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以为信仰是一条直线——稳稳向上,从不回头。但过去几年教会我的是,这条路其实是碎的、乱的、完全不可预测的。

我曾经把最黑暗的部分藏得很深。但今天写下来,是因为我知道我不是唯一一个彻底迷失过的人。我也厌倦了假装,好像疗愈是什么整洁漂亮的礼物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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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来的时候,没有人提前通知。

我们都经历过一些事,能把人打到地基都松动。我走过一些创伤,它们动摇了我对安全、平静、甚至自我认知的全部理解。创伤平息之后,留下的不只是外面的疤——它把一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抑郁邀请进了我的生活。

抑郁不只是难过。它是一种淹没性的空洞,把你热爱的一切抽走颜色。最简单的任务都像在爬山。在最深的黑暗里,情绪痛到无法处理。我不知道怎么应对脑子里的噪音,于是开始自残——只为找到片刻的暂时解脱,用一种有形的方式表达那种彻底吞噬人的麻木。

当你在那种求生模式里,你会做任何事来维持呼吸,哪怕那些应对机制纯粹出于绝望。

而正是在那段深度孤立和痛苦的时期,最安静、最沉重的挣扎开始了:我开始怀疑上帝。

大声承认这一点很难。在一个常常要求不可动摇信仰的世界里,承认你在质疑一切,感觉像一种背叛。但当我面对自己的伤口——那些看不见的,和那些物理的——我忍不住问那些让你凌晨两点还醒着的问题:你在哪里?如果你爱我,为什么我要碎成这样?你在听吗?

我的怀疑不是反叛;它诞生于纯粹的疲惫。我感到被抛弃。所以,我做了很多人失望时会做的事——我关上了。我停止祈祷,因为那感觉像对着空房间说话。我切断了连接,因为保护我的心不再受伤,似乎比抓住一个在我溺水时沉默的信仰更容易。

你可以跑很久,但最终,独自背负一切的疲惫会追上你。

最近,我内心的某些东西开始转变。我没有神奇地修复一切,抑郁没有消失,我也没有找到那些艰难问题的全部答案。但我意识到,坐在冰冷、断开的黑暗里,也没有帮我疗愈。

我正在主动尝试重新连接。

但这一次,看起来不同了。重新连接不是假装创伤或自残没有发生,也不是强迫自己拥有完美、不再怀疑的信仰。它是关于诚实地展现——带着所有的混乱、问题和未愈合的伤口——仍然选择出现。

我还在学习这意味着什么。有些日子,信仰仍然感觉遥远。但我在尝试。而对我来说,此刻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