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风里的文艺与古早味
厦门是一座属于海的城市,也是一座属于青春的城市。
从厦门北站坐地铁进岛,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变成了大海。当地铁驶过集美大桥时,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我的心也跟着亮了起来。
住在曾厝垵的一家民宿。曾厝垵曾经是一个小渔村,现在变成了文艺青年的聚集地。巷子弯弯曲曲,两边是各种特色小店——咖啡馆、奶茶店、文创店、手作店,装修风格各异,有的走ins风,有的走怀旧风,有的走森系风。但不管什么风格,门口大多养着猫,趴在台阶上晒太阳,慵懒而自在。
放下行李,先去找吃的。曾厝垵的小吃多得让人眼花缭乱,我在一家小店吃了一碗沙茶面。沙茶面是厦门的灵魂美食,碱水油面配上沙茶酱熬制的汤底,加上海鲜、豆腐泡、猪肝、瘦肉等配料。沙茶酱是这道面的精髓,用花生、虾米、辣椒、蒜蓉等原料制成,味道浓郁复杂,咸、甜、辣、鲜、香,五味俱全。面条筋道,汤底浓郁,配料丰富,一碗下去,吃得满头大汗。
吃完沙茶面,沿着环岛路散步。环岛路是厦门最美的海滨公路,一边是大海,一边是绿化带。海风很大,吹得头发乱飞,但很舒服。沙滩上有人在放风筝,有人在打排球,还有小贩骑着自行车卖椰子和烤红薯。我买了一个椰子,插上吸管,坐在海边的石阶上,看海浪一次次涌上沙滩,又退下去,循环往复,不知疲倦。
傍晚去了白城沙滩看日落。太阳慢慢沉到海平面以下,天空从蓝色变成橙色,再变成紫色,最后变成深蓝色。远处的鼓浪屿在暮色中若隐若现,郑成功的雕像像一位守护神屹立在岛的最高处。海浪声、汽笛声、远处的歌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厦门的黄昏交响曲。
第二天一早,坐船去了鼓浪屿。
船靠岸时,第一眼看到的是岸边那棵巨大的榕树,气根垂下来,像老人的胡须。榕树下有一个小广场,一个街头艺人正在拉小提琴,琴声悠扬,和海浪声交织在一起。
鼓浪屿又叫“钢琴之岛”,据说最多的时候有六百多架钢琴。走在巷子里,经常能听到从某扇窗户里飘出的钢琴声。有的在弹肖邦,有的在弹贝多芬,有的在弹鼓浪屿本地的曲子。这些琴声不是表演,是居民们的日常。
岛上没有机动车,全靠步行。这让我很兴奋,在到处堵车的城市住久了,能在一个没有汽车的地方待上几天,简直是奢侈。巷子两侧是老别墅,有欧式的、有南洋风格的、有中西合璧的,每一栋都有自己的故事。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和三角梅,三角梅开得热烈,玫红色的花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午饭在鼓浪屿上解决。龙头路是鼓浪屿最繁华的商业街,我在这里吃了叶氏麻糍、沙茶烤肉、海蛎煎和土笋冻。
叶氏麻糍是一个小小的摊位,只卖麻糍。麻糍是用糯米做的,里面包着花生碎和芝麻糖,外面再滚上一层黑芝麻粉。咬一口,软糯香甜,花生和芝麻的香味在嘴里爆开。
海蛎煎是福建的传统小吃,新鲜海蛎拌上地瓜粉和鸡蛋,在铁板上煎到金黄,外酥里嫩,配上甜辣酱,海蛎的鲜和鸡蛋的香完美融合。
土笋冻是鼓浪屿的特色。土笋不是笋,而是一种叫“可口革囊星虫”的海洋生物。把它熬煮出胶质,冷却后凝固成冻,配上酸萝卜、蒜蓉、酱油、醋和芥末吃。土笋冻晶莹剔透,口感Q弹,像果冻一样,但味道鲜美。
下午去了日光岩。日光岩是鼓浪屿的最高点,海拔不到一百米,但爬上去还是有些累。沿着石阶往上走,两边是巨大的岩石和茂密的树木。爬到山顶,视野豁然开朗。整个鼓浪屿尽收眼底——红色的屋顶在绿树丛中若隐若现,像一个童话世界。远处是厦门本岛,高楼林立,和鼓浪屿的老别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从日光岩下来,去了菽庄花园。这是鼓浪屿最著名的园林,建于1913年,主人是台湾富商林尔嘉。园林依海而建,利用天然的地形和礁石,建造了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最妙的是“藏海”——走进园林时,看不到海,只有假山和花木,转过一道弯,大海突然出现在眼前,让人豁然开朗。
傍晚坐船回到厦门,直奔中山路步行街。中山路是厦门最繁华的商业街,骑楼建筑很有特色——一楼是商铺,二楼以上是住宅,人行道上有顶棚,下雨天也不用打伞。
在中山路吃了一顿海鲜大排档。点了清蒸石斑鱼、白灼虾、炒花蛤、海蛎煎和海鲜粥。石斑鱼蒸得恰到好处,鱼肉嫩滑,淋上蒸鱼豉油,鲜得掉眉毛。白灼虾就是最简单的做法,开水一烫就捞起来,蘸着酱油和芥末吃,虾肉弹牙鲜甜。海鲜粥是用沙虾、花蟹、蛤蜊和米一起熬的,粥底绵密,海鲜的鲜味完全融进了粥里,暖胃又暖心。
吃完饭,在中山路散步。骑楼下人流如织,南音从老茶馆里飘出来,婉转悠扬。卖土笋冻的小贩推着小车,敲着竹板叫卖。空气中弥漫着花生汤和炸五香的香气。
厦门是一座温柔的城市。它没有大城市的喧嚣,没有快节奏的压迫感,只有海风、琴声、小巷、老房子和吃不完的小吃。在这里,你可以慢下来,感受生活本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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