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深圳华强北一家奶茶店门口站着一群人,印度女网红乔蒂举着手机在直播,旁边站着穿灰T恤的中国小伙,他手里拿着自拍杆,她让小伙帮忙买杯奶茶,小伙说“不好意思,我得去上班了”,她脸色马上变了,转过头对着镜头说,“看,这就是中国人的态度,没人愿意帮你,连一杯奶茶都不肯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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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着讲,印度人随便喊一声就有人帮忙,中国人却显得懦弱和没教养,她还抱怨中国服务差、高铁不舒服、街边食物不干净,旁边几个路人开始皱眉头,但没人开口说话,有个戴眼镜穿格子衬衫的中年大叔站在人群里,默默听了几分钟,突然往前一步,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地说,你让人免费帮你买东西,是出于情分不是本分,你把别人当仆人使唤,还怪人家不听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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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蒂愣了一下,想要反驳,大叔接着说道,你说印度人随手帮忙是文化高贵,那是因为很多人没工作,帮人跑腿能换口饭吃,这不是文明,是穷出来的习惯,他停了一下又说,中国高铁最快能到350公里每小时,你们最快的才130,深圳街道干净,不是因为老天爷赏的,是环卫工人每天扫出来的,你嘴上说高贵,却靠贬低别人显自己高,这算哪门子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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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开始点头,有人低声接话,说谁规定必须给她买奶茶,她拍视频前也没问过别人愿不愿意,乔蒂脸色变了,手有点发抖,说话越来越慢,最后蹲到地上,捂着脸哭起来,直播画面卡住几秒就断了,那个被她使唤过的小伙子没走,蹲下来递了张纸巾,说中印都是古老的国家,真没必要互相贬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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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听说乔蒂删掉原视频,隔天又发了个新片子,这次她没提服务差的事,拍了华强北档口怎么三分钟配齐一套蓝牙耳机,外卖小哥骑车钻巷子送餐,地铁闸机刷脸秒过,她在结尾说自己以前看到的可能只是愿意相信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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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光她一个人这样,前阵子也有中国游客在印度拍视频说街上牛乱走、厕所没法用,底下很多印度网友回复说中国游客在自己景区随地吐痰,两边都带着偏见,就像照镜子一样,你瞪它它就瞪你,现在TikTok上还有很多说中国落后、印度混乱的短视频,不过慢慢多了一些普通人的日常记录,比如深圳阿姨教印度留学生用支付宝,或者德里司机帮中国背包客找路,这些视频没有加滤镜也没有配激昂音乐,但点开看的人越来越多。

那天华强北没人报警,也没人吵架,就是一场直播突然中断了,大叔把话说完就离开,没留下名字,也没要镜头,乔蒂哭过之后站起来,整理一下头发,向小伙说了句谢谢,围观的人慢慢散开,有人顺手买了杯奶茶,递给旁边卖花的老奶奶,奶茶店老板在门口擦着桌子,抬头看见手机支架还插在桌上,摇摇头,把它拔下来收进柜台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