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阅读此文之前，麻烦您点击一下“关注”，既方便您进行讨论和分享，又能给您带来不一样的参与感，感谢您的支持。 文| 方丈 编辑| 幸运《——【·前言·】——》
一个十岁的孩子，端着毒酒，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穿越了一千五百多年，到今天还有人在引用。
不是因为这句话多么华丽，而是因为它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人不寒而栗——一个生在皇家、含着金汤匙的孩子，临死前最大的愿望，是下辈子投胎到一个普通人家。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公元454年前后，建康皇宫里降生了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的名字，叫刘子鸾。
"鸾"是上古神鸟，仅次于凤凰。
孝武帝刘骏给这个儿子取这个字，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在我心里，这个孩子的地位，仅次于皇帝和皇后。
但他母亲是谁？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秘密。
史书里对这位女子的记载，只有三个字：殷淑仪。
没有本名，没有出身，只有一个赐下的姓氏，和一个封号。
《宋书》和维基百科援引的史料说，这个女人可能是刘骏叔叔刘义宣的女儿。
换句话说，是他的堂妹。
刘骏强纳堂妹，这件事搁在任何朝代都上不了台面，于是给她改了姓，封为殷淑仪，用一个新身份把这段关系包装起来，藏进了宫墙里。
但不管真相如何，刘子鸾就这么降生了。
然后，这个皇宫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转向了这个婴儿。
五岁。
一般皇子五岁在干什么？读书识字，学规矩，学如何在父皇面前不失礼。
但刘子鸾五岁就被封王，襄阳两千户的赋税直接划拨给他，同时挂上了中郎将和太守的头衔。
这些当然只是名号，一个五岁的孩子不可能真的去管一郡的军政，但名号本身就是信号——皇帝在向所有人宣示，这个儿子，是他心尖上的人。
澎湃新闻的历史分析文章里提到了一个细节：当时朝中大臣为了讨好皇帝，纷纷涌进刘子鸾的宫殿献殷勤。
明知道这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还是争着抢着去巴结。
文人墨客想入朝为官，第一步不是拜在名师门下，而是先给一个幼儿留个好印象。
这就是权力的气味。
谁靠近皇帝的宠爱，谁就靠近了权力本身。
到刘子鸾七八岁的时候，他的"官职"已经加升了好几轮，母亲殷淑仪的地位也在后宫节节攀升。
父亲孝武帝刘骏对这对母子的偏爱，已经不是秘密，而是朝野皆知的事实。
但就在这个时候，命运开始转向。
殷淑仪突然病倒。
不是小病，是暴病。
她死得很快，快到来不及留下什么。
刘子鸾七岁，母亲没了。
据史书记载，孝武帝刘骏为此数度痛哭至昏厥，要大臣们轮流劝慰，才勉强撑住没有垮掉。
他是一个在乱世里杀伐果断的皇帝，但在这个女人面前，他只是一个失去所爱的男人。
失去殷淑仪之后的刘骏，白天理政，深夜饮酒，坐在亡妻灵堂里哭。
就这样过了两年。
464年，孝武帝刘骏也病倒了。
在临终前，他曾经动过一个念头——废掉现任太子刘子业，改立刘子鸾。
大臣们反对了。
理由很充分：嫡长有序，随意废立容易动摇朝堂；再说刘子鸾才十岁，年纪太小，等他年长几岁再做定夺也不迟。
但刘骏没有等到那一天。
464年闰五月，孝武帝刘骏病重而逝，年仅三十五岁。
太子刘子业继位，改元永光。
刘子鸾的好日子，从这一天起，算是到头了。
被遗忘的太子
在讲刘子鸾的死之前，必须先讲清楚一个人。
刘子业。
因为如果不明白刘子业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就没法理解他后来的行为——那不只是残暴，那是一种积压了十几年的、扭曲的爆发。
刘子业，字法师，孝武帝刘骏的嫡长子，生于公元449年。
他出生的时候，刘骏还没当上皇帝，不过是一个常年在外征战的藩王。
两人之间从来没有多少相处，父子感情本来就淡。
然后是453年。
这一年，宫里出了大事。
皇太子刘劭在建康行凶，杀了自己的父亲宋文帝刘义隆，自立为帝。
刘骏在江州起兵讨伐，带兵杀回建康。
但在这场动乱里，四岁的刘子业被刘劭扣押在门下省，当做人质。
《宋书》和百度百科的相关记载都提到，这段时间里，刘子业几次差点被杀。
最终有惊无险地活了下来，但那段朝不保夕的日子，已经在他心里刻下了什么。
后来刘骏打赢了，即皇帝位，立刘子业为皇太子。
按理说，从这一刻起，刘子业的日子应该好过了。
太子，储君，将来的皇帝，能出什么事？
但偏偏就是这个时候，刘子鸾出生了。
澎湃新闻的文章里说得很直白：殷淑仪与刘子鸾的出现，确实让刘子业的处境形如"弃子"。
同样是五岁，刘子鸾在接受封赏赐邑，刘子业在经历人质生涯，几度险死。
这种对比，本身就是一把刀。
更让刘子业难以承受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他不是不努力。
史书记载，刘子业"少好读书，颇识大事，粗有文才"，对大臣也算谦恭。
但他写的文章，满朝臣子没有几个当回事——因为大家都跑去刘子鸾那里排队献殷勤了。
父亲不在乎他写的东西，臣子不在乎他说的话，整个皇宫围着他的弟弟转。
然后父亲孝武帝还当众发难——在大臣面前怒斥刘子业文章写不好，性格也有问题。
这件事，《宋书》有明确记载："在东宫每被孝武所责。"
父亲用公开羞辱的方式，把他这个太子的脸面踩在了地上。
刘子业的性格从这时候开始变得偏激。
原来还在读书写文章，后来索性懒了，奏表也不好好写，政务也开始敷衍。
父亲因此更加嫌弃他，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与此同时，孝武帝刘骏甚至认真考虑过废掉刘子业改立刘子鸾。
《宋书》里说，是侍中袁站出来力保，称刘子业好学上进，这才暂时保住了太子之位。
一个太子，需要靠大臣出来说话才能保住自己的位子。
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羞辱。
就这样熬了一年又一年。
464年，父亲死了。
刘子业登上皇位的那一天，史书记载他"慠然无哀容"——站在文武百官面前，毫无悲戚之色，面露喜色。
尚书蔡兴宗看着这一幕，说了句话："国家之祸，其在此乎。"
国家的灾祸，就在眼前了。
这句话说完没多久，就变成了现实。
暴君的宫廷，血流成河
刘子业即位的第一年，年号永光。
听起来很好听，但对建康城里的每一个人来说，这一年没有什么永远的光明。
刘子业登基之初，还受制于几位掌权大臣，一时没法放开手脚。
但他没有等太久。
即位一年后，他先下手解决了主政大臣戴法兴，随后三名顾命大臣相继被杀。
做完这件事，朝堂上再没有人能制约他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宋书》用了一句话概括："凶悖日甚，诛杀相继，内外百官，不保首领。"
什么叫不保首领？就是做官的人，不知道今天上完班能不能活着回家。
刘子业的杀人逻辑，和一般意义上的暴君还不一样。
通常的昏君，会重用谄媚小人，排除异己。
但刘子业是无差别的——你顺从他，他可能因为你一句话说不对直接赐酒毒死；你忤逆他，当天夜里就夺职灭族；连襁褓中的婴儿都不放过。
和刚直谄媚没有关系。
和你是不是忠心也没有关系。
就是看心情。
他的亲舅舅，第一个被杀。
原因只有一个：当年训斥过他。
"当年你怎么对我的，我现在还了。"
这是刘子业的逻辑。
一笔一笔，全都要算清楚。
然后是他的几个叔叔。
湘东王刘彧等人被关进大牢，受尽侮辱。
其中刘彧体型较胖，刘子业专门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猪王"，让宫人用猪食喂他，当众羞辱。
做到这些还不够。
刘子业把眼光转向了他父亲的坟墓。
他想挖开孝武帝刘骏的景宁陵。
《资治通鉴·宋纪十二》里有记载：废帝准备掘开父亲陵墓，被太史以"于帝不利"劝阻，这才没有动手。
但他不甘心，带人往陵墓上泼了粪，还大骂孝武帝为"齇奴"——这是个污秽的骂人字眼，意思不必细说。
他还派人破开了殷淑仪的墓穴，因为这个女人生前受尽父皇宠爱，他恨她，死了也不让她安生。
父亲生前给殷淑仪建了一座新安寺，刘子业派人拆了。
父亲生前宠爱的东西，他一件一件地毁掉。
这不只是报复，这是在把那个被忽视的童年里，所有的愤怒，一点一点地燃烧殆尽。
但有一个人，才是他最想报复的。
新安王刘子鸾。
那个从小就占据了父亲全部目光的弟弟。
那个五岁封王、八岁拜相的弟弟。
那个差一点替代自己成为太子的弟弟。
现在，轮到他来清算了。
千古一叹，愿身不复生王家
465年，景和元年，九月。
建康宫里，刘子业下了一道命令。
《资治通鉴·宋纪十二》的记录只有几个字："辛丑，遣使赐子鸾死。"
就这么几个字。
但这几个字背后，是一个十岁孩子的生命。
百度百科的刘子鸾词条记录了完整的经过：景和元年九月辛丑，即公元465年10月16日，刘子业将刘子鸾免为庶人，随即派人将这位年仅十岁的弟弟赐死。
同日，刘子鸾的同母弟南海王刘子师，以及他的同母妹第十二皇女，也一并遇害。
一天之内，三条人命。
都是殷淑仪生的孩子。
那位已经躺在被掘开的墓穴里的母亲，连死后都护不住自己的骨血。
毒酒送到的时候，刘子鸾十岁。
他喝下去之前，说了一句话。
"愿身不复生王家。"
就这八个字。
翻译成白话：希望下辈子，不要再投生到帝王之家。
没有哭声，没有求饶，没有诅咒。
就是这八个字，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一个十岁的孩子，说出了这样的话。
他经历了什么，才能说出这八个字？
他看着母亲在他七岁的时候暴病而亡，看着父亲两年后也跟着去了，看着从小就不喜欢自己的兄长登上皇位，看着那些昔日围着自己转的大臣一夜之间作鸟兽散，看着自己的官职一个一个被剥夺，看着弟弟和妹妹先后被赐死，最后看着使者端着那杯酒走进来……
在这一切结束之前，他想清楚了一件事：投生帝王之家，不是福，是祸。
这句话后来被沈约收入《宋书》，被李延寿记入《南史》，被后人反复引用，流传至今，成了千古名句。
不是因为文采，是因为真实。
史家沈约在《宋书》里对刘子业的评价，用了极重的笔墨："废帝之事行著于篇。
若夫武王数殷纣之衅，不能挂其万一；霍光书昌邑之过，未足举其毫厘……其得亡，亦为幸矣。"
这段话的意思是：就算用历史上最著名的暴君来比，刘子业的罪行也远远超出；他能死，已经是天下的幸事了。
史家能说的最重的话，差不多就是这些了。
公元466年元旦，刘子业被湘东王刘彧等人合谋弑杀，年仅十七岁。
从登基到被杀，不过一年多。
史称"宋前废帝"。
他死之后，刘彧自立为帝，史称宋明帝。
宋明帝刘彧做的第一批事情之一，是给刘子鸾追封——追封为始平王，追封第十二皇女为县公主，恢复刘子师的王位，还命人将刘子鸾改葬于秣陵县龙山。
百度百科的刘子鸾词条保留了宋明帝的原话，大意是：子鸾这个孩子，从小就显出器量，受尽宠爱，本应成就一番事业，却遭横祸枉死，令人痛心，理应昭雪。
追封，改葬，一道诏书。
这是活着的人能给死去的孩子做的最后一点事。
尾声：
《南史》的作者李延寿，对这段历史留下了一段评语，说的是孝武帝的儿子们提挈群下，以成衅乱，遂至宇内沸腾，王室如毁，而帝之诸胤莫不歼焉——孝武帝刘骏的那些儿子们，最终全都死在了这场骨肉相残里。
然后他写了四个字："强不如弱，义在于此。"
这四个字，有点意思。
刘子鸾是弱的，他没有权力，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十岁被赐死。
刘子业是强的，他是皇帝，杀人不需要理由，一道命令就够了。
但最终，刘子业死在自己的床上，被手下刺杀，年仅十七岁，在位一年，遗臭万年。
而刘子鸾死时说的那八个字，活了一千五百多年，还在被人引用。
谁强谁弱，到底怎么算，其实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回到最开始那个问题：如果可以重新选择，你会选择投生在什么样的家庭？
刘子鸾用他自己的命，给出了一个答案。
不是帝王之家。
因为帝王之家有的，不只是金银财宝和无上权力。
还有骨肉之间的猜忌，还有宫墙里永远流不尽的血，还有一个孩子端着毒酒，说出那句让人一听就心里发凉的话——
"愿身不复生王家。"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