去了。"赵队叹了口气,"但晚了一步,仓库已经人去楼空。"
"陈默呢?有他的消息吗?"
赵队沉默了几秒:"有。但不是好消息。"
周婷的手开始颤抖。
"昨天晚上,我们在朱木村的废弃厂房里发现了血迹。"赵队说,"经过DNA比对,是陈默的。"
周婷"啊"的一声哭出来。
我也感觉心脏被狠狠攥了一下。
"血迹的量不多,说明他当时还活着。"赵队继续说,"但是那个团伙显然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现在肯定在转移。"
"能找到他吗?"我问。
"我们在全力搜索。"赵队看着我,"张先生,我知道这件事让你受惊了。但我必须告诉你,你现在也有危险。"
"什么危险?"
"那个团伙很可能知道陈默借了你的车。"赵队说,"如果他们怀疑证物在你手里……"
他没有说下去,但我明白了。
"所以我该怎么办?"
"我们会安排人保护你。"赵队说,"同时,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做一件事。"
"什么事?"
"做诱饵。"赵队说,"如果那些人真的来找你,我们可以一网打尽。"
我的手心又开始冒汗。
"我……我需要考虑一下。"
"我理解。"赵队递给我一张名片,"但请尽快决定。时间不等人。"
我拿着名片回到公司,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总感觉有人在跟踪我。每次回头看,又什么都没有。
电梯里,我发现监控摄像头上贴了张纸条,写着:"今日检修"。
但早上明明还是好的。
我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电梯到了我家楼层,门打开的瞬间,我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口罩和帽子,正看着我家门口。
我们的目光对上了一秒,那个人转身就跑。
我想追,但理智告诉我不要。
我快步走到家门口,发现门锁上有新的划痕,像是被撬过。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赵队的电话。
"赵队,他们来过了。"
04
赵队带人赶到时,那个黑衣人早就跑了。
"没有进去?"赵队检查着门锁。
"应该没有。"我说,"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他在门口,还没来得及撬开。"
"那就好。"赵队松了口气,"但这说明他们确实盯上你了。"
王萍在屋里吓得不轻。她拉着我的手,手心冰凉。
"老公,要不咱们搬走吧?去住酒店,或者回老家……"
"没用的。"赵队说,"他们既然已经锁定了你们,换地方也没用。反而会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王萍的声音都在抖。
"我们会在你们家周围布置便衣。"赵队说,"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们的安全。同时……"
他看向我:"张先生考虑得怎么样了?愿意配合我们吗?"
我看了看王萍。她的眼睛里全是恐惧。
"能保证我们的安全吗?"我问。
"我以警察的名誉保证。"赵队说,"我们不会让你们真正陷入危险。"
我深吸了口气:"好,我答应。"
"老公!"王萍拉住我,"你疯了吗?"
"萍萍,听我说。"我握住她的手,"这件事咱们躲不掉了。与其被动等着,不如主动配合警察。只有抓住那些人,咱们才能真正安全。"
王萍哭了:"可是万一……"
"不会有万一的。"我说,"你相信我。"
赵队点点头:"张太太,我理解你的担心。我们会做好万全的准备,绝不会让你们夫妻出事。"
当天晚上,几个便衣警察就住进了我们小区。有的扮成保安,有的扮成外卖员,还有的就住在我家楼上的空置房里。
赵队给了我一个特殊的手机,说是有紧急情况随时联系。
"接下来你们正常生活就行。"赵队说,"该上班上班,该出门出门。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
"如果他们联系我呢?"我问。
"你就按他们说的做。"赵队说,"我们会全程监控,保证你的安全。"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我每天正常上下班,王萍也照常去学校教书。但我们都心知肚明,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
第三天傍晚,我正开车回家,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
我看了一眼后视镜,赵队派的人正开车跟在我后面。
我接通电话。
"是张明吗?"对方是个男人,声音低沉。
"我是。你哪位?"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男人说,"我只问你一个问题:陈默是不是给了你一些东西?"
我的心跳加快,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什么东西?"
"别装傻。"男人语气变冷,"十二箱酒,是不是在你手里?"
"你说的是那些茅台?"我说,"我已经交给警察了。"
"警察?"男人沉默了几秒,"你报警了?"
"是警察找上门的。"我说,"陈默失踪了,警察在调查,我不得不交出来。"
"你在撒谎。"男人突然吼道,"如果真的交给警察了,他们早就找到朱木村了!"
我故意做出惊讶的语气:"朱木村?那是哪?"
"少装蒜!"男人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今天晚上十点,水库北岸的废弃船坞。你一个人来,把酒带上。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你老婆的学校在龙华区福城街道,对吧?"男人阴森森地说,"她每天下午五点半下班,经常走学校后门。那条路很偏僻,出了事可不好说……"
我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你敢!"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男人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立刻拨通赵队的电话,手都在抖。
"赵队,他们打电话来了,还威胁我老婆!"
"你冷静点,慢慢说。"
我把通话内容复述了一遍。
"行,我知道了。"赵队说,"你按他们说的做。但酒不能真给他们。"
"那怎么办?"
"我们准备了替代品。"赵队说,"外观一样的箱子,里面装的是追踪器和窃听器。你只要把东西交给他们,我们就能顺藤摸瓜。"
"可他们要我一个人去……"
"放心,我们会在暗处。"赵队说,"你只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慌。我们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
挂断电话,我还是紧张得要命。
我给王萍打电话,让她现在就回家,不要一个人走夜路。
王萍听我说完,声音都变了:"老公,要不咱们别管了……"
"来不及了。"我说,"他们已经盯上咱们了。只有配合警察,才能彻底解决。"
晚上八点,赵队带着装好的箱子来了。
"就是这十二个箱子。"他说,"外观跟真的一模一样,重量也差不多。"
我打开一个看,里面确实装着酒瓶,但明显是假的。
"如果他们当场检查怎么办?"我问。
"不会的。"赵队说,"这种交易一般都很快,拿了东西就走。他们现在是惊弓之鸟,不会冒险停留。"
九点半,我开着车,后备箱装着十二箱假酒,往水库方向开。
后视镜里,赵队的车远远跟着,但保持着距离。
路上车很少,越往水库方向越荒凉。
九点五十分,我到了废弃船坞。
这里白天就很少有人来,晚上更是一片漆黑。我把车停在指定位置,打开车灯照亮前方。
远处传来发动机声。
一辆面包车开过来,停在我车前十米远的地方。
车上下来三个人,都戴着口罩。
其中一个走到我车旁,敲了敲车窗。
"东西呢?"
"在后备箱。"我说。
"打开。"
我下车,打开后备箱。
那人检查了一下箱子的数量,点点头:"可以。"
"陈默在哪?"我突然问。
那人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知道他是死是活。"
"还活着。"那人冷笑,"但能活多久就不好说了。"
说完他招呼同伴过来搬箱子。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船坞的另一侧,一辆车的大灯突然亮起,直直地冲了过来!
"是警察!"其中一个人大吼。
三个人扔下箱子就往面包车跑。
我也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到了,赶紧往旁边躲。
但那辆车的方向不对,它不是冲着罪犯,而是冲着我!
我听到赵队在大喊:"张明小心!"
已经来不及了。
那辆车狠狠撞在我的车尾,巨大的冲击力把我震飞出去。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脑勺撞到石头上,眼前一黑。
失去意识前,我听到了枪声。
05
我是被救护车的警笛声吵醒的。
睁开眼,看到的是救护车车顶。耳边是王萍的哭声。
"老公!老公你醒醒!"
"我……我没事。"我想坐起来,但后脑勺传来剧痛。
"别动,你头上有伤。"护士按住我。
"萍萍……"我握住王萍的手,"我没事,真的……"
王萍哭得更凶了。
送到医院检查,后脑勺有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
病房里,赵队满脸愧疚。
"张先生,对不起,是我们计划不周。"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问,"那辆车是怎么回事?"
"是对方的第二辆车。"赵队说,"我们只发现了那辆面包车,没想到他们还准备了后手。那辆车本来想撞死你,但我们的人及时开枪打爆了轮胎。"
"那些人抓到了吗?"
赵队摇头:"跑了两个,只抓到一个。不过那些箱子他们没拿走,还是落在我们手里。"
"陈默呢?"我问,"那个人说陈默还活着。"
"我们正在审问。"赵队说,"希望能问出陈默的下落。"
我在医院住了三天。
第三天下午,赵队突然来了,脸上带着笑容。
"有好消息。"他说,"我们找到陈默了。"
"真的?"我一下坐起来,"他还活着?"
"活着,但受了重伤。"赵队说,"现在正在抢救。"
"在哪找到的?"
"就在惠州朱木村。"赵队说,"我们审问那个抓到的罪犯,他扛不住招了。陈默被关在一个废弃的养猪场里,双腿都被打断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人呢?"
"那两个跑掉的还在抓。"赵队说,"但主要的几个头目都落网了。这个案子算是告一段落。"
"我和我老婆……还会有危险吗?"
"不会了。"赵队拍拍我的肩膀,"你们可以恢复正常生活了。"
我松了一口气。
但心里总觉得怪怪的。这么大的走私团伙,这么容易就抓住了?
当天晚上,我出院回家。
小区门口,我看到周婷站在那里。
她瘦了一圈,眼睛红肿。
"张大哥。"她走过来,"听说陈默找到了。"
"嗯,在抢救。"我说,"你可以去医院看他。"
"我去过了。"周婷的眼泪又流下来,"他还在昏迷,医生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会好起来的。"我安慰道。
周婷看着我,突然说:"张大哥,我能跟你单独聊聊吗?"
我看了看王萍,她点点头:"你们聊吧,我先上去。"
周婷和我在小区的长椅上坐下。
夜很深了,小区里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
"张大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周婷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
"陈默把酒藏在你车里……"周婷停顿了一下,"不是为了保存证物。"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那些酒确实是走私的赃物。"周婷说,"但陈默藏在你车里,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我更糊涂了。
"那个走私团伙的老大,外号叫'疤哥'。"周婷说,"他十年前犯过一次事,被一个见义勇为的人举报抓了。那个人……就是你。"
我的脑子突然轰的一声。
十年前,我确实举报过一个罪犯。那时候我刚大学毕业,在一家公司实习,无意中发现公司老总在走私。我当时年轻气盛,匿名向警方举报,最终那个老总被抓了。
但我从来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
"疤哥出狱后一直在找当年举报他的人。"周婷说,"半年前他查到了你的身份,正准备报复。陈默知道后,主动借你的车,把证物藏进去。"
"为什么?"
"因为这样一来,你就变成了案件的重要证人。"周婷说,"警方会保护你,疤哥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我感觉喉咙发紧。
"可他为什么要救我?我跟他只是普通邻居……"
"因为十年前,你救过他的命。"周婷看着我的眼睛,"你还记得吗?十年前,深南大道的那场车祸。"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十年前的夏天,我下班路过深南大道,看到一场严重的车祸。一辆大货车撞上了一辆小轿车,小轿车起火了。
我和几个路人冲过去,把车里的人拉了出来。
那个人满身是血,我还帮忙叫了救护车。
但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那个人是陈默?"
周婷点点头:"他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当他知道疤哥要对付你的时候,他决定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你。"
我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可他现在……"
"他知道风险。"周婷说,"他在昏迷前留了一句话,让我转告你。"
"什么话?"
"他说,十年前你救了他,现在他还你这条命,扯平了。"
我坐在长椅上,哭得像个孩子。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赵队打来的。
"张先生,陈默醒了。"赵队的声音很急促,"他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你现在能来医院吗?"
"我马上就去!"
我和周婷赶到医院,陈默躺在ICU的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
看到我进来,他费力地抬起手。
"张……张哥……"
"别说话,你好好休息。"我握住他的手。
"不……我必须说……"陈默艰难地开口,"疤哥……还有一个同伙……没抓到……"
"谁?"
"就是……撞你的那辆车的司机……"陈默喘着粗气,"他叫……赵伟明……"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
"赵伟明?"
"对……他很危险……你要小心……"
我猛地回头看向门外。
站在走廊里的赵队,正在打电话。
他转过身,我看清了他脖子上的疤。
一道三厘米长的刀疤。
我想起来了。十年前那场车祸,我从车里拉出来的陈默,脖子上就有这么一道疤。
不对。
陈默脖子上没有疤。
有疤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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