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悲伤来得毫无预兆。

上周六下午,我只是想去买一根法棍。Ghini's Café and Bakery,我和Patricia去了无数次的地方。她走了七个月了,我以为自己已经学会和这种日常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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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错了。

开车经过Allen和Campbell路口时,我的头不自觉地转向右边。Banner Health癌症中心就坐落在那个街角,Patricia的医生在那里工作,她在那里接受放疗。每一次经过,我的身体都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转头,注视,然后被回忆淹没。这一次,眼泪直接流了下来。

我把车停在Ghini's门口,这家店的橱窗、招牌、门口的石板路,全都在提醒我"我们"曾经的样子。周末早餐的法国酥皮点心,一次性买好几根法棍冻在冰箱里。这些细碎的、温暖的、属于两个人的习惯,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记得。

我买了面包,回家。那天晚些时候,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正在交往的一位女士。我们都在经历各自的失去,这种共鸣让我们能够理解彼此,但我也清楚,有些路终究只能一个人走。

七个月了。生活确实改变了很多,但悲伤没有被"解决",它只是学会了换种方式出现。有时候是路口的一栋建筑,有时候是面包店的橱窗,有时候没有任何明显的理由,就像胃部突然挨了一拳。

我开始明白,这不是需要修复的故障,而是爱的余震。四十八年的婚姻留下的痕迹,不可能被几个月的时间抹平。那些让我流泪的触发点,恰恰证明我曾经拥有过什么。

现在开车经过那个路口,我学会了不抵抗。转头看,流泪,或者只是深呼吸,都可以。Ghini's的法棍我还是会去买,只是不再一次买好几根了。一个人,一顿,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