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蒙古帝国权力交接最关键的节点,刚坐上大汗位置的蒙哥,把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亲婶婶,当众裹进羊毛毡沉了河。紧接着一场血洗席卷整个蒙古高层,七十多个站错队的贵族大臣人头落地,曾经执掌汗位的窝阔台家族几乎被灭门。这不是野史戏说,是蒙哥憋了十九年的复仇,一切从他父亲莫名暴毙那天就定了。
说起来这事得从成吉思汗的四个儿子说起。老大术赤血统一直有争议,他出生的时候母亲刚从敌营被救回来,老二察合台逮着机会就骂他是野种,俩人为了继承权差点在金帐里动刀子。
当时所有人都等着看结果,老三窝阔台慢悠悠站出来劝架,说不管爹选谁我都尽心辅佐,要是信得过我,我也愿意挑担子。这番话说得漂亮,既卖了好又摘了最大的桃子,成吉思汗本来就觉得他性子宽厚能拢人,当场就定他当继承人。
拖雷是蒙哥的亲爹,也是四兄弟里最能打的,按蒙古幼子守灶的老规矩,成吉思汗最核心的十万精锐和最肥的草场,全留给了拖雷。从窝阔台登基那天起,拖雷就成了他寝食难安的心头大患。
窝阔台上台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二十出头的蒙哥接到自己汗帐里养,对外说弟弟常年打仗,弟媳一个人带四个孩子太辛苦,我当大伯的得搭把手。这话听着全是亲情,说白了就是把拖雷的长子捏在手里当人质,顺带还能名正言顺分走拖雷家的资源。
蒙哥从小就懂寄人篱下的滋味,所有情绪都压在冷脸底下,一言不发憋着劲,这一忍就是好多年。
1232年拖雷干了件大事,四万骑兵在三峰山全歼金国十五万主力,金国直接没了翻身的本钱。可这份不世之功,把拖雷推到了悬崖边上。
班师回朝的路上,窝阔台突然得了急病,眼看就要不行,萨满跳完大神说,得有个亲王喝符水替大汗挡灾,才能好。拖雷没多想,端起碗就喝了,没几天窝阔台病好了,拖雷直接暴毙在路上,才四十一岁。
这事写在史料里是兄弟情深的美谈,可明白人都能看出来,哪有这么巧的事,摆明了就是窝阔台设计除掉功高震主的亲弟弟。
消息传到拖雷家,蒙哥的母亲唆鲁和帖尼一滴眼泪没当众掉,默默接回丈夫灵柩,把四个儿子叫到身边,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果然窝阔台很快就来了,他下旨让唆鲁和帖尼改嫁给自己的长子贵由,唆鲁和帖尼比贵由大了十三岁,这哪是婚事,摆明了就是想吞掉拖雷留下的家产和军队。
唆鲁和帖尼的回应挑不出一点错,她说大汗的旨意我当然遵,只是四个孩子还小,父亲刚走我得把他们养大,等孩子们成人了我再去侍奉贵由王子不迟。
这话软中带硬,既给了窝阔台面子,又把这事拖了下来,窝阔台没法硬来,只能换别的法子慢慢耗。之后好几年,最危险最艰苦的仗全派拖雷家的军队去打,还不断从拖雷封地抽人抽粮,就想一点点耗空拖雷家。
可唆鲁和帖尼是真的厉害,她一边对着窝阔台哭穷卖惨,一边在自己封地轻徭薄赋,招贤纳士,不管什么宗教都给包容,把拖雷的封地治理得比汗廷还稳,实力不降反增。
她按四个儿子的天性培养,蒙哥沉默能忍就练军事律法,忽必烈喜欢汉文化就请汉人儒臣教,旭烈兀痴迷波斯文化就全力支持,最小的阿里不哥守着草原根脉,愣是把四个儿子全养成了能独当一面的人物,就等着翻盘的机会。
机会没等多久,1241年窝阔台喝酒喝嗨了,直接暴毙而亡。他生前定的继承人早就战死了,皇后乃马真想扶自己儿子贵由上位,各方势力吵得不可开交,蒙古帝国整整五年没有正式的大汗,乱成一锅粥。
术赤的儿子拔都带着长子西征打下了大半个东欧,手里握着十万铁骑,实力最强,他本来就和贵由不对付,死活不承认贵由的汗位。贵由气疯了,亲自带着大军要去灭了拔都,内战一触即发。
这时候唆鲁和帖尼偷偷给拔都送了一封密信,把贵由的行军部署全说了,当年拖雷帮过术赤,现在轮到术赤家帮拖雷家了。更巧的是,贵由走到半路上突然暴毙,死因说不清楚,窝阔台家直接群龙无首了。
贵由的皇后海迷是想学婆婆摄政,可她没那个手腕,窝阔台家的孙子们自己先打了起来,把牌打得稀烂。拔都趁机以黄金家族长者的身份提议开大会选大汗,第一个就站出来挺蒙哥。
唆鲁和帖尼拿出全部家产,四处给宗王送金银马匹,该许好处许好处,该讲道理讲道理,硬生生把摇摆不定的人都拉到了蒙哥这边。1251年夏天,蒙哥正式在克鲁伦河畔登基。
登基没几天,就有马夫告密说窝阔台家的失烈门、脑忽在车里藏了兵器,要刺杀蒙哥,卫兵一搜人赃并获。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借口,蒙哥直接下令彻查,大清洗正式开始。
海迷失被指控用巫术诅咒蒙哥,就有了开头那一幕,裹进羊毛毡沉河,这是蒙古处死贵族的最高礼遇,不用见血。紧接着参与谋反的窝阔台子孙全被处死,牵连进来的七十七个贵族大臣全被杀,窝阔台家族的势力直接被连根拔起。
算下来从拖雷死到这场清洗,刚好过去十九年,哪里是蒙哥突然翻脸忘恩负义,明明就是憋了十九年的复仇。窝阔台当年怎么算计拖雷家,蒙哥就怎么加倍还回去。
蒙哥这么干其实也没毛病,不把窝阔台家的势力清干净,他的汗位根本坐不稳。可这场清洗也彻底斩了黄金家族的血脉亲情,窝阔台的孙子海都逃到中亚,跟拖雷家打了整整四十年的仗,蒙古帝国直接说来说去,这场十九年的复仇大戏,真正的主角其实是唆鲁和帖尼,要是没有她这个能忍能谋的女人,拖雷家早就没了,可惜她在蒙哥登基前就去世了,不用亲眼见后面的血雨腥风,也算是好结局。
分裂成了四个互不统属的汗国。后来蒙哥死在钓鱼城,忽必烈和阿里不哥又打了四年内战,赢了的忽必烈拿到的也只是一个四分五裂的帝国。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蒙古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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