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外甥打来电话,才知道他服役的部队在深山里,还说他们连队单独驻防,方圆几十公里内除了零星的老乡住户外,平时见到部队最大的官就是他们的连长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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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导员……

放下电话,我想起我当兵的部队,和外甥所在的部队真不一样。

那是1998年冬,我们坐着火车来到一个研究所当兵。头两年,我一直在勤务连警卫排站岗执勤。

这个时候,我惊奇地发现,研究所虽然是部队,但这个部队却是干部多,战士少。研究所一开大会或者看电影,坐在中间位置的,始终是各研究室的科研人员,许多专家和我爷爷年龄一样大。

而我们勤务连的战士,则坐在两边的位置。

班长骄傲地说,别看那些科研人员年龄像爷爷,他们中间的许多人,却是咱国家的宝贝,他们的研究成果获得过国家和军队的科技大奖。

班长的话我虽然听不太懂,但此时的我却明白,我每天站岗执勤,守卫的不仅是国家的安全,还有一层意思是保卫这些国宝级的专家。

我当兵的第二年春节刚过,接到通知,我被调往宣传科当电影放映员。

原来,站岗执勤间隙,我们经常被抽调到宣传科帮忙,如帮助打扫礼堂和室内乒乓球、羽毛球场的卫生,部队放电影时在门口执勤,配合搞运动会。

我发现电影组写写画画的工作让人羡慕,我也曾当面和宣传科的老兵们说过,当放映员能学到技术和知识,很不错。

而我爱学习、工作认真,听招呼和不怕吃苦的特点,也引起了电影组长的注意,于是他向科长打报告申请调我……

到宣传科报到后,我的被褥也搬到了礼堂。礼堂电影银幕后面的二层小楼,住着电影组组长。我这个小兵也住上了单间。

到电影组不到一个星期,我就被送到军区文化工作站参加为期4个月的放映员培训班。

培训结束回到电影组,我的任务除了和组长一起放电影外,还学习出电影海报,跑到火车站取电影片,放完电影再送到火车站,发到下一个部队。

我还负责研究所礼堂、乒乓球、羽毛球场的设施和器材管理。这两个场所地盘很大,光乒乓球台就有十多个,羽毛球场也有4个。

我负责这些场所后,发现研究所的科研人员非常喜欢打乒乓球。

第一次见到老专家来打乒乓球,我很紧张,手心出汗。

二室顾研究员年龄六十多了,专业技术三级专家,比我爷爷年龄还大,身体还有点胖,但他打球技术很高,手腕一翻,再刁钻的球都能接住。

而四室的李研究员戴着眼镜,脾气却有点不太好,我有时开门动作慢一点,或者地面不干净,他就发脾气。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李研究员竟是某领域军内数一数二的专业技术三级专家,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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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上场”,他的科研成果获得过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和军队科技进步一等奖……

有意思的是,只要这些老专家出现,乒乓球场上其他人,包括所长、政委见到他们,都会停下手上的动作,主动而又热情地问候他们。

秋天,研究所举办运动会。

我喜欢跑步,报名参加了3000米长跑比赛。我在中学时就获得过长跑冠军。

在我自信满满拿名次时,却意外发现我们的将军所长很厉害,他超过一个又一个年轻的干部战士,50多岁的他比我跑得还快……

结果,我跑了第4名,而我们瘦瘦的所长是第二名。

后来我才知道,所长每天早上五点都会绕着研究所跑五公里,出差时行李箱里永远都有球鞋。

表哥在野战军通信班当兵,他打来军线电话发牢骚:他们那儿见到的最大官是营长,我笑着说,我经常给佩戴将军、大校军衔的首长、专家服务……

如今,我调离研究所多年,却经常想起在研究所的日子,想起那些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想起大校上校中校成群的首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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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研究所,连长、指导员简直不是官。

可研究所和里面的人,成为了我生命里最珍贵的青春时光

【感谢战友子午线提供素材,伊河生活整理,个别细节合理润色,图片源自网络,联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