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倒霉。幸好我们赶到了,疏白差点被那几个贱人欺负
了!我们现在正带他去兜风压惊呢,疏白让我问你要不要过来。”
“呵,明明你平时最腹黑,疏白却最惦记你,果然这男人就是
得吊着才上心。”姜予柔在电话那头酸溜溜地抱怨。
安知夏掀起眼皮看向我。
看着我毫无波澜、甚至做了个“请便”手势的神色,她眼底的
暗芒翻涌了一瞬,随后对着电话轻笑一声:“好啊,发个定位。”
挂断电话前,安知夏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出国三年,我们不再
像狗一样围着你转了,烬言会觉得失落吗?”
我轻笑:“大家都是独立的个体,这三年没你们在,我也没缺胳
膊少腿啊。”
4
没过几天,我便见到了这位处于风暴中心的秦疏白。
圈子里一位少爷办艺术展,我刚回国,自然在受邀之列。
我们几个世家少爷聚在VIP休息室里。
穿着统一制服的秦疏白正端着香槟低着头走进来。
“哟,那不是最近把四位小公主迷得神魂颠倒的那个服务生
吗?怎么还在干粗活呢。”
“人家清高着呢,说要靠自己的双手实现阶级跨越,才不屑做
女人的小奶狗。”
“啧啧,这股子不做作的劲儿,难怪能把那几位迷住。”
“不过你们仔细看,他的眼睛是不是真有点像谢烬言?现在正
主回国了,那几位好像也没什么动静,看来这替身是成功上位了
啊?”
“切,谢烬言那种永远端着架子的大少爷,早让人腻味了吧。
现在流行这种接地气的小奶狗。”
休息室里人多嘴杂,这些人平时争奇斗艳,看戏拱火的话自然
少不了。
我安静地打量了秦疏白两眼,在一众衣香鬓影中,确实有种可
怜的破碎感。
然而变故就在一瞬间。
秦疏白端着托盘走到我面前时,突然像是脚踝崴了一下,整个
人往前一扑,托盘上的红酒直直朝我泼了过来。
我反应极快地侧身闪躲,但裤脚边缘还是溅上了几滴暗红的酒
渍。
“啊!谢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惊呼一声,慌乱地直接跪在了我面前,掏出纸巾就要来擦我
的裤脚,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我刚想后退说句“不用”,一道暴怒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谢烬言!你别欺人太甚!”
姜予柔像个炮仗一样冲了过来,狠狠瞪我一眼,一把将地上的
秦疏白拽起来护在身后。
“谢烬言,你堂堂谢家大少爷,为难一个打工的男孩算什么本
事?!出国三年,你就学了怎么仗势欺人吗?”她怒不可遏地指责
我。
周围看热闹的目光瞬间聚拢,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正主
惨遭抛弃”的怜悯。
啊啊啊!姜大小姐霸气护夫!磕死我了!
男配终于按捺不住开始雄竞了,女主们马上就要彻底厌恶他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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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予柔,你别这样,真的是我不小心弄脏了谢先生的裤子,
他生气是应该的。”秦疏白红着眼眶,拽着姜予柔的衣角。
这番以退为进,简直是在火上浇油。
“谢烬言,我真没想到你现在变得这么恶毒——”
“姜予柔!”
我沉声打断她,目光极冷,“从他把酒泼到我身上到现在,我连
一个标点符号都没说过,你到底是脑补了什么被害大戏,还是存心
来找茬?”
姜予柔看着我骤然冷冽的眼神,猛地一怔,张了张嘴,突然像
被掐住脖子一样哑了火。
5
“谢先生,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要打要骂我都受着,求您
别迁怒姜予柔,她只是太着急我了。”秦疏白继续委曲求全地更咽
着。
此刻,我看着这个男孩的眼神彻底凉了下来。原以为真是个倒
霉的无辜路人,没想到是个深谙茶艺的高手。
“言哥,疏白跟你不一样,他生下来就没有伞,只能自己拼命慥?淳?鶆?鈊X
奔跑。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们多照顾他一点,就心生嫉妒针对
他,害他丢了工作。”姜予柔咬着牙,依旧倔强地开口。
我抚了抚衣领,语气平静至极:
“我生来在罗马,是我投胎技术好;你今天能站在这里对我大
放厥词,也是因为你姓姜,不是因为你多有本事。
“我不欠谁的,我的教养也容不得你在这儿信口雌黄。从他把
酒泼我身上,我没说过一个字。你不分青红皂白把霸凌的罪名扣在
我头上,是你的愚蠢。
“他犯了错,我若要他赔偿,是我在行使正当权益;我不计
较,是我懒得和你们浪费时间。这一切,都和你们对谁好毫无关
系。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听懂了吗?”
姜予柔浑身一震,看着我冷若冰霜的脸,眼底莫名闪过一丝慌
乱和无措。
弱弱地说一句,我觉得男配逻辑好清晰啊,明明他一句话都
没说,怎么就成欺负人了?
楼上别被洗脑了!男配那是没来得及发作就被姜予柔阻止了
好吗!这种恶毒白月光就是欠骂!
就是!心疼我们疏白,男配真恶心!
我懒得理会这些强盗逻辑的弹幕。
主办方见状赶紧走过来打圆场:“哎呀,都是一场误会,谢先生
别动气,今天给我个面子,衣服我让人给您拿去干洗。”
姜予柔脸色阴晴不定,最终还是拉着秦疏白转身离开了。
休息室门口,不知何时站着纪星落和程清鸢。
她们目光复杂地从我身上扫过,也跟着姜予柔一起离开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都在看我这个白月光的笑话。
晚些时候,我坐车回公寓。因为喝了点酒,便让司机在离家不
远的江边停下,打算吹吹风散散酒气。
刚走到江畔的观景台,就看到了程清鸢孤寂削瘦的背影。
她的大平层也在这附近。
呜呜,可怜的程清鸢。疏白现在最依赖姜予柔,她只能一个
人在江边吹冷风舔伤口。
程清鸢从小缺爱,性格偏执阴郁,她不会想不开跳江吧?!
当初要不是男配拉了她一把,她早自杀了。现在被男配抛
弃,好不容易爱上男主,男主又是万人迷……
完了,病娇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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