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新营”一出来,就有许人迫切地打问我有何收获!我虽然不是明星被千万人追捧,也不是名人政要受人倚重。一介耕种之余努力爬格子的穷书生,但还是有口呢!一说“口”,外面人就不知“新营”里人说“口”是啥意思!哎,也就是有“架落”“架势”罢了!闲话少说,还是给认识的、还有四面八方许多不认识热爱“新营国”文史的粉丝们,说说瓦川河畔的火石屲,应该叫做“火舌屲”的事吧!
红土坡村张家园稍东,阳屲大山,山梁蜿蜒,沟深坡陡山路崎岖。以前刘家湾村民走新营赶集,多从此山路行走。
于是乡人多唤“火石屲”。
老辈口传,此名实为讹传,本来应是“火蛇屲”。
一字之差,藏着明代丝路商队的夜行灯火,载着陇右古道的千年烟火,非随口乱叫,皆有来由。
火蛇非火石,音转成俗名啊!
此地山形狭长曲折,如长蛇卧坡。明清以来,为浪耳山—刘家湾—新营—水坡到内关去定西路线。脚户、商队、驮帮天天穿行。天天要上山下山,夜行举火,松明、火把、马灯连成一线,在山屲间蜿蜒起伏,远望如一条火龙游走山间,先民口口相传,呼为火蛇屲。
后因方言口传、世代音变,“蛇”“石”相近,渐被误写误呼为火石屲,以讹传讹,竟成常名。然问起高年乡老,皆能道出原名:那是火蛇,不是火石。
明代商道:火把如蛇,夜行长路
大明一统,朝廷重视农桑,休养生息,商贸日将兴起。肃王就藩兰州,陇右古道渐盛。茶马互市、盐货流通、皮毛贩运,初期常从临洮翻越马衔山,下杨家营下来,过红土路,进八门寺,穿龛谷峡,上兰州城。于是明朝初贡马营便筑城黄坪,以供来往商旅休息,也便于“易出豆料,喂养贡马”。但是到了万历年间,大部分商旅马队从内官营而来,进入高崖峡,行至五台山下,便在瓦川河边白天缓人歇马,到晚上暑气渐凉,开始上路。“见其堡隘而地偏,商旅不行”(于是黄坪古城,日渐冷落,是迁下来的原因)从赵家铺上来,到张家园东,便开始上山,过道山屲,过刘家湾下浪儿沟,往兰州方向而去。
于是每至暮夜,脚户马队便将松脂火把点燃,前队不见尾,后队不见头,火光顺着山梁曲折前行,活像一条赤蛇盘山而行。路人惊呼“火蛇!火蛇!”,叫得多了,便成地名。
这一壮观景象,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初,依然可见!我幼时父亲周宗弟曾多次给我言及走脚户马队以及火把如蛇之事!
陇右地名,多是脚户走出来、路人叫出来的,一声喊,就是一辈子,一辈传,就是几百年。
屲为蛇形,路为蛇身。
火蛇屲之“屲”,陇中方言谓山坡。此屲南北狭长、中段弯曲,天然如蛇身;古道沿梁而上,恰是蛇脊。白日看是黄土山屲,夜里灯火一照,便成火蛇盘山。
山形配灯火,实景生地名,这便是火蛇屲的根脉。非神话,非附会,是商队走出来的地名,以前老人们看出来的名字。
今天我正其名,不忘来路。
今虽俗呼火石屲,然考之乡谈、证之路迹、合之山川,原名火蛇屲确凿无疑。一字归正,便是找回一段明代丝路的夜行记忆,留住一群脚户商人的奔波身影。
瓦川河淌,马衔山静,张家园东的这道山屲,依旧卧在瓦川河古道旁。它记得:曾有千灯万火,如蛇如龙,照亮陇右的商旅岁月。
岁次丙午春正月,据乡老口碑、古道遗迹、栖云柳乡土述录,正其名、记其实,以传后人。
各位粉丝我告诉你们火舌屲的来历,今后你们再听到有人叫"火石屲”你就只是瞅他一眼,不要恶他,也不要言传!以示"曲有误,周郎顾”之意!
作者简介:
栖云柳,原名周廷海。甘肃省榆中县新营镇红土坡村人,农民。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发表作品。先后在《兰州晚报》,《兰州日报》,《甘肃农民报,》《甘肃日报》《新农村商报》《班组天地》《陇南文学》《甘肃文苑》《现代妇女》《金融文学》等省市报刊发表散文、诗歌、小,说二百万字。自费出版乡土散文集《仰望月亮》定价28元、《瓦川河的浪花》定价38元、《魅力新营我的家》定价38元。目前有少量存书,需要者可付邮资8元,邮购者,联系电话:13369498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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