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已经不会问"你还好吗"，只会问"你做什么工作"。

这句话从嘴边滑出来的时候，连自己都愣了一下。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是某个加班的深夜，大概是第无数次用"最近挺忙的"搪塞掉关心。我们学会了用日程表填满焦虑，把"还活着"包装成"在奋斗"，把不敢停下来的恐惧，说成是成年人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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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逼我们这样。这是最难受的地方。

是我们自己一步步走进来的。点头，微笑，接过更多任务，删掉更多睡眠。闹钟、咖啡、屏幕蓝光——我们发明了一整套"保持清醒"的系统，却忘了"清醒"和"活着"本来是两件事。那些真正想做的事，被写进备忘录，设了提醒，然后一拖再拖，直到连自己都忘了当初为什么心动。

有人说这就是长大。但有没有可能，这只是我们在某个时刻亲手放弃了一些东西，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失去？

凌晨三点，朋友圈还在更新。有人晒加班，有人失眠，有人在异国定位打卡。所有人都醒着，刷着，动着。但那种"我在生活"的实感，稀薄得像凌晨的雾。

我们还没死。只是忘了活着是什么滋味。更奇怪的是——我们好像，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