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耿同学”:36天连发五封,掀翻半个学术圈
他没跟任何人打招呼。连发五封实名举报信,点名四所顶尖高校,五名学界大佬。
同济的院长,文件下来,当场免职降级。名单上剩下的杰青、长江学者,一个没跑,挨个被立案调查。中国学术圈迎来了三十年来最猛烈的一场民间打假风暴——而风暴中心站着的,是一个被学术圈亲手“淘汰”出局的人。
他叫耿洪伟,吉林大学生物学本硕,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生物医学工程博士阶段退学,网名“耿同学讲故事”。
别人打假,找个软柿子捏。他倒好,刀刀都往最硬的骨头上砍。有人说他“杀疯了”。
他在直播里说得清清楚楚:“打小虾米没用,要撕就撕那块最大的遮羞布。”
他手里最狠的武器?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不是什么黑科技,而是连小学生都能看懂的统计学和AI识图。他用最朴素的“末位分布检验”,把顶刊大佬们精心包装的假数据锤得粉碎。真实生物实验的数据末位0-9应该大致均匀,可这些论文里的数据大量集中在5和0,小数点后两位全一样,甚至排成等差数列——那基本就是拍脑袋编的,实锤没跑。
二、一千八百个日夜,他没有拿到学位
这事最狠的地方,不是他敢打假——是他打假之前,先把自己的后路亲手一刀切断。
耿洪伟是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生物医学工程专业的博士研究生,读到第五年。论文、数据、实验,什么都有了。他没要学位证,自己收拾东西,办了退学。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换来的只有一个退学记录。以后简历上怎么写?面试官问起来,怎么答?
但他坐下了,打开电脑,开始点名。
他退学最核心的原因,是在读博期间经历的科研与自己心中真正想要的科研不是一回事。很多硕博生也有类似感受,但不敢退学,因为没有更好的去向。他有自媒体的生存手段,不想再勉强自己——敢退学不是冲动,关键是有生存底气,能养活自己。
更关键的是,他退学背后,还有一层无法言说的隐痛:他与导师之间产生了严重的学术纠纷,因为拒绝配合数据造假,被长期放养,故意卡毕业,最终超期肄业,博士梦碎。
“我不是毕不了业,是不想那样毕业。导师不管数据造假,这样的博士学位我不要。”
一个早已备好的博士学位,他说不要就不要了。
三、手法:不是在指责,是在“扒皮”
他的打假逻辑也很简单——不去翻黑料,只扒公开论文。用基础统计学+图片比对,抓数据规律异常和图片重复,一抓一个准,简单到离谱。
王平的那篇《Nature》论文,是网友发给他的。他点开一看就发现数据不对劲——真实实验的数据不可能那么工整,而他的数据不是编一个数,是整列复制直接加0.1,实验根本没做,直接填数。“小学生都不会造得这么粗糙”。他把所有原始数据下载下来逐一核对,问题越查越多。顶级期刊、985高校、院长身份和极低劣的造假手段形成巨大反差。
这就是他最狠的地方。那些造假者甚至没有花心思和时间去做一组随机数据,完全随心所欲地人为乱填。“如果用心去编,其实我是看不出来的。”
别人怕打错,他不怕。他把异常数据发给志愿加入打假的同学们,进行多人交叉验证,只有反复确认百分百造假后,才会对外发布。就这样,一位、两位、三位……他一个个把那些戴着杰青、长江学者头衔的大佬,从神坛上拉了下来。
四、为什么偏偏是他?一个被逼到极限的人
那为什么偏偏是他?那些层层审核的专家、那些带项目的教授,看不出问题?结果,让一个被“淘汰”出局的退学生,给掀了桌子?
答案很简单:因为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学术圈内部的监督机制长期存在盲区。同行评议流于人情,内部监督缺少力度,“大牛光环”成了论文的通行证。耿同学在第一次举报后,导师便以“研究方向调整”为由要求他更换课题,学院暂停了他的科研资助,同门师兄师姐纷纷与他保持距离。
圈子里的人凭什么敢于沉默?因为谁都有顾虑。学生怕导师,青年教师担心人脉,评审不愿得罪同行,校方怕声誉损失、丢了项目。人人权衡利弊,很少有人愿做那个“不懂事”的孩子。
但耿同学不一样。他已经被踢出了那张饭桌。没项目、没职称、没导师罩着——规则、人情、前途,这些东西再也捆不住一个已经一无所有的人。
所以他敢。他坐在那儿,不靠人脉,不讲情面,不用任何“内部消息”,就一行一行地核对原始数据,一个模型一个模型地复现实验,硬生生把那些藏在顶刊论文深处的假东西,全给揪了出来。然后“啪”一下,直接甩在了所有人脸上。
他的走红,不是预谋,而是学术圈多年积弊在AI时代的集中爆发——他恰好站在了风暴眼上。
五、高校地震:从遮遮掩掩到火速处理
结果圈子里一下就安静了。
那些还在实验室熬夜的硕博生,没人敢大声叫好。大家只是把这个新闻链接默默转发到小群里,然后一片沉默。谁都清楚,导师一句话,就能决定你这几年的努力算不算数。
但高校的反应速度这次快得出奇——不是因为他们突然变勤快了,是压力到了不得不动的地步。
4月9日,耿同学发布首条举报视频,直指王平团队2025年1月《Nature》论文的14张核心图表中,10张未客观计数免疫荧光阳性细胞,3张图片存在重复误用。
仅仅一个月后——5月6日,同济大学发布通报:举报基本属实,王平被免去院长职务,降低专业技术岗位等级两级,取消其在岗位聘用、工资晋级、职务晋升、科研项目申报、评奖评优等资格24个月。第一作者金佳丽被解除与学校高等研究院的聘用关系。
更微妙的是,王平的落马只是冰山一角。紧随其后,耿同学用同样的方法,揪出了南开大学生命科学学院院长陈佺、中山大学肿瘤防治中心副主任康铁邦、中山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副院长邝栋明、上海大学转化医学研究院院长苏佳灿——清一色的杰青、长江学者,全部被卷入调查。
这哪是什么“打假”?这叫排雷。而他自己就是那个走进去排雷的人,手里没拿任何护具。
六、学术圈的“皇帝新衣”
这件事最讽刺的地方在于:那些号称最严密的审核体系,竟然形同虚设。
那些层层审核的专家,看不出问题。那些掌握数千万经费的教授,看不出问题。那些负责同行评议的所谓“学术权威”,也看不出问题。直到一个被学术圈自己淘汰出局的退学生开始逐行逐列地核对原始数据,才发现问题的严重性。
那些论文造假有多低级?一个数据表中,70个数据里有51个小数点后一位是0或5;两个完全不是同一类型的数据,小数点末尾完全一样;连续重复了25个数据;64组数据的小数点后两位完全一致……“单个数据异常的概率如亿分之一,你遇到一次是幸运,可一篇论文里这类‘小概率事件’反复出现,就绝非巧合。”
耿同学在接受采访时说了一句让整个学术圈无地自容的话:“自打假以来,没有任何一篇问题论文是官方自己去找出来的。这是迄今为止让我感到最失望的一点。”
不是耿同学有多厉害,而是这群专家教授、杰青长江假得太离谱、假得太肆无忌惮。
学术圈是知识共同体,不是造假共同体。耿同学的问题,本该在人才引进和成果评议环节就可以发现并纠错,可为什么一路绿灯?这才是真正的灵魂拷问。
七、那个问题:英雄还是傻子?
所以你看,这根本不是什么“孤勇者”的故事。
就是一个已经被推出了牌桌的人,回来把桌子给掀了。他把自己的后路亲手一刀切断,然后回到牌桌前,把那些本不该留在桌上的人,一个一个地拉下来。
那些还在实验室里埋头苦读的小镇做题家们,那些没有背景、没有关系、纯粹靠自己的天赋和努力考上名校的人——他们大概率不是坐在桌前分蛋糕的那个,而是被支配在项目里承担最辛苦、最底层、最不被署名的那一项。
耿同学,成了这些人的一面旗帜。他做的事,让那些被卡毕业的人看到:原来被逼到墙角之后,还能用这种方式活着。那些在学术圈沉浮无数年,见过太多造假却只能缄口不言的教授们,看到他的视频,内心的复杂一定远胜惊讶——他们在“稳住饭碗”和“戳穿真相”之间选择了前者,而耿同学选择了两者都放弃,然后逆袭。
现在,一纸通告,把人免职了;一个举报,把论文撤了。然后呢?明天呢?后天呢?
那些还没被发现的造假论文,还安然无恙地躺在数据库里,等着下一个“耿同学”的出现。
他只是一个人,一个人对付不了一个系统。学术圈需要的不只一个“耿同学”,而是更多耿直的勇气和一个让正义能顺畅流动的公平机制。制度必须先行,监督不能单一,要让每一个质疑都能顺利发出,每一份真相都能得到声张。
当一个屋子里所有人都假装看不见那头大象时,那个非要指出来的人,究竟是英雄,还是傻子?
也许两者都是。
而真相是——如果没有傻子,那个屋子里的大象,永远不会消失。
胡扯一句:如果张雪峰扒掉大学专业的“遮羞布”,那么耿同学就扒掉教授、杰青等名师的“底裤”。也让国人终于明白为啥国内出不了大师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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