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赵有田七十二岁那年,把公司传给了外人。

不是儿子,不是女儿,是一个跟了他十八年的外姓人,姓沈,叫沈建白。

这件事在当地商界炸开了锅。他儿子赵鸿飞在公司做了将近二十年,从基层一路爬到了集团副总,外界所有人都以为那把椅子早晚是他的。

赵有田只说了一句话,没有解释,没有道歉:

"鸿飞这孩子,我养了他四十多年,也观察了他四十多年。他有四个习惯,我这辈子没见过有这四个习惯的人能扛起大事。"

儿子当场摔门而出。

三年后,赵鸿飞自己出去单干,公司做了不到两年,亏得一干二净,最后连厂子都盘出去了。

那时候赵有田已经病得下不了床,听到这个消息,躺在床上沉默了很久,然后对守在旁边的沈建白说了一句话:

"我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我宁愿看错,你明白吗?"

沈建白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句话里到底藏着什么?

没有人当时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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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有田是个做了四十年生意的人,见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不是那种天生就会看人的人,早年也走过弯路,被人骗过,被人卖过,甚至被自己最信任的合伙人拆过台。那些事让他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但也给了他一样东西——一双真正能看进去的眼睛。

他常说,人这东西,要在三件事上看:小事上看,失意时看,没人盯着的时候看。

这三个场合,是人最容易露出真实面目的时候。

他的公司从一个小小的零配件加工厂起步,几十年里做成了一个横跨制造、物流、贸易三个板块的集团,员工最多的时候将近两千人,省内同行里他是坐得最稳的那几个之一。

这几十年,他手底下来来去去过无数人,留下来的,走掉的,被他送走的,各色各样。

但有一类人,他有一条铁律,从未破例——

凡是有四个习惯的人,他从不重用,一次都没有例外。

这条铁律,他很少说,说得最完整的一次,是在他六十五岁那年,参加一个同行圈子的小聚,喝了点酒,有个年轻人缠着他问识人的心得,他想了一会儿,缓缓说了出来。

在场的人都记住了,但真正悟透的,没几个。

赵有田出生在苏北的一个县城,家里世代做小买卖,父亲卖过布,祖父卖过粮,到他这一代,他不甘心守着一个摊子,想做大。

他二十二岁出门闯,身上揣着父亲给的三百块钱,去了省城,在一个工厂做了两年工人,后来跑去做了业务员,专门跑机械零配件的销售。那几年他话不多,但能吃苦,客户那里跑勤,自己的账算得很细,从不乱报费用,哪怕一顿饭十几块钱的发票,也都一笔一笔记清楚。

他的第一桶金,来自一个贵人的赏识。

那个贵人是他当时跑业务时对接的一家厂的采购主任,姓齐,五十多岁,见过世面,见他做事靠谱,私下找他谈过一次,说:

"小赵,我做了这么多年采购,见过的销售没有一千也有五百,大部分人我忘了,但记住的,就是你这种——不管有没有人看着,做事都是一个样子的人。"

那句话赵有田记了一辈子。

不管有没有人看着,做事都是一个样子的人。

他后来用这句话,反过来看别人,看了四十年,越看越觉得,这是识人最准的一把尺子。

齐主任后来帮他引了几个关键资源,他攒了几年,三十岁那年,在老家县城旁边的工业区租了一个小厂房,买了三台机床,开始做零配件加工。

最难的是头两年,接不到单,机器有时候整周停着,工人的工资却要按时发。他去跑客户,被人晾在接待室等了两个半小时,出来被告知"不合适";他去参加行业展,印了一堆名片,撒出去,回应寥寥。他睡在厂里,用一张折叠床,夏天热得出汗,冬天冷得缩成一团,但他没有停过。

那段时间,他犯过一个错,让他后来念念不忘。

他招了一个合伙人,那人有资源,能说会道,见面的时候讲了一堆过往的成绩,听起来如雷贯耳。赵有田那时候年轻,被说得心动,草草谈了几次就决定合伙,对方入了股,但没多久,赵有田发现,那人的资源大半是虚的,进了公司之后,他几乎没有给公司带来任何实质性的东西,反而一直在花公司的钱做自己的人脉维护。

赵有田后来花了不小的代价才把那人送走,把股份回购了回来。

那件事之后,他对自己说:

我下次看人,要看他做了什么,不是听他说了什么。

那次代价让他开始真正思考"识人"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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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读过什么管理学的书,他的逻辑全部来自他自己经历过的事,以及他对身边人的长期观察。他花了将近十年,把那些散碎的经验整理成了一套对他自己有效的逻辑,核心就是那四个习惯。

第一个习惯:喜欢当众立场,私下模糊。

这类人有一个很典型的特征——在会议室里或者有上级在场的场合,表态特别积极,声音特别响,"没问题"、"我来"、"这个我搞定",说得干净利落;但一旦离开了那个场合,去跟他问进展,就开始打太极,"正在协调"、"还有一些细节要确认"、"快了快了",没有准确的时间节点,没有具体的进展,就是一团棉花,怎么按都没有硬点。

赵有田年轻时自己也见过这类人,最开始以为他们是真的积极,后来才看出来——他们积极的不是事,是场面。他们立的"场",不是给事情立的,是给看他们的那个人立的,等那个人走了,那个场也就散了。

这种人有一个关键的危险之处:他们的表态会给你一种安全感,让你以为事情有人兜着,但实际上,那个安全感是假的,到了关键时刻,你会发现没人真正顶着。

赵有田有一次跟人说起这件事,对方问他,"那这种人是不是都是坏人?"

他摇摇头,说:"不是坏人。是怯懦的人。他们怕真正地负责,所以用表态来代替负责。"

第二个习惯:失意时怪人,得意时忘形。

这两个方向,各有一种典型的表现。

失意时怪人,不是说一个人在挫折后不能有情绪,那是人之常情。赵有田说的,是那种在失意时,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精力放在"是谁的错"上面,而不是"怎么办"上面的人。他们可以花两个小时详细分析市场的问题、合作方的问题、下属的问题、时机的问题,但如果你问他"那接下来怎么做",他最多说两句就转回去继续说那些错,因为那才是他真正感兴趣的部分。

这类人有一个核心的心理结构——他们的自我价值感,建立在外部的锅上。只要那个锅成立,他们就安全;一旦锅不成立,就要面对自己的部分,那比什么都难受。

得意时忘形,则是另一面。赵有田说,他见过很多人,在顺的时候,讲话的分量会自动加重,开始隐约给人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感觉,开始在细节上开始放松,开始觉得某些规矩对自己不那么适用。这种状态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不知道自己处于这个状态。

一个人如果失意时找不着北,得意时找不着边,他就没有一个稳定的自我。这种人,在平地上走没问题,一旦遇到真正的起伏,就会失控。

第三个习惯:细节上含糊,道理上精确。

这个习惯,是赵有田观察了很多年才总结出来的,因为它藏得深,不容易一下子看出来。

这类人特别擅长讲道理。你跟他讨论一件事,他能给你记出一套头头是道的逻辑,结构清晰,说起来让人信服。但你如果继续追问细节——这件事具体怎么执行、时间节点是哪天、由谁负责哪个环节——他就开始模糊了,说"这个到时候再定","具体方案还要看情况","灵活处理"。

道理是他的,细节是别人的。

赵有田说,真正能做事的人,道理和细节是一体的。因为一个真正想把事情做成的人,他脑子里的那个念头是落地的,他说道理的时候,细节早就在他心里跑过一遍了。而那种只精于道理的人,他的念头是悬空的,他用道理来占住一个位置,但那个位置底下是空的。

空的位置,支撑不了任何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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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次面试一个来应聘总监岗位的人,那人说起行业趋势头头是道,说起管理理念引经据典,说起团队建设条理清晰。赵有田听完,问了一个问题:

"你上一份工作里,有没有哪一个客户,你记得他的名字?"

那人顿了一下,说了一个名字,但随后的描述就开始模糊,赵有田问他那个客户那年的回款情况大概是什么量级,他说"这个我记不太清了",赵有田又问他在那家公司最后半年负责的核心项目,他说了项目名字,但说不出具体的执行过程。

赵有田礼貌地把那人送走,没有录用。

第四个习惯——也是他认为最致命的那一个——是:对下宽松,对上紧绷。

这个习惯,很多人觉得"对下宽松"是好事,是亲和力,是不摆架子。

赵有田说,你要仔细看,他的宽松,是对谁宽松,宽的是什么。

如果一个人对下属的错误宽松,但那个宽松是因为他懒得管,或者他不想得罪人,或者他想让下属感激他——这不是宽松,这是放任,这是一种用"好人"来换平安的懒惰。而这种人,在上级面前往往特别紧绷,特别在意分寸,特别知道该说什么,因为那是他真正在意的地方,上面那个人才是他真正的观众。

赵有田说,这种人主导的团队,表面上气氛很好,但执行力一塌糊涂。因为团队里的标准,是由他的宽松决定的,他对谁都好说话,那大家就都往下松,时间一长,整个团队变成一潭死水,没有人愿意真正较真,因为较真了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这种人在上级面前收得住,在下属面前放得开——看起来两头都圆,其实两头都空。

这四个习惯,赵有田说了一遍,在场那几个人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人笑着说:"赵老,您说的这四种人,我感觉我自己多少都有点。"

赵有田也笑了,说:"谁都有,程度不一样。"

"那您自己呢?"

赵有田想了想,说:"我这四样全犯过。有些是年轻时犯的,有些是犯了之后被摔过才改的,还有些,可能现在还有,只是我自己看不见。"

"那您怎么能说这个铁律一次都没例外过?"

赵有田说:"因为我说的不是这个人有没有这四个习惯,而是这四个习惯在他身上,有没有根。"

他停了一下,解释道:"习惯这东西,人人都有,偶尔犯一次,不算根。但如果一件事反复出现,反复出现,成了这个人遇事的第一反应,那就是根了。根长了,改起来比登天还难。而我不重用的,就是根已经扎牢的那种。"

然而,偏偏是他自己的儿子,让这条铁律承受了最大的考验。

赵鸿飞从小聪明,读书好,口才好,见人接物有分寸,学起东西来快。赵有田早年太忙,对孩子的教育其实疏漏颇多,等他开始真正有时间观察儿子的时候,儿子已经三十多岁了,在公司里做到了中层管理。

那几年,赵有田开始系统地观察赵鸿飞。

他用同样的方法,在那三个场合里看他:小事上,失意时,没人盯着的时候。

最先让他感到不安的,是赵鸿飞开会的方式。

他主持部门会议,在赵有田旁听的时候,节奏清楚,重点突出,能当场拍板,也能把问题归结到具体责任人,看起来很有领导力。但有几次赵有田没有事先告知,找了个借口在走廊拐角里站了一会儿,透过半开的门缝,听了十几分钟。

那个会议,节奏变了。

不是变差了,而是变散了。赵鸿飞还是在讲,但讲的内容开始变得漂移,有人说话他很少打断,有争议他也不急着下结论,有问题就说"回头我们再研究研究",最后散会,结论稀少,任务不清。

赵有田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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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又在几个不同的场合继续观察。有一次公司一个项目出了问题,是供货方的原因,但赵鸿飞在整理汇报时,用了相当长的篇幅描述供货方如何如何,客观条件如何如何,然后用很简短的一句话带过了"我们这边沟通机制需要优化"。赵有田听着,心里叹了口气,没有当场说什么。

还有一次,赵有田在不同场合,分别从两个不相识的下属那里,听到了对赵鸿飞的不同描述——一个人说他是很好说话的领导,从不挑刺;另一个人说他做事太松,有问题反馈上去,反馈了两三次都没有真正解决,最后那个问题拖到影响了客户才被处理。

赵有田把这两个描述放在一起想了很久。

那不是"好说话",那是放任。

而放任的背后,是因为儿子有更多精力放在另一边——他在公司里对上级,包括对他这个父亲,一直保持着一种很精准的姿态,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退,分寸拿捏得相当准确。

赵有田那一刻有一种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的感觉,不完全是失望,更多的是一种沉重——他意识到,他的儿子,在某种程度上,把他当作了最重要的观众,而把公司里真正该做的事,当成了舞台道具。

他没有告诉儿子他看见了什么,他选择了继续等,因为他还抱着一丝希望——也许在某一个关键时刻,他会看见另一面。

这一等,又等了好几年。

等来的,不是他希望的那一面。

赵鸿飞在公司做副总的第四年,有一次一个重要客户出了问题,合同执行中有一个条款理解分歧,对方的项目负责人情绪激动,提出了非常苛刻的索赔要求。赵有田当时人在外地,让赵鸿飞主导处理。

赵鸿飞处理了将近三周,每次汇报给赵有田,都说"在谈","有进展","快解决了"。赵有田后来实在放心不下,提前结束了行程,回来亲自去见了那个客户的负责人。

坐下来聊了一个下午,赵有田发现,那个谈判早就陷入了僵局,对方已经在考虑诉诸法律途径了,离"快解决了"差得远。赵鸿飞每次汇报的那些乐观判断,要么是错误估计,要么是主动美化。

赵有田用了将近一个月,亲自把这件事平了下来,代价不小,但保住了关系。

回来之后,他把赵鸿飞叫进来,问了一个问题:

"那三周里,你汇报给我的情况,是你真实判断的,还是你觉得我想听的?"

赵鸿飞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以为可以解决的。"

"那是你真实判断的,还是你希望是真的?"

赵鸿飞没有再答。

那个沉默,给了赵有田他需要的答案。

那之后,赵有田开始认真考虑接班人的问题。

他把沈建白和赵鸿飞都放进了他的观察名单,虽然沈建白早就在他心里有了一定分量,但他想再看一段时间。

沈建白是他四十岁那年招进来的,那时候沈建白才二十二岁,刚从技校毕业,来厂里做工人。

不是赵有田主动发现他的,是沈建白的一件事把自己送到了赵有田眼前。

那年厂里有个老车床出了问题,维修师傅说要换零件,得停机三天。沈建白没有被安排去管这件事,他只是路过,听见了,然后去查了一个下午的资料,第二天找到车间主任,说他找到了一个替代方案,用现有的配件改装,可以当天修好,不需要停机。

车间主任把这事报给了赵有田,赵有田亲自去看了那个方案,让人试了一下,成了。

他把沈建白叫来,问他为什么去查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