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浑身被冷汗浸透,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

奶奶那张布满皱纹、极其慈祥的脸,在梦里却显得异常焦急和严肃。

她死死抓着我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句话。

“囡囡,听奶奶的话!”

“不管谁找你要床底下那些纸钱,你都千万不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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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奶奶叫林秀娥,是我们这十里八乡最后一个“地师”。

通俗点说,就是看风水的。

年轻的时候,奶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一根罗盘,一把鲁班尺,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褂,走遍了山山水水。

谁家起新宅,谁家迁祖坟,都得恭恭敬敬地把她请去,奉为上宾。

我爸说,奶奶的本事,是祖上传下来的,邪乎得很。

她能从一抔土里看出地气龙脉,能从屋檐的滴水声里听出吉凶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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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英雄总有迟暮。

奶奶七十岁那年,摔了一跤后,脑子就开始变得不灵光。

她忘了很多人,很多事。

忘了自己曾经断人生死的威风,也忘了那些深奥晦涩的寻龙诀。

她唯一记得的,就是我,她的小孙女,林未。

还有一件极其固执的事——给我塞钱。

起初,她还分得清真钱和纸钱。

她会把买菜剩下的一块两块毛票,小心翼翼地展平,然后像藏着天大的宝贝一样,神秘兮兮地塞到我的手里。

“囡囡,拿着,买糖吃。”

后来,她的认知越来越混乱。

她开始把那些印着“天地银行”的黄色纸钱,当成了真钱。

每个月的初一、十五,我妈买来准备祭祖的纸钱,总会被她偷偷藏起来一部分。

然后,她会趁我爸妈不注意,颤颤巍巍地从床垫下摸出一沓沓崭新的“大钞”,极其郑重地塞进我的口袋。

“囡囡,奶奶给你攒的嫁妆,以后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省着。”

她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极其天真而满足的光。

我看着她手里的“天地银行通用”,心里一阵阵地发酸。

我爸劝我:“你就收着吧,哄她老人家开心。回头我再给你妈买新的。”

我妈则在一旁唉声叹气,一边收拾被奶奶弄乱的房间,一边极其小声地抱怨:“以前多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老了变成这样了。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净跟这些不吉利的东西打交道。”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那些纸钱接过来。

我没有扔掉,也没有烧掉。

我找了一个干净的纸箱子,把奶奶给我的每一张纸钱,都极其认真地抚平,整整齐齐地码了进去。

然后,我把箱子塞进了我房间的床底下。

箱子越来越满,从一小沓,到半箱,再到满满一整箱。

那些黄色的纸上,印着极其夸张的阎王头像和数字,散发着一种廉价的油墨味。

有时候半夜醒来,我甚至会觉得,床底下那个箱子里,装的不是纸,而是一箱子沉甸甸的、无法言说的祖孙情。

直到我考上大学,去了外地。

每次放假回家,奶奶的第一件事,依旧是拉着我,往我手里塞那些她珍藏的“宝贝”。

大二那年暑假,我回家时,发现奶奶的精神更差了。

但那天,她塞给我的纸钱,却有些不一样。

不再是外面买来的印刷品。

而是一沓沓用朱砂笔,在极其粗糙的黄裱纸上,亲手画出来的“钱”。

纸上的图案极其古怪,不是阎王,也不是神佛,而是一些我完全看不懂的、像是符咒又像是某种文字的红色符号。每一张的右下角,都极其工整地盖着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小小的篆文章。

“奶奶,这是什么呀?”我极其好奇地问。

奶奶眯着眼睛,极其神秘地笑了笑,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通天钱……买路钱……囡囡的买命钱……”

我当时只当是她又在说胡话,没太在意。

我像往常一样,把这些手绘的“通天钱”也收进了床底的箱子里。

我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看起来极其粗糙简陋的黄纸,在不久的将来,会掀起怎样一场惊心动魄的波澜。

02.

奶奶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到我大三那年,她已经彻底卧床不起了。

我爸妈为了方便照顾,把她接到了我们家。

随之而来的,是我那个极其势利的姑姑,林娟。

姑姑是我爸的亲妹妹,年轻时就嫌弃奶奶“封建迷信”,觉得丢人,嫁了个城里的生意人后,就很少再回老家。

现在奶奶病重,她倒是“孝顺”起来了,隔三差五就拎着水果篮上门探望。

但她的眼睛,却总是在奶奶的遗物上滴溜溜地打转。

“哥,咱妈年轻的时候,给那么多大老板看过风水,人家出手都大方得很,肯定攒了不少好东西吧?”

有一次,她趁我爸出去买菜,极其神秘地把我拉到一边。

“你奶奶有没有跟你说过,她那些金银财宝都藏哪儿了?”

我极其反感地皱起了眉头。

“姑姑,奶奶都这样了,你就不能盼她点好吗?”

“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姑姑极其不满地瞪了我一眼,“我这不是关心咱妈吗?她万一哪天走了,那些东西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那天下午,姑姑又来了。

她看见我正坐在奶奶床边,陪着已经不太能说话的奶奶聊天。

奶奶像是回光返照,精神头比平时好了一些。她又从枕头底下,摸出几张我之前没见过的、画着朱砂符的黄裱纸,颤颤巍巍地递给我。

“囡囡……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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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接过来,姑姑就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一把抢了过去。

“又是这玩意儿!”

她极其嫌恶地把那几张黄裱纸扔在地上,还用脚碾了碾。

“妈!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天天拿这些晦气的东西给孩子!一堆废纸,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

“林娟!你干什么!”我爸刚好买菜回来,看到这一幕,气得脸都白了。

我赶紧把地上的黄裱纸捡起来,心疼地拍掉上面的灰尘。

而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奶奶,却在姑姑踩上那几张纸的瞬间,突然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股极其骇人的精光,死死地瞪着姑姑。

她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她用尽全身力气,抬起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指着姑姑,嘴唇哆嗦着,极其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你……你敢动囡囡的买命钱……我……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姑姑被奶奶那副恐怖的样子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疯了……真是疯了……”她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跑了。

从那天起,直到奶奶去世,姑姑再也没有踏进过我们家的大门。

而奶奶,在说完那句极其狠厉的话之后,就彻底陷入了昏迷,再也没有醒过来。

03.

奶奶走得很安详。

是在一个下着小雨的清晨,我爸发现她身体凉了,脸上却带着一丝极其安详的微笑。

我们按照老家的习俗,为奶奶举办了极其隆重的葬礼。

出殡那天,天依旧阴沉沉的。

姑姑林娟到底还是来了,穿着一身黑,哭得比谁都伤心,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她是个多孝顺的女儿。

但我注意到,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还在极其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奶奶的那些遗物。

我知道,她还没死心。

奶奶下葬后的第七天,是“头七”。

按照老家的说法,这一天,逝者的魂魄会回家最后看一眼。

我妈极其讲究地准备了奶奶生前最爱吃的饭菜,在桌上摆了七双碗筷。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一个极其真实,又极其诡异的梦。

我梦见自己回到了奶奶在乡下的老屋。

屋子里点着极其昏暗的油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檀香味。

奶奶就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穿着她年轻时那身干净的蓝色布褂。

她不再是那个眼神浑浊、说话含糊的老人。

她的腰杆挺得笔直,眼神极其清亮、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属于“地师林秀娥”的模样。

“囡囡,过来。”她朝我招了招手。

我极其听话地走了过去。

“奶奶,你……”

“嘘。”她把一根食指放在唇边,示意我不要说话。

“时间不多,你听奶奶说。”

她的表情变得极其严肃。

“你床底下那个箱子,里面的东西,不是普通的纸钱。”

“那是奶奶用毕生修为,借了你的命格之气,为你画下的‘买命钱’。”

“你从小体弱多病,八字又轻,十六岁那年本该有一场大劫。是奶奶用这些钱,替你跟‘下面’做了交易,买通了关口,才让你平平安安活到了现在。”

我听得目瞪口呆,感觉自己像在听一个神话故事。

“可是,那笔交易,奶奶只付了一半。”

奶奶的脸上,露出一丝极其痛苦和无奈的神色。

“我摔了那一跤后,神智就不清了,很多事情都忘了,后面的钱也就断了。如今我阳寿已尽,那边的‘债主’,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他们要的,就是箱子里剩下的那些‘买命钱’。”

“囡囡,你记住!”

奶奶突然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冰凉刺骨,力气却大得惊人。

“不管是谁!不管他用什么理由!不管他长什么样子!只要是来找你要那些纸钱的,你都千万不能给!”

“为什么?”我下意识地问。

“因为那些钱,画的时候,用的是你的生气,盖的是你的命章!它们现在,就是你的另一条命!”

“一旦给了别人,就等于是把你的命,拱手送人!”

“那……那该怎么办?”我被吓得声音都发抖了。

“别给!死都不能给!”

奶奶的表情变得极其狰狞,眼神里充满了决绝。

“那是给你买命的钱!不是给他们催命的符!你拿着它,他们就不敢动你!记住没有!”

“囡囡!记住没有!”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切,像一声声惊雷,在我的耳边炸响。

我猛地从梦中惊醒,心脏狂跳,冷汗湿透了睡衣。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将我的房间照得惨白。

我下意识地看向床底。

那个装着满满一箱“买命钱”的纸箱,正极其安静地躺在黑暗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04.

我一连好几天都精神恍惚。

奶奶在梦里那番话,太过真实,太过震撼,让我无法当成一个普通的梦来对待。

我开始相信,我床底下那箱看似普通的纸钱,或许真的隐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

果然,麻烦很快就找上门了。

最先来的,还是我那个贼心不死的姑姑。

奶奶的头七刚过,她就借口来帮我们收拾奶奶的遗物,堂而皇之地住进了我们家。

她嘴上说着“睹物思人”,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把我奶奶生前用过的每一个角落都扫了一遍。

最终,她的目标,锁定在了我的房间。

“哎呀,未未啊,你这房间也太乱了,姑姑帮你收拾收拾。”

一天下午,她趁我爸妈都去上班,极其热情地拿着扫帚和抹布走进了我的房间。

我心里立刻警铃大作。

“不用了姑姑,我自己来就行。”我极其客气地拦住了她。

“你这孩子,跟姑姑客气什么。”

她不由分说地推开我,开始“假装”打扫卫生。

她的动作极其夸张,扫地的时候,故意把扫帚伸到床底下,来回地拨弄。

“哎哟,这是什么东西?”

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极其惊喜地大叫一声,然后极其费力地,从我床底下,把那个沉甸甸的纸箱子拖了出来。

“我就说嘛!妈肯定给你留了好东西!”

她一边说,一边迫不及待地要去打开箱子。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地按住了箱子盖。

“姑姑!你不准动!”

我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愤怒,变得极其尖锐。

姑姑被我吓了一跳,随即极其恼怒地瞪着我。

“林未!你发什么神经!这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宝贝,这么护着?”

“这是奶奶留给我的东西,谁也不准碰!”我寸步不让,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奶奶在梦里的警告。

“给你留的?给你留一箱子废纸?”

姑姑极其轻蔑地冷笑一声,以为我还想用之前的说辞骗她。

“你少跟我来这套!我早就看出来了,这箱子下面肯定压着存折或者金条!你妈偏心,临死前把好东西都留给你了!”

她说着,就极其蛮横地来抢那个箱子。

我们两个,就这样在房间里,为了一个装满纸钱的箱子,撕扯了起来。

“你给我松手!”

“我不!”

混乱中,箱子被撞翻在地。

满满一箱子的黄裱纸,像雪花一样,散落了一地。

那些画着朱砂符咒的“买命钱”,铺满了整个房间的地面,场面极其诡异。

姑姑看着满地的“废纸”,愣住了。

她极其难以置信地扒拉着那些纸钱,试图在下面找到她想象中的金条和存折。

“不可能……怎么会……怎么会真的只是一堆纸……”

她不死心地跪在地上,一张一张地翻找着。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一张画着古怪鸟形图案的黄裱纸时,她突然“啊”的一声,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什么东西!”

她极其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她的食指上,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的小红点。

一滴殷红的血珠,从那个小红点里,极其缓慢地渗了出来。

“有鬼……有鬼……”

姑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我的房间,冲出了我们家。

我看着她极其狼狈逃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满地的“买命钱”。

我捡起那张“刺伤”了姑姑的黄裱纸。

纸面上,那个朱砂画的古怪鸟形图案,颜色似乎比刚才更鲜艳了一些,仿佛……吸了血一样。

我心里一阵恶寒,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

奶奶的梦,是真的。

这一切,都不是我的幻觉。

05.

姑姑落荒而逃后,再也没有来过。

我爸后来打电话过去,只听她说那天回家后就大病一场,高烧不退,嘴里还一直念叨着“有鬼”,请了好几个“大师”来看都没用。

我心里清楚,这绝对和那些“买命钱”有关。

我把散落一地的纸钱,一张张地、极其小心地收回了箱子里。

我不敢再把箱子放在床底,而是把它搬到了衣柜的最顶层,用几件旧衣服盖住。

但我的心,却从此再也没有安宁过。

奶奶的梦魇,像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笼罩着我。

她说过,“债主”很快就会上门。

姑姑显然不是那个“债-主”,她只是一个被贪念驱使的普通人,误打误撞地触碰了禁忌。

那么,真正的“债主”,会是谁?

他又会以怎样的方式出现?

这个念头,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在我的心里,让我每天都坐立不安。

日子就这么在极其煎熬的等待中,过了一个多月。

直到那天,我回乡下老屋,整理奶奶最后的遗物。

老屋已经很久没人住了,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推开门,一股尘封的霉味扑面而来。

我默默地收拾着奶奶生前的房间,每一件物品,都能勾起我无限的回忆和伤感。

就在我整理奶奶那个旧书桌时,一个极其瘦小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门口,把我吓了一大跳。

是住在巷子口的刘大爷。

刘大爷是个孤寡老人,平时极少跟人来往,总是独来独往,性格极其古怪。邻居们都说他年轻时受过刺激,脑子有点不正常。

此刻,他正用一种极其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那是一种,混合了同情、怜悯,还有一丝……恐惧的眼神。

“丫头,你奶奶……走的时候,给你留下什么话了吗?”他沙哑着嗓子,极其突兀地问了一句。

我心里咯噔一下,极其警惕地看着他。

“刘大爷,您有什么事吗?”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走了进来,浑浊的眼睛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我正在收拾的那个书桌上。

“你奶奶这一辈子,救了很多人,也得罪了很多人啊……”他极其幽幽地叹了口气,像是在对我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得罪人?”我极其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刘大爷佝偻着背,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荒芜的院子。

“二十年前,南边有个老板,家里出了怪事。他唯一的儿子,突然得了种怪病,水米不进,日渐消瘦,眼看就要不行了。请遍了名医都束手无策。”

“后来,有人介绍他来找你奶奶。”

“你奶奶去看了一眼,就说,他家祖坟的风水,被人动了手脚,是极其阴毒的‘断龙局’,不仅要断他家的财路,还要绝他家的后。”

“那个老板吓坏了,跪着求你奶奶救他儿子。”

“你奶奶心善,就答应了。但破‘断龙局’,是要得罪‘人’的。那个布下局的人,也不是个善茬。”

刘大爷说到这里,回过头,极其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你奶奶当时破局,用了一个极其凶险的法子,叫‘偷天换日’。简单说,就是从那个布下‘断龙局’的邪师那里,强行‘借’来了一道生气,续给你救的那孩子的命。”

“借了东西,总归是要还的。”

“你奶奶和那个邪师,定下了一个二十年的约定。二十年后,要用等价的东西还回去。如果还不上,代价就是你奶奶自己的命。”

我听得脊背发凉,手脚冰冷。

这一切,和我梦里听到的,竟然隐隐地对上了!

“那……那要还什么?”我颤抖着声音问。

“还一道,更纯净的‘生气’。”

刘大爷的目光,像两把刀子,直直地插进我的眼睛里。

“那个邪师,早就看出来,你奶奶这一脉,到你这里,命格至纯,是上好的‘炉鼎’。他等了二十年,等的根本不是你奶奶,而是你!”

“那场交易,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

“你奶奶后来也反应过来了,所以她才会拼了命地,用自己的修为给你画那些‘买命钱’!那些钱,就是她给你设置的一道护身符!一道用来拖延时间,迷惑对方的屏障!”

“她把自己的命,和你连在了一起。只要你没事,她就死不了。但她终究没斗过天命,摔了那一跤,破了功,所以……”

刘大爷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极其明显。

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扶着桌子才没有倒下去。

“那……那个邪师,他……他会来找我吗?”

“他不会亲自来。”

刘大爷摇了摇头,表情变得极其凝重。

“破了规矩,他也要遭天谴。他会派人来,一个替身,来取走那些‘买命钱’。”

“因为那些钱上,沾了你的生气,也沾了你奶奶毕生的修为。对他来说,是大补之物。”

“你奶奶在梦里跟你说的没错。那钱,谁都不能给。”

他走到我面前,死死地盯着我。

“孩子,你现在,就是那个邪师眼里的唐僧肉。姑姑那种蠢货,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债主’,已经盯上你了。”

“他可能,就是你身边的某个人。一个你意想不到的,看起来最无害的人。”刘大爷的话,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到了脚底。

我身边的某个人?

我脑海里迅速闪过我爸、我妈、姑姑、甚至是我那些平时极少来往的亲戚。

到底会是谁?

“丫头,”刘大爷看我脸色惨白,又叹了口气,从怀里极其郑重地掏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东西,递给我。

“这是你奶奶当年留在我这里的东西,说万一她有不测,就让我交给你。”

我极其颤抖地打开红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