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岚,我再加二十万。”

冰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不带一丝温度,像是在谈论一件货品。

“把这个有缺陷的东西处理掉。”

林岚的手紧紧攥住刚拿到的孕检报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深吸一口气,腹中的小生命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紧张,轻轻动了一下。

“张总,他不是东西,是个生命。”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无比坚定,“我不会打掉他。”

电话那头的女人发出一声嗤笑,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轻蔑。

“生命?一个不合格的产品而已。林岚,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个容器。一百万,是买一个完美的继承人,不是一个残次品。”

“我说过,我不会!”林岚一字一顿地重复。

“好,很好。”电话那头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就一分钱都别想拿到。你和你那个病秧子儿子,就等着一起完蛋吧!”

电话被狠狠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像是在为她的未来敲响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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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林女士,您儿子乐乐下一阶段的治疗费用,最晚下周要交齐了,一共是十五万。”

医院缴费窗口,护士公式化的声音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林岚的心里。

“好,我知道了,谢谢。”

林岚挂掉电话,无力地靠在江景公寓冰凉的落地窗上。窗外是滨海市最璀璨的夜景,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属于她。

一年前,她还是个幸福的妻子和母亲。

丈夫是大学同学,两人白手起家,开了家小小的设计公司,儿子乐乐聪明可爱。虽然不富裕,但生活充满了希望。

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将这一切彻底击碎。

七岁的乐乐被确诊为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为了凑齐高昂的治疗费,他们卖了房子,卖了公司,丈夫四处借钱,受尽白眼。林岚则辞去工作,全天候在医院照顾儿子。

钱如流水般花了出去,乐乐的病情却时好时坏。

医生建议,进行骨髓移植是唯一的希望。

可配型、手术、后期康复,加起来是一笔超过百万的天文数字。

亲戚朋友已经借无可借。一天夜里,丈夫坐在医院走廊,一夜白头。

第二天,他留下了一张离婚协议书和一张银行卡,卡里有他最后借来的五万块钱。

他人,消失了。

林岚没有哭,生活的重担让她连流泪的力气都没有。她签了字,拿着那五万块钱,投入了新一轮的治疗。

但那点钱,在巨大的医疗费用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

就在她走投无路,甚至想过去卖肾的时候,一个中间人通过医院的病友找上了她。

“顾家,滨海市有名的富豪,结婚十年没有孩子。顾太太身体有问题,找人代孕。”

“要求很简单,身体健康,长得干净。事成之后,一百万。”

一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林岚灰暗的世界。它意味着乐乐有救了。

她几乎没有犹豫。尊严、伦理、未来……在儿子的生命面前,这些都显得无足轻重。

她通过了严苛的体检,见到了那位高高在上的顾太太,张莉。

张莉约莫四十岁,保养得极好,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被金钱和权力浸泡出来的优越感。

她用挑剔的目光将林岚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

“底子还算干净。”她轻描淡写地评价,“住到我安排的房子里,从今天起,你吃什么、用什么、见什么人,都得听我的。直到你生下一个健康的儿子为止。”

林岚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她点头答应了所有条件。

她搬进了这间豪华的江景公寓,与世隔绝。张莉派了保姆,每天送来顶级食材烹饪的营养餐。

除了定期孕检,她几乎不出门。

她成了一个被精心饲养的“人形容器”。

每当深夜被孤独和屈辱包裹时,她就拿出乐乐的照片,看看儿子天真的笑脸。她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乐乐。

怀孕过程很顺利,每一次孕检,各项指标都非常完美。张莉的态度也缓和了一些,甚至偶尔会和她聊几句。

林岚以为,只要自己安安分分地等到孩子出生,拿到那一百万,她和乐乐就能迎来新生。

直到五个月的大排畸检查。

02.

“宝宝发育得很好,四肢健全,内脏也都正常。”

B超室里,医生指着屏幕上的影像,语气轻松。林岚看着那个模糊的小小轮廓,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陪同的张莉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她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医生,你看清楚了,确定没有一点问题吗?”张莉不放心地追问。

“顾太太您放心,从超声上看,一切都符合孕周。哦对了,”医生移动探头,放大了一个局部,“宝宝后颈的位置,好像有个小小的印记,可能是个胎记,面积不大,位置也比较隐蔽。”

张莉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胎记?什么样的胎记?是血管瘤吗?会不会是神经纤维瘤的标志?”她一连串的问题充满了焦虑和尖锐。

医生愣了一下,安抚道:“顾太太您别紧张,目前看只是一个色素沉积,很常见的。很多宝宝出生都有胎记,不影响健康的。”

但张莉已经听不进去了。她的脸色变得铁青,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几乎看不清的小点,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恐慌。

从医院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回到公寓,张莉把手里的爱马仕包重重摔在沙发上。

“我花一百万,不是为了买一个带瑕疵的货!”

她终于爆发了,指着林岚的肚子尖叫,“你到底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是你家有什么遗传病史?”

林岚被她狰狞的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护住肚子。

“医生说了,那只是个普通的胎记,很健康。”

“健康?你怎么保证它以后不会病变?你怎么保证别人不会因为这个胎记嘲笑我的儿子?”

张莉的逻辑荒谬又刻薄,“我顾家的孩子,必须是完美的,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必须是完美的!”

从那天起,林岚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顶级的营养餐被换成了最普通的家常菜,美其名曰“返璞归真,避免刺激”。

张莉开始变本加厉地监视她,甚至在客厅装了监控。她每天都会打来好几个电话,盘问林岚的一举一动。

“今天吃了什么?走了几步路?有没有胡思乱想?”

林岚感觉自己像个犯人,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张莉开始频繁地用言语刺激她。

“一个连自己儿子都救不了的女人,有什么资格生孩子。”

“要不是看你肚子还有点用,你这种人,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林岚默默忍受着。为了乐乐,她必须忍。

她以为只要熬到孩子出生,一切就结束了。但她没想到,张莉的恶意,远不止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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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公寓的电费单被保姆放在了餐桌上,一千二百块。

“太太说,这个月电费超支了。”保姆低着头,不敢看林岚的眼睛,“她说……让您自己承担一半。”

林岚看着那张单子,只觉得荒谬。这间两百多平的公寓,中央空调、新风系统、各种智能家电二十四小时运转,电费高是必然的。

她身无分文,怎么承担?

“你跟张总说,我没有钱。”林岚平静地回答。

保姆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说:“太太说了,可以从……可以从最后那笔钱里扣。”

林岚的心沉了下去。

这是明晃晃的刁难和羞辱。张莉在用这种方式,一点点地挤压她,逼迫她。

“好,你告诉她,随她扣。”

林岚转身回了房间。她知道,反抗毫无意义,只会招来更难堪的对待。

几天后,她接到了乐乐的主治医生的电话,告诉她有一个新的靶向药临床试验,虽然不能保证效果,但或许是个机会,只是费用需要先垫付一部分。

林岚的心又悬了起来。她想到了那一百万。

她鼓起勇气,给张莉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小心翼翼地说明了情况,希望可以预支一部分钱,哪怕只有五万。

“预支?”张莉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林岚,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状况?你肚子里的东西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自己不清楚吗?一个有问题的产品,我还没让你赔钱就不错了,你还想要预支?”

“医生说了孩子很健康!那个胎记没有任何影响!”林岚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你说了不算,医生说了也不算,我说了才算!”张莉的声音变得尖利,“我告诉你,想预支,门都没有!你最好每天烧香拜佛,祈祷这个孩子生下来那个鬼东西能自己消失,不然,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冰冷的话语像刀子一样,将林岚最后的希望割得粉碎。

她挂了电话,浑身冰冷。

窗外的江水在夜色中翻涌,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

她开始偷偷用保姆买菜剩下的零钱,买了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她需要一个跟外界联系的渠道,一个不被张莉监控的渠道。

她不知道这张卡能用来做什么,但她知道,这是她手里唯一的武器。

日子在压抑和煎熬中一天天过去。她的肚子越来越大,腹中的胎儿也越来越有活力。每当感觉到那一下下有力的胎动,林岚的心里就会多一丝力量。

这是她的孩子,无论如何,她都要保护他。

她开始偷偷查阅关于新生儿胎记的资料,所有的信息都显示,绝大部分色素性胎记都是良性的,对健康毫无影响。

这更坚定了她的决心。

张莉的耐心似乎也耗尽了。她不再满足于言语上的羞辱和经济上的克扣,她要采取更实质的行动。

04.

这天,张莉亲自来了公寓,身后还跟着一个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女人。

“这是王姐,接下来由她照顾你。”张莉的语气不容置喙。

原来的保姆已经被辞退了。

林岚心里一沉。这个王姐,眼神里透着一股监视者的精光,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家政人员。

果然,王姐接手后,林岚的“监狱”生活正式开始了。

她的手机被没收,换成了一部只能接听张莉电话的老人机。公寓的无线网络被切断。王姐像个影子一样,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就连她上厕所,都要站在门口。

林岚彻底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她 чувствует себя как в тюрьме.

一天晚饭,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却都是林岚不爱吃的。她怀孕后口味变得挑剔,尤其闻不得芹菜的味道。

而今天,一盘芹菜炒肉丝就摆在正中间。

她皱了皱眉,只夹了别的菜。

王姐看在眼里,皮笑肉不笑地说:“林小姐,太太吩咐了,芹菜对身体好,你得多吃点。”

林岚放下筷子,淡淡地说:“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王姐的语气强硬起来,“这都是为了孩子好。”

“为了孩子好,还是为了折磨我?”林岚抬起眼,冷冷地看着她。

王姐脸色一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太太好心好意给你提供最好的生活,你别不识抬举!”

就在这时,张莉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王姐立刻接通,将镜头对准餐桌。

“她吃了吗?”视频里传来张莉冰冷的声音。

“太太,林小姐她……嫌芹菜难闻,不肯吃。”王姐告状道。

张莉的脸在屏幕上显得格外扭曲。“林岚,我警告你,别给我耍花样!你现在吃的每一口饭,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的!我让你吃什么,你就得吃什么!”

林岚看着视频里那张嚣张的脸,几个月来积攒的屈辱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她猛地站起身,在王姐和张莉惊愕的目光中,端起那盘芹菜炒肉丝,一步步走到垃圾桶前,狠狠地倒了进去。

“你的钱,你的饭,我不吃了!”

她转过身,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天起,这个孩子,跟你,跟你顾家,再没有半点关系!”

“你疯了!”张莉在视频里尖叫,“林岚你敢!你信不信我让你……”

林岚直接抢过王姐的手机,狠狠地按掉了通话。

她回到房间,反锁了房门。

她知道,摊牌的时刻到了。她不能再被动地任人宰割。

她从床垫下摸出了那张偷偷藏起来的电话卡,换进了自己偷偷藏起来的另一部旧手机里。

手机是她刚搬进来时,趁保姆不注意,从杂物间翻出来的旧款,勉强还能开机。

她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王姐疯狂的砸门声和叫骂声,手指颤抖地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她只说了一句话。

“我决定了,我要反击。”

05.

摊牌的后果是惨烈的。

第二天,张莉带着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冲进了公寓。他们轻易地撞开了房门,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将林岚从房间里拖了出来。

“把她给我带到医院去!”张莉的脸上带着疯狂的报复快感,“我今天就要把那个孽种拿掉!我倒要看看,没了这个筹码,你还拿什么跟我斗!”

林岚拼命挣扎,但一个孕妇的力量,如何能对抗两个壮汉。

她被粗暴地塞进车里,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那部只能接听张莉电话的老人机。

张莉一把抢了过去,看到来电显示,愣了一下。

是顾远洲,她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丈夫。

张莉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并开了免提。

她想让顾远洲知道,是这个女人不识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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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她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张莉,我刚从国外回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疲惫的男人声音,“我听说,你准备带她去医院?”

顾远洲,林岚只在签协议前见过他一面。一个沉默寡言,眉宇间带着一丝忧郁的男人。整个代孕过程中,他从未出现过,仿佛一个局外人。

“是!这个女人不识抬举,居然敢威胁我!”张莉恶狠狠地告状,“肚子里的孩子也有问题,我正准备处理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久到林岚几乎以为他已经挂了。

然后,顾远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压抑的颤抖。

“让她马上接电话。”

张莉不情愿地把手机递到林岚耳边。

林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这个名义上的雇主,会说出怎样宣判她命运的话。

“你听着,”顾远洲的声音很近,仿佛就在她耳边,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无论如何,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什么都不用怕。”

林岚愣住了。

这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还有,”男人的声音顿了顿,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问出了一个让她浑身血液都瞬间凝固的问题:

“医生说孩子后颈有胎记……你告诉我,那个胎记,是不是一个蝴蝶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