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听信算命的说我命中无子,逼老公和我离娶了年轻的。

4年后公公重病,前夫打电话说他想见我。

我忍不住笑出声:别急,他走的那天,我肯定去送行

大年三十晚上,家里本该热热闹闹的。

我端着最后一道红烧鱼从厨房出来,就看见公公宋德来领着一个戴墨镜的瘦老头坐在沙发上。

那老头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摇头晃脑地说了句:“这位媳妇,面相克子,命里无后啊。”

盘子差点从我手里滑下去。

宋德来脸色铁青,筷子“啪”地拍在桌上:“听见没?算命的说了,你留不住我们宋家的根!”

我看向宋俊民。他低着头,攥着拳头,一句话没说。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屋里冷得跟冰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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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和宋俊民结婚三年了。

三年来,我的肚子一直没动静。

刚开始我还不急,觉得年轻,慢慢来。

可宋德来越来越不耐烦,逢人就念叨:“我老宋家三代单传,到俊民这儿要是断了香火,我死了都没脸见祖宗。”

宋俊民他妈孙玉莲倒是个好脾气的人,背地里劝我:“雨婷啊,别往心里去,你爸就是嘴硬心软。”

可我知道,他不是嘴硬心软。

那天算命先生走了以后,宋德来就把我叫到客厅。他把一张黄纸拍在桌上,纸上写着我生辰八字,旁边画了几个我看不懂的符号。

“你看看,人家说了,你这命格克子,怀了也保不住。”

我忍着气说:“爸,我上个月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没毛病。”

“医院能查出命?”宋德来冷笑,“人家算命先生能看透天机,你懂什么?”

宋俊民在一旁站着,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吱声。

我看着他,心里凉了半截。

那天晚上回了卧室,我问宋俊民:“你信算命的话?

他背对着我,闷声说:“我也不知道。可我爸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三年了都没怀上……”

“我检查了,是你没问题还是我没问题?”

“问题不在谁。问题是……”他顿了顿,“问题是我爸那儿过不去。”

我心里堵得慌,翻了个身没再说话。

那晚我失眠了。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算命先生那张脸,还有他临走前和宋德来在院子里嘀咕的样子。

当时我端茶出去,看见算命先生凑在宋德来耳边说了句什么,宋德来一个劲儿点头,还从兜里掏了个红包递过去。

我当时没多想,现在越想越不对劲。

什么人算命这么贵?还非得大年三十上门?

02

接下来的日子,宋德来越来越过分了。

他开始当着外人面挑我的毛病。

说我做饭不好吃、洗衣服不干净、做事不利索。

有时候邻居来串门,他故意当着人面说:“我家这媳妇啊,什么都好,就是不争气。”

邻居大妈劝他:“老宋,年轻人不急嘛,慢慢来。”

“慢慢来?”宋德来声音提高了八度,“我宋家三代单传,她要是生不出来,我就是老宋家的罪人!”

我在厨房切菜,刀差点切到手指。

宋俊民下班回来,我把这事跟他说了。他叹了口气:“你让让他,他年纪大了,想法改不了。

“改不了?”我把菜刀往砧板上一剁,“宋俊民,你到底是跟你爸过日子,还是跟我过?”

他被我吼得愣住了,半天才说:“你这话说的……”

“我说的不对?你爸今天在邻居面前那么说,你替我说话了没有?”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憋出一句:“那我能怎么办?那是我爸。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特别累。这个男人,好像从来都不会站在我这边。

没过几天,宋德来又领了个老太太进门。

那老太太一进门就盯着我的肚子看,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她拉着宋德来去阳台嘀咕了半天,走的时候还拍了拍宋俊民的肩膀:“孩子,你爸不容易,你得替他想想。”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隔壁村有名的“送子婆婆”。她给宋德来支了个招,说什么“换人冲喜”,换个年轻姑娘进门,保管能生儿子。

当晚,宋德来就把宋俊民叫进了他屋里。门关着,我隐隐约约听见他说什么“离婚”

“娶别人”之类的词。

我心里慌得不行,可我没闹。我等着宋俊民来跟我说。

结果他什么也没说。那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我问了他一句“有事儿吗”,他回了句“没事”,然后背对着我假装睡觉。

我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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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躲不过去的事,迟早要来。

那天宋德来把我和宋俊民叫到一起,开门见山地说:“你们俩,去办离婚吧。”

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捏碎:“爸,我是哪儿不好?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宋德来吸了口烟,“你是个好媳妇,可你命里没孩子。我托人找了个姑娘,年轻,身体好,人家算命的说了,她头胎准能生儿子。”

“凭什么?”

“凭我不想让老宋家断根!”

宋俊民坐在一旁,脸涨得通红。我看着他,等他说话。

他憋了很久,终于开口了:“爸,这事……再商量商量?

“商量个屁!”宋德来拍着桌子站起来,“今天这个婚,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你要是不听你老子的,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那一瞬间,我看见宋俊民眼眶红了,嘴唇一直在抖。他攥着拳头站在那里,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不知道怎么开口求饶。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的最后一点指望也凉了。

“行。”我说,“我离。”

宋德来愣了一下,可能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咳嗽了一声,语气软了一点:“你放心,我们宋家不亏待你。房子你住不了,给你两万块钱,当是补偿。”

“不用。”我说,“我净身出户。但你宋德来记住,今天不是我林雨婷不好,是你不要这个儿媳妇的。”

他说:“你嘴硬什么?走了你就知道了,我这是为了宋家好。”

我笑了笑,没说话。

签字那天,我一个字没看,直接翻了最后一页签了名。宋俊民坐在我对面,手一直在抖,签了三次才把名字写上去。

他低着头,眼泪掉在纸上,洇开了一个圈。

我看着他,鼻头一酸,但还是没哭。

那天下着小雨,我拎着一个行李箱从宋家走出来。孙玉莲追到门口,红着眼眶塞给我一个红包:“雨婷,妈对不住你。”

“婶儿,你别这样,我受不起。”

“你拿着,”她硬塞到我手里,“以后别委屈了自己。”

我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04

回到娘家那天,我妈卢竹英看见我拎着箱子回来,什么也没问,眼睛先红了。

她做了碗鸡蛋面端到我面前:“先吃,别的再说。

我端着碗,眼泪“啪嗒啪嗒”掉进面汤里,一口也没吃进去。

我爸林强下班回来,听我妈说了这事,气得到处找电话:“我打电话去骂那个老东西!”

“爸,”我拦住他,“别打了。是我自己同意的。”

“你糊涂!他让你离你就离?你傻啊?”

我没说话。我没办法解释,那种被人嫌弃、抬不起头的感觉,说不清,可只有自己知道有多难受。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关了三天。

那三天,我翻来覆去看手机里以前和宋俊民的聊天记录。说不难过是假的。三年的感情,说没就没了,谁受得了?

可我也在想另一个问题:我以后怎么办?

我才二十八岁。我不能一辈子赖在娘家。我不能让我妈我爸替我操心。

第三天早上,我起了个大早。我妈在厨房给我热粥,看见我出来了,愣了一下:“你咋不多睡会儿?”

“妈,”我说,“我想开个早餐店。”

“什么?”她以为我听错了,“你又不会做饭。”

“我可以学。”

她是了解我的脾气的。我说要干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叹了口气,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张存折:“这是我和你爸攒的,五万块,你先拿着。”

“妈……”

“行了,别哭了。你妈我当年也是白手起家的,你怕啥?”

我红着眼眶,把钱收下了。

那段时间,我每天凌晨三点起来,骑着三轮车去市场买菜,回来揉面、包包子、熬粥。

刚开始手生,包子捏得歪歪扭扭的,煮出来的粥也稠了稀了的。

头一个月,营业额不到三百块,连房租都不够。

我急得嘴上起了一圈泡。

可我咬着牙,没跟我妈抱怨一句。每天回家,她还是笑眯眯的。

有一天晚上,我在厨房剁馅,手指被菜刀划了一道口子,血直往外冒。我蹲在地上,抱着手,忽然就哭了。

后来我给碗里放了一个特别大的饺子,那里面包的全是肉馅,没有菜。我端着那碗饺子走到窗前,窗外是黑漆漆的夜,远处有一盏路灯,昏黄。

我对自己说:“林雨婷,你要是再哭,你就是个孬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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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日子过得比想象中快。

一年后,我的早餐店总算有了点起色。回头客多了,生意渐渐稳了。我雇了个大姐帮忙,不用再凌晨三点起来和面了。

第三年,我在隔壁街开了一家分店。

那段时间,我偶尔能听到一些关于宋家的消息。小地方就是这样,谁家有点什么事,传得比什么都快。

第一次听说,是店里一个老顾客跟我闲聊:“你还记得你以前那个婆家不?他们娶了新媳妇,进门就怀了,生了个大胖小子。你公公高兴得跟什么似的,逢人就夸算命先生灵验。”

我笑笑,没接话。继续包我的包子。

第二次听说,是又过了一年。另一个老顾客说:“你前夫那个新媳妇,生完孩子以后变了个人,天天跟你前婆婆吵架,连孩子都不怎么管。”

我还是笑笑。手上的动作没停。

第三次听说,是去年冬天。那天下着小雪,一个老顾客搓着手进门:“你听说没?你前公公中风了,半身不遂,瘫床上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继续揉面:“是吗?”

“可不是嘛。他家那个新媳妇,直接带着孩子跑回娘家去了,说是怕累着她。你前夫一个人在医院伺候,忙得团团转。”

我没说话。只是揉面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些。

当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店里,看着墙上那张营业执照发了很久的呆。

我低头看了看抽屉里那张孕检单——上面写着“宫内早孕,约12周”。

六个月前,我认识了一个叫李海生的男人。他是给我供货的,大我两岁,离过婚,话不多,但人实在。我们处了半年,感情挺好的。

这个孩子,来得也挺巧。

我摸着自己还没怎么显怀的肚子,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就在那天晚上,手机忽然亮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的号码——不对,也不算完全陌生。那串数字,四年了,我从来没存,但一直都记得。

是宋俊民的电话。

06

我看着那串数字,犹豫了很久。

最后还是接了。

“喂?”

“雨婷……”电话那头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是……是你吗?”

“是我。”

“雨婷,我……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说着说着就哭了。

他说宋德来中风后,半边身子完全不能动了。

王玉晶带着孩子回娘家,说孩子还小,她一个人带不过来,让宋俊民自己想办法。

他只好请了假,一个人在医院守着。

白天给宋德来翻身擦洗,晚上困了就在椅子上眯一会儿。

就这么熬了半个月,他瘦了十几斤。

雨婷,我真的撑不住了……”他在电话里哭得像个孩子,“爸……爸一直念叨你,他说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