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三星堆八号坑出土文物的消息刷遍全网,大多人只盯着新鲜出坑的宝贝看,不知道背后修文物的师傅,遇上了入行几十年都没碰到过的棘手活儿。上海博物馆的张佩琛就是这次三星堆修复团队的一员,他碰到的这个难题,说出来连圈内同行都好奇,到底能怎么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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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八号坑出的器物,跟张佩琛之前修过的完全不是一个路子。铜离子、象牙、黄金、青铜腐蚀得缠成一团,堪称“拼盘式锈蚀”,想拆分清理都难下手。更让他意外的是,清理过程里居然在黄金表面发现了彩绘,这是他从业以来头一回碰到。

最磨人的要数那只变形的黄金面具,本来完整的耳朵被压成了细条,复原起来容不得半分差池。张佩琛没搞什么花里胡哨的操作,就用柔软的宣纸揉成小团,一点点把变形的部位慢慢撑开。前前后后花了大半个月,才把两个耳朵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为了提升清理的效率,张佩琛还把自己爱好里攒的技能用上了。他玩化石清理时用的精细气动工具,直接拿来修三星堆文物。比起传统方法,这种工具能精准清理极小的部位,效果更好速度还更快,妥妥的跨界技能点用对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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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外行人对文物修复的误解,就是觉得要把破文物修得跟新的一样。其实这行的核心从来不是修旧如新,而是在不破坏原有痕迹的前提下,尽力还原器物本来的样子。这次修复里张佩琛就改了传统思路,用了磁吸的办法,可拆卸的部件拆下来修,随时能恢复到未修复的状态,所有原始痕迹一点都没丢。

他还通过CT扫描有了新发现,有件器物的纹饰被切割过重新凿刻镶嵌。痕迹细致到肉眼几乎看不出来,就连被割掉的足和柱头的痕迹,都在扫描图里清晰可见。这些几千年前留下的加工细节,对研究来说太珍贵了。

说起张佩琛刚入行那会儿,别说外行人,就连身边亲戚朋友都搞不懂他的工作。他毕业那年,大半同学都去了当时风头正盛的广告公司,月薪能拿到五六千,他第一个月工资只有两百块。有人问他做什么工作,他说在博物馆修文物,对方居然反问“你是修恐龙的吗?”,不少人连自然博物馆和历史博物馆都分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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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时候也不是没动过换工作的念头,换谁看着同学赚得多心里没点波动啊。没想到近十几年文博行业发展得这么快,当年沉下心沉淀练出来的本事,刚好能接住现在这些复杂的修复任务。当年吃的苦,都成了现在应对难题的底气。

干这行,真的离不开热爱两个字。要是只把修复当成赚钱的工作,干不了多久就会心生气闷熬不下去。只有真正喜欢,才能在慢得熬人的节奏里做出成绩。张佩琛也说,上博给的工作环境和支持,能让他沉下心钻研手艺,这也是能做好活儿的关键。

文物修复本来就是慢到骨子里的活儿,干久了几乎人人都落下颈椎病。早先大家都架着工具低头干活,整个办公室放眼望去,说像颈椎治疗室都不夸张。后来单位升级了升降桌,情况好了很多,现在不少男同事都迷上了撸铁,还有同事干脆考了健身教练证,专门帮大家缓解颈椎劳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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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这行久了,还练出了一个特别的职业习惯。不会被器物的表面现象迷惑,不管裹了多厚的涂层锈层,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文物的真实状态。那是几十年看惯了锈层下的氧化痕迹,练出来的火眼金睛。

张佩琛有时候会提前到办公室,自己一个人先开工,不想被别人打扰自己的节奏。看着原本被压变形、腐蚀严重的文物,一点点恢复原本的样貌,那种跨越千年的穿越感真的特别强烈。就好像隔着三千年的时光,能跟当年做这件文物的工匠对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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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修复师的使命,张佩琛说得特别实在。他说自己只是一个和文物萍水相逢的普通人,能帮文物延长保存寿命,留住更多可供研究的信息,这就够了。这份看起来不起眼的慢活,藏着对历史的敬畏,也是对传统文化的守护。

参考资料:新华网 三星堆八号坑文物修复工作揭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