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被什么小东西咬过，然后盯着伤口发呆很久？

那天我在树林里散步，脑子里正想着论文的事。脚踝突然一阵刺痛，像被细小的弹片击中。我僵在原地，低头看见袜子和运动鞋之间的那截皮肤，已经鼓起一道水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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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渗得很快。我第一反应是：完了，我对蜂毒过敏。

但凶手不是蜜蜂。是蠼螋——那种尾巴长着钳子、据说没有毒液的小虫。它"只是"在防御。可疼痛持续了那么久，久到皮肤开始变色，久到那道痕迹变成了一个印记，一个"It"。

最奇怪的是，我发现自己在小心地描摹那圈发暗的皮肤。像在读一封没署名的信。

然后我想：如果把它关起来呢？找一个阴暗潮湿的空洞，让它放下那对钳子，留下来。

这念头挺荒唐的。被咬了，却想豢养凶手。但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对留下印记的东西，会产生一种近乎温柔的执念。哪怕那印记是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