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鲁拿着马刀走进院子的时候，王家那条大黄狗叫了两声就没了动静。
他提着刀站在院子当中，让王昆龙的父亲赶紧把人叫出来。
老人颤颤巍巍拨了好几次电话，都没人接。
郑鲁用手指在自己脖子上横着一划，说再不把人交出来，今天这个门槛就过不去了。
这案子得从一座古墓说起。
2009年，郑鲁跟王昆龙在扬州盯上了一处墓穴。
两人都没经验，动静闹得太大，被周围群众报了警。
赃物还没摸着，人先被按住了。
审讯的时候郑鲁把事儿全扛了。
他说整个计划都是他起的头，王昆龙就是个跟着跑腿的。
王昆龙被放了，郑鲁判了十一个月。
他进去之前最放不下的是妻子夏水清。
才二十四岁，一个人在扬州人生地不熟。
探监的时候他跟王昆龙说，咱俩的事我全担了，你嫂子那边你帮大哥多照应着点。
王昆龙拍着胸脯保证，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2010年9月郑鲁出狱。
王昆龙来接他，热情得不行，连家都不让回直接拉到盱眙自己家里。
郑鲁一进门就觉得不对劲。
王家老两口和小孙女都在，唯独王昆龙的媳妇李彩霞不见人影。
问就说出去打工了。
更怪的是，没几天夏水清也跑来了。
郑鲁出狱后根本没回过扬州的家，一百多公里，她怎么自己就找过来了。
王家老两口看见郑鲁两口子坐在一张桌上吃饭，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
不光是王家人，村里人看郑鲁的眼神也不对劲。
他一开始以为是坐过牢遭人嫌。
可时间长了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他跟夏水清说话的时候她眼神躲躲闪闪，王昆龙在他跟前也浑身不自在。
三个人以前有说有笑，现在坐一块连话都接不上几句。
有天晚上郑鲁拉着王昆龙喝酒，装着醉了半开玩笑问他，兄弟，大哥在里面那几个月，你没做对不起大哥的事吧。
王昆龙当场指天发誓，说大哥替我扛了那么大的罪，我这辈子都记着，怎么敢做那种事。
第二天一早郑鲁拉着夏水清就走了。
王昆龙追着打电话，郑鲁没接。
短信发了一大串，解释什么苦衷。
郑鲁回了一句，兄弟一场，有些事还是别挑明的好。
回家后夏水清哭着要回娘家，又不让郑鲁送。
她走后就再没回来，往娘家打电话也说没见到人。
郑鲁心里已经全明白了。
2011年3月他再回盱眙王家，这回是来守株待兔的。
从王昆龙父亲嘴里，他拼出了那十一个月的全貌。
2004年郑鲁在火车上听到有人聊盱眙古墓，旁边那个看报纸的小伙就是王昆龙。
两人越聊越投机，后来混在一起在扬州盱眙一带找古墓。
2009年那次失手，郑鲁把罪全揽了。
他让王昆龙照看夏水清的时候，王昆龙把人接回了自己家。
李彩霞被他赶走了，夏水清住进了王家。
村里人全知道，只有郑鲁蒙在鼓里。
2011年9月3日夜里，郑鲁得知王家人偷偷回了村，连夜冲进王家。
王昆龙还是不在。
他踹开王成献的房门，隔壁李孝忠听见动静出来看，刚转身就撞上满脸是血的郑鲁，还有那把还在滴血的刀。
第二天郑鲁自己走进扬州市新盛派出所，说我杀了人，七个，好像还有个孕妇。
警方赶到现场时王成献一家三口和李孝忠一家全倒在地上，眼睛圆睁着，脸上全是恐惧和绝望。
李孝忠的女儿怀了八个月的身孕，一对双胞胎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就跟着没了。
一夜之间九条人命。
郑鲁被执行死刑那天，王昆龙和夏水清还在外面逍遥。
一个讲义气扛罪的人，一个不讲义气偷妻的人，最后谁替谁偿了命。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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