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家里特别静。

你没有像以前那样，从一个房间冲到另一个房间，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追你。我盯着你的眼睛看，那里没有恐慌了。墙壁也没有在震动，没有那种熟悉的、让人窒息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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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坐在我旁边。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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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到你的呼吸，就落在那片安静里。有一瞬间，整个世界好像软下来了。我们就这样坐着，你握着我的手。我感觉到你的灵魂在朝我伸手，穿过所有试图把它埋掉的黑暗。

然后我突然又看见他了。那个我认识的、真正的你。

他在这儿。和我在一起。呼吸着和我一样的空气。我的心跳得厉害，然后慢慢在胸口沉下去，像终于找到了落脚点。希望从眼睛后面升起来，温热的东西涌进耳朵——我的身体好像终于想起来，平静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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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我们聊过的愿望、对未来的期待，开始在我发疼的脑子里跑。安静早晨。被治愈的我们。自由。那种我们说过的生活。

我怀着希望看着你。你能感觉到我的手吗，就像我感觉到你的一样？你想摆脱那个魔鬼吗，像我一样想？

因为当行动和语言对不上的时候，希望就成了唯一还能让爱活着的东西。我不知道今晚的安静是真实的，还是只是暴风雨中间的停顿。我不敢问。我只是握着你的手，数着你的呼吸，假装这就是我们一直等的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