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眉庄离世二十五年了,我以为这段往事早已尘封。

可温实初病逝前托人送来的那封密信,将我所有的认知撕了个粉碎。

他在信中说,这二十五年,他守护的根本不是一座陵寝,而是一个足以颠覆朝堂的惊天秘密。

我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信。当夜我便带着槿汐赶往皇陵,在那株百年古柏树下,挖出了眉庄当年留下的铜匣。

打开匣子的那一刻,我的手在颤抖。

里面静静躺着一本泛黄的密札,还有一块刻着“瑜儿平安”的血玉。

翻开第一页,眉庄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嬛儿,姐姐欺瞒了你二十五年,罪该万死。但为了保全那个孩子,姐姐别无选择……”

我的眼泪瞬间涌出。

原来眉庄临终前那句“嬛儿莫怪”,竟藏着如此惊天的隐情!

可当我用温实初教的法子,将最后一页纸在烛火上烤出隐藏字迹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些字迹所揭示的真相,竟然是……

这个秘密若传出去,不仅眉庄要遗臭万年,就连当今的朝堂根基都会动摇!

眉庄啊眉庄,你究竟在守护什么?又在害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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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秋风萧瑟,卷着枯叶拍打着雕花窗棂。

我坐在梨花木案前,手中握着那杯早已凉透的龙井,目光却一直落在桌上那封信上。

信封是最普通的黄麻纸,却被油纸严严实实地包了三层。封口处还用火漆印着温实初亲手刻的私章——一枚“守诺”二字的闲章。

“太后娘娘,夜深了,您该歇息了。”槿汐端着新沏的热茶走进来,眉宇间全是担忧。

我摇了摇头,视线始终没离开那封信。

这封信是今日午后送到的。

当时我正在养心殿陪皇帝批阅奏章,突然有守陵的老太监跪在殿外,说是温太医临终前留下的遗物,务必要亲手交给太后娘娘。

我当时心头一震。

温实初……病逝了?

我记得上个月还派人去皇陵送过药材,守陵人回报说温太医虽身体虚弱,但精神尚可。怎么短短一个月,竟然就……

那老太监哭得稀里哗啦:“太后娘娘,温太医走的时候很安详。他老人家临终前反复叮嘱,这封信千万要亲自交到您手上,旁人不得拆看。他说……他说他等了二十五年,终于可以对您说实话了。”

二十五年。

又是这个数字。

从眉庄离世到如今,正好二十五年。

我颤抖着接过那封信,手心全是冷汗。老太监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说这也是温太医交代要一并呈上的。

我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枚铜钥匙,古旧而精致。

“温太医说,这钥匙能开皇陵西侧古柏树下的暗匣。匣子里有惠贵人当年留下的物件,请太后娘娘务必亲自去取。”老太监说完这句话,又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太后娘娘,温太医还说,这件事关系重大,千万不可声张。”

我当时就知道,这封信里藏着不得了的秘密。

“娘娘,您到底在犹豫什么?”槿汐轻声问道。

我苦笑一声:“我在想,有些事情,是不是不知道反而更好。”

槿汐一愣。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那轮残月。

二十五年前,眉庄在碎玉轩难产而亡。

那一日,整个后宫都陷入了混乱。

我赶到碎玉轩时,眉庄已经气若游丝。她紧紧握着我的手,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始终说不出口。最后只留下一句:“嬛儿……若有来生……姐姐定不负嬛儿……”

然后,她就闭上了眼睛。

温实初跪在床前,哭得撕心裂肺。

我知道他对眉庄一直有情,便也没有责怪他的失态。后来温实初主动请缨,说要为惠贵人守墓,终生不离皇陵半步。

当时皇帝还在,听闻此事,倒也感念温实初的情义,便准了。

这一守,就是二十五年。

这二十五年里,温实初从未踏出过皇陵半步。每年清明、中元,我都会派人送去祭品和银两,温实初总是恭恭敬敬地收下,从不多言。

去年冬日,我曾亲自去过一趟皇陵。

远远地看见温实初在陵前扫雪,背影佝偻,头发已全白了。他看见我的轿撵,远远地跪下行礼,神色平静,眼中却藏着深深的哀伤。

我当时还问他:“温太医,这么多年了,你可曾后悔?”

温实初摇了摇头:“臣不悔。臣欠惠贵人的,用一辈子也还不清。”

我听了这话,心中一酸,便也没再多问。

可如今想来,温实初那句话里,怕是藏着太多我不知道的秘密。

“槿汐,把信给我。”我终于下定决心。

槿汐赶紧将信递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拆开了层层油纸。

信纸很薄,是温实初一贯喜欢用的竹浆纸。上面的字迹有些歪斜,看得出是病中强撑着写的。

“娘娘台鉴:

臣温实初,今日病入膏肓,自知时日无多。二十五年前,臣曾对惠贵人立下誓言,要守护她一生的秘密。如今期限已到,臣终可将真相和盘托出。

娘娘,您所知的惠贵人之死,皆为假象。

臣这二十五年守的不是陵寝,而是一个天大的秘密。

若娘娘想知真相,请速往皇陵西侧,古柏树下有暗匣,钥匙已随信奉上。匣中之物,便是惠贵人留给您的真相。

娘娘,臣知此事事关重大,或会动摇朝堂根基。但臣以为,您有权知晓真相。惠贵人临终前曾说,若有朝一日您知晓此事,万望您能理解她的苦衷。

臣已将一切安排妥当,那孩子如今安好,请娘娘放心。

臣罪孽深重,不敢奢求娘娘原谅。但求娘娘看在惠贵人的份上,护那孩子周全。

臣去矣,来生再报娘娘大恩。

温实初 绝笔”

我看完这封信,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中的信纸簌簌发抖。

“惠贵人之死,皆为假象”——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开。

眉庄……没死?

不,不对。若眉庄还活着,这二十五年她去了哪里?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那孩子”又是指谁?

眉庄明明是难产而亡,孩子也没保住……官府的仔细作业上明明白白写着“母子俱亡”。

难道……

我猛地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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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念及旧情,便也没有坚持。

现在想来,那时候温实初是不是就在隐瞒什么?

“娘娘!”槿汐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您脸色怎么这么白?”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槿汐,备轿,去皇陵。”

“娘娘,这都三更半夜了……”

“等不及了!”我打断她的话,“这件事一刻也不能拖。你去安排,务必秘密前往,不得惊动任何人。”

槿汐见我神色坚决,也不再多言,匆匆退下去准备。

我又看了一眼那封信,心跳如擂鼓。

眉庄,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轿撵在夜色中疾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掀开轿帘,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心里七上八下。

从慈宁宫到皇陵,足有三十里路程。平日里走走停停,需要一个时辰。今夜我让轿夫加快速度,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皇陵外围。

皇陵坐落在京城西北的龙首山,四周古木参天,常年云雾缭绕。

夜晚的皇陵更显阴森,远远就能看到陵门前的白石牌坊,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太后娘娘驾到!”守陵的侍卫听到动静,赶紧跪下接驾。

我摆摆手:“都起来吧。本宫今夜来祭拜先帝,你们不必跟随,在外守候即可。”

“是。”侍卫们虽觉蹊跷,但也不敢多问。

我带着槿汐,提着灯笼往陵园深处走去。

夜风吹过,松涛阵阵。脚下是青苔覆盖的石板路,走起来有些湿滑。

槿汐在后面小声说:“娘娘,这地方怪瘆人的,咱们还是叫几个侍卫跟着吧。”

“不必。”我压低声音,“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走过一片松林,眼前豁然开朗。

惠贵人沈眉庄的陵寝到了。

这是一座不大的陵墓,青砖灰瓦,朴素无华。当年眉庄生前就不喜奢华,死后的陵寝也依她的性子修得简朴。

陵前立着一块青石碑,上书“惠贵人之墓”五个大字。碑前的香炉里,还有温实初刚烧过的香灰。

我站在碑前,心中五味杂陈。

“眉庄,这么多年了,你就这么狠心瞒着我吗?”我轻声自语。

“娘娘,西侧在那边。”槿汐指了指陵墓左侧。

我提着灯笼走过去,果然看到一棵参天古柏。

这棵树少说也有百年树龄,树干粗得三个人都抱不过来。树皮皴裂,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就是这里了。”我蹲下身,在树根处仔细搜寻。

槿汐也帮着找,翻开厚厚的落叶和青苔。

突然,我的手指触到了一块活动的石板。

“找到了!”我强压下激动,小心翼翼地将石板掀开。

石板下是一个不大的暗格,里面果然有一个铜制的匣子。匣子表面已经锈迹斑斑,但锁孔保存完好。

我拿出温实初给的钥匙,手有些抖。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匣盖。

匣子里静静躺着三样东西:

一本用油纸包裹的册子。

一块血玉,上面刻着“瑜儿平安”四个字。

一封密封的信笺。

我先拿起那块血玉。

玉质温润,雕工精细,一看就是眉庄生前最喜欢的那种款式。可“瑜儿”是谁?眉庄的孩子明明没保住,哪来的瑜儿?

我又打开那本册子。

册子第一页,赫然写着:

“嬛儿亲启:

姐姐沈眉庄,今日提笔,心如刀绞。

姐姐欺瞒了嬛儿二十五年,实在罪该万死。可为了保全那个孩子,姐姐别无选择。

嬛儿,姐姐要告诉您一个天大的秘密——

姐姐并非死于难产,而是诈死脱身。

姐姐的孩子,也并未夭折,而是被姐姐和温太医秘密送出了宫外。

这一切,皆因那孩子的身世太过惊人……”

我看到这里,手已经抖得拿不稳册子了。

槿汐在旁边看着我,吓了一跳:“娘娘,您怎么了?”

我摆摆手,示意她别出声,继续往下看。

“我入宫之前,便已有孕在身。

那时我与温实初青梅竹马,两情相悦。选秀前三月,我已有身孕。

本想拒绝选秀,可沈家当时遭人陷害,全族性命堪忧。为保全家族,我不得不入宫为妃。

入宫时,我已有四月身孕,却无人察觉。

我本想寻机流产,可温太医说,若强行打掉,我恐有性命之忧。

为保性命,我只能硬着头皮隐瞒下去……”

我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纸上,字迹都晕开了。

眉庄……你怎么从不跟我说这些!

我擦干眼泪,继续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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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宫中步步惊心,生怕被人发现。好在当时正值寒冬,衣裳厚重,倒也遮掩过去。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待到我六月身孕时,肚子已藏不住了。

那时嬛儿您正忙于对付嘉太妃,无暇顾及我。我便与温太医商议,定下了一条险计——

诈死脱身,保全孩子。

我用药物催产,提前一月生下孩子。温太医寻了一具死婴掉包,对外宣称我母子俱亡。

我则服下温太医配制的假死药,暂时停了呼吸心跳。三日后,温太医将我从棺中救出,藏在皇陵附近的静心庵中。

我在庵中养了两年身子,又陪着孩子长到三岁。

那两年是我此生最幸福的时光。虽藏身陋室,可有孩子陪伴,我别无所求……”

我看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

眉庄,原来你真的活过……原来你真的有了孩子……

可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我擦干眼泪,强忍着心痛继续往下看。

“可好景不长。那年冬天,我染了风寒,一病不起。

温太医用尽法子,也未能救回我性命。

临终前,我最放心不下的便是那孩子。

我让温太医将孩子送去江南,托付给我幼时的奶娘抚养。又给孩子取名'瑜儿',盼他一生平安顺遂。

嬛儿,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欺君罔上,死有余辜。

可我实在舍不得那孩子。他是无辜的,他不该为我的过错承担代价。

我让温太医守墓二十五年,等孩子长大成人,再将真相告知于你。

嬛儿,我恳求您,一定要找到瑜儿,护他周全。

他如今该已长大成人,或许已娶妻生子,过着平凡的日子。

我不求他飞黄腾达,只求他平平安安……

嬛儿,我对不住您。来生若有缘,我愿做牛做马报答您……

沈眉庄 绝笔”

我看完整本册子,已经哭成了泪人。

槿汐也在旁边抹眼泪:“娘娘,惠贵人她……她太苦了……”

我紧紧抱着册子,心如刀绞。

眉庄啊眉庄,你这个傻丫头!

为什么要一个人扛下所有?为什么不肯跟我说实话?

我想起当年眉庄在宫中的模样,总是温柔娴静,从不与人争执。

原来她心里藏着这么大的秘密,原来她过得这么辛苦……

我擦干眼泪,拿起那封密信。

信封上写着:“嬛儿亲启,务必独自拆阅。”

我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个名字和地址:

林瑜,江南苏州府,吴县东街柳家绸缎庄掌柜。

我看着这个名字,心里一动。

林瑜……瑜儿……

这就是眉庄的孩子?

“槿汐。”我收好册子和信笺,站起身来,“你即刻动身,去江南苏州,按这地址找人。”

“是,娘娘。”槿汐接过纸条。

“记住,此事务必秘密进行,不得声张。”我叮嘱道,“若找到人了,先不要打草惊蛇,回来禀报即可。”

“奴婢明白。”

我又看了一眼眉庄的陵墓,心里百感交集。

“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瑜儿,护他周全。”我在心里默默发誓。

半月后,槿汐从江南回来了。

她风尘仆仆,脸上却带着笑意。

“娘娘,找到了!”槿汐跪在地上禀报。

我猛地站起来:“真的找到了?”

“是。”槿汐从怀里掏出一沓文书,“奴婢按照地址找到苏州吴县,那柳家绸缎庄确实存在。庄主叫柳林瑜,今年二十八岁,为人谦和,在当地颇有声望。”

二十八岁……

我算了算时间,眉庄诈死那年,孩子刚出生。如今二十五年过去,加上在娘胎里的时间,正好二十八岁。

“他……他过得如何?”我急切地问。

槿汐笑道:“过得很好。柳掌柜娶妻生子,家业兴旺,在苏州城里也算是殷实人家。”

我松了一口气,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

还好,还好瑜儿平安长大……

“他可知道自己的身世?”我又问。

槿汐摇头:“不知道。据当地人说,柳掌柜自幼由奶娘抚养长大,那奶娘姓沈,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柳掌柜只知道自己是孤儿,对身世一无所知。”

我点点头,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不知道也好,不知道反而安全。

“你可见到他本人了?”我问。

“见到了。”槿汐说,“奴婢假扮成买绸缎的客人,进了他的铺子。娘娘,那柳掌柜长得……长得跟惠贵人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的心猛地一跳:“真的?”

“千真万确!”槿汐激动地说,“特别是那双眼睛,温柔含笑,和惠贵人一模一样。还有说话的神态,也有几分惠贵人当年的影子。”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眉庄的样子。

温柔、娴静、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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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奴婢还打听到一件事。”槿汐压低声音。

“什么事?”

“柳掌柜腰间常年佩戴一块血玉,和您手里那块一模一样。”

我拿出那块“瑜儿平安”的血玉,仔细端详。

原来眉庄准备了一对玉佩,一块留给我,一块给了瑜儿。

“这是认亲的信物。”我喃喃自语。

“娘娘,咱们要不要把柳掌柜召进京?”槿汐试探着问。

我沉思片刻,摇了摇头:“不妥。此事事关重大,若轻率将他召进京,必会引人注目。”

“那怎么办?”

“我亲自去江南一趟。”我下了决心。

槿汐吓了一跳:“娘娘,您是太后之尊,怎么能轻易出宫?”

“就说我要去江南巡视民情。”我已经想好了说辞,“皇帝年幼,朝政由太后掌管,我去江南巡视,也在情理之中。”

槿汐想了想,点头道:“娘娘说得有理。只是……”

“只是什么?”

“嘉太妃那边……”槿汐欲言又止。

我冷笑一声:“嘉太妃?她翻不了天。只要我不说实话,谁能猜到我去江南的真正目的?”

自先帝驾崩后,我以太后身份垂帘听政,掌握朝中大权。嘉太妃虽是当今皇帝的生母,但毕竟威望不及我。

这些年我和嘉太妃明争暗斗,表面上相安无事,暗地里却各有算计。

若让她知道瑜儿的存在,必定会大做文章。

所以此事万万不能让她知晓。

“你即刻去安排,三日后启程去江南。”我吩咐道。

“是。”槿汐应声退下。

我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本册子,又看了一遍。

眉庄在册子里写得很详细,从入宫时的惶恐,到怀孕时的担忧,再到诈死脱身后的辛酸……

每一个字都浸透了血泪。

“姐姐,等着我,我很快就能见到瑜儿了。”我轻声自语。

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太监的通报:“太后娘娘,嘉太妃娘娘求见。”

我心里一紧,赶紧将册子收好。

“宣她进来。”

嘉太妃袅袅婷婷地走进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给太后娘娘请安。”

“嘉太妃免礼,坐吧。”我淡淡地说。

嘉太妃坐下后,笑盈盈地说:“听闻太后娘娘最近常去皇陵,可是在怀念先帝?”

我心里一沉。

嘉太妃这是在试探我?

“先帝对本宫恩重如山,本宫自当时常祭拜。”我不动声色地回应。

“太后娘娘真是情深义重。”嘉太妃端起茶盏,慢悠悠地说,“只是听守陵人说,太后娘娘上次去皇陵,在惠贵人的陵前待了许久,还在西侧的古柏树下翻找什么。这……可不像是在祭拜先帝呢。”

我脸色一变。

该死,嘉太妃居然派人盯着我!

“嘉太妃这是什么意思?”我冷下脸来。

嘉太妃笑容不变:“姐姐只是关心太后娘娘罢了。毕竟太后年事已高,深夜去皇陵,又在树下翻找,万一摔着碰着,可如何是好?”

“本宫的事,不劳嘉太妃操心。”我冷冷地说。

嘉太妃也不生气,又道:“对了,姐姐还听说,太后身边的槿汐姑姑前些日子去了一趟江南?”

我的心猛地一沉。

嘉太妃连这个都知道?

她到底在我身边安插了多少眼线!

“槿汐去江南是本宫安排的,有何不妥?”我强作镇定。

“当然没有不妥。”嘉太妃笑道,“只是姐姐好奇,太后为何要派人去江南苏州,还专门打听一个绸缎庄掌柜的底细?”

我的手指紧紧攥着扶手,指节都发白了。

嘉太妃果然查到了柳瑜!

“嘉太妃,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沉声问道。

嘉太妃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说:“太后,姐姐不想说什么,只是想提醒太后,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深究的好。”

“你什么意思?”

“太后,惠贵人的事已经过去二十五年了。死者已矣,何必再翻旧账?”嘉太妃意味深长地说,“万一查出什么不该查的东西,对谁都不好。”

我死死盯着她:“你知道些什么?”

嘉太妃笑而不语,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说了一句:“太后,姐姐劝您一句,江南就不要去了。有些人,见不得的。”

说完,她扬长而去。

我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

嘉太妃……她知道瑜儿的存在?

不,不可能。她只是在诈我。

可她为什么要阻止我去江南?

难道……她也知道眉庄的秘密?

尽管嘉太妃警告在先,我还是决定去江南。

三日后,我以巡视民情为由,带着槿汐和几个亲信侍卫,微服南下。

一路上我都在想,嘉太妃到底知道多少?

她若真的知道眉庄的秘密,为何不直接捅出来?

还是说……她也在顾及什么?

十日后,我们抵达苏州。

江南水乡,烟雨蒙蒙。白墙黑瓦,小桥流水,处处都是诗情画意。

我换上普通百姓的衣裳,戴上帷帽,在槿汐的陪同下,来到吴县东街。

柳家绸缎庄就在街角,是一栋两层的木楼,门面不大,但装潢雅致。

门口挂着一块匾额:柳记绸缎。

我站在街对面,远远地看着。

“娘娘,要进去吗?”槿汐低声问。

我摇摇头:“先看看再说。”

正说着,一个年轻男子从铺子里走出来。

他穿着月白色的长衫,手里拿着账本,正在和伙计说话。

我的心猛地一跳。

那张脸……和眉庄真的太像了!

特别是那双眼睛,温柔含笑,仿佛将眉庄的影子投在了他脸上。

“就是他。”槿汐在旁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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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儿……这就是眉庄的孩子……

“姑娘,您要买绸缎吗?”伙计看到我站在门口,热情地招呼。

我回过神来,走进铺子。

铺子里陈列着各色绸缎,品质上乘,价格公道。

那年轻人——柳瑜,正在柜台后算账。听到有客人进来,他抬起头,冲我微微一笑:“这位夫人想看些什么?”

我的心又是一跳。

这笑容……和眉庄当年一模一样。

“我……我想看看你们店里最好的蜀锦。”我稳住心神。

“好嘞。”柳瑜放下账本,走到货架前,取下几匹蜀锦,“夫人您看,这几匹都是今年新到的货,花色图案都是江南最流行的。”

我假装认真挑选,实则在仔细打量他。

他的眉眼、鼻梁、嘴唇……处处都有眉庄的影子。

“夫人,您觉得这匹如何?”柳瑜展开一匹海棠红的蜀锦。

我看着那匹绸缎,突然想起当年眉庄最喜欢的就是海棠红。

“很好。”我说,“就要这匹。”

“好嘞。”柳瑜麻利地将绸缎包好,“一共五两银子。”

我付了银子,接过包裹。

临走时,我忍不住问:“掌柜的贵姓?”

“免贵姓柳。”他笑道。

“柳掌柜是苏州本地人?”

“不是,在下自幼在此长大,却不知祖籍何处。”柳瑜坦然说道,“家母早逝,在下也不知自己的身世。”

我的心一酸:“那……令尊呢?”

“家父……”柳瑜脸色黯淡下来,“在下自幼无父。”

我点点头,不再多问。

走出铺子,我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瑜儿……你真的不知道,你有一个那么爱你的娘亲……

回到客栈,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娘娘,您打算如何与柳掌柜相认?”槿汐问。

我沉思良久:“拿出玉佩,让他自己判断。”

次日,我又去了柳家绸缎庄。

这次我直接说明来意:“柳掌柜,在下想单独与你谈谈。”

柳瑜有些诧异,但还是将我请进了后堂。

“夫人有何指教?”

我从怀里掏出那块“瑜儿平安”的血玉,放在桌上。

柳瑜看到玉佩,脸色大变:“这……这是……”

他颤抖着从腰间解下自己的玉佩,放在桌上。

两块玉佩并排放着,竟是一模一样!

“你……你是谁?”柳瑜震惊地看着我。

我摘下帷帽,露出真容:“林瑜,不,应该叫你瑜儿。我是你母亲生前最好的姐妹。”

“我娘……”柳瑜呆住了。

我拿出眉庄的手札:“这是你母亲留下的。你自己看吧。”

柳瑜接过手札,翻开第一页。

看到“吾儿瑜儿”四个字,他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他一页一页地看,越看越激动,最后竟放声大哭。

“娘……我的娘……”他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我也跪下来,抱住他:“瑜儿,你娘她……她一直爱着你……”

在苏州待了五日,我将眉庄的所有遗物都交给了瑜儿,也详细告诉了他身世。

瑜儿虽然震惊,但也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您放心,我不会声张此事。”瑜儿跪在我面前,“我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想给您添麻烦。”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你娘若在天有灵,必定会欣慰的。”

临别时,我再三叮嘱瑜儿:“此事万万不可告诉旁人,包括你的妻儿。”

“我明白。”瑜儿郑重地点头。

启程返京那日,我心情轻松了许多。

至少眉庄的心愿我完成了,瑜儿也平安长大……

可刚出苏州城,就遇到了麻烦。

一队禁军突然将我们的马车围住。

为首的是嘉太妃身边的大太监——李全。

“太后娘娘,嘉太妃娘娘有请。”李全皮笑肉不笑地说。

我心里一沉:“嘉太妃在何处?”

“就在前方的一站。”

我只好跟着他们去了驿站。

驿站里,嘉太妃正悠闲地品着茶。

见我进来,她笑盈盈地站起身:“太后娘娘,您可算来了。”

“嘉太妃,你这是何意?”我冷着脸。

“太后别误会,我只是担心您的安危,特意赶来护驾。”嘉太妃说得冠冕堂皇。

“本宫不需要。”

“是吗?”嘉太妃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太后,您去见的那个柳掌柜,我也派人查过了。”

我脸色一变。

“他是个孤儿,自幼由奶娘抚养,身世成谜。”嘉太妃继续说,“可巧的是,那奶娘姓沈,和惠贵人同姓。您说,这是不是太巧了?”

“你想说什么?”我冷声问。

“我不想说什么,只是觉得……”嘉太妃顿了顿,“那柳掌柜长得跟惠贵人真像。特别是那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嘉太妃果然查到了!

“太后,我不管那柳掌柜是谁。”嘉太妃坐回椅子上,“但我要提醒太后,此事若传出去,对谁都没好处。”

“你想如何?”

“我不想如何。”嘉太妃笑道,“只要太后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我盯着她:“什么条件?”

“皇上已经十五岁了,该亲政了。”嘉太妃直截了当地说,“太后,您该还政于皇上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

嘉太妃这些年一直想夺回权力,可碍于我的威望,始终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抓住了我的把柄,终于敢摊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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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只好将柳掌柜的身世公之于众了。”嘉太妃威胁道,“到时候,太后私藏惠贵人遗子,欺瞒朝廷二十五年……这罪名可不小啊。”

我咬紧牙关,心里怒火中烧。

可我又不能拿嘉太妃怎么样。

她说得对,此事若传出去,我和瑜儿都会有危险。

“太后,我给您三日考虑时间。”嘉太妃站起身,“三日后,我在京城等您的答复。”

说完,她扬长而去。

我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

“娘娘,怎么办?”槿汐急得不行。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看来,我必须做个抉择了。

是保全瑜儿,还是保住权力?

回到京城,我把自己关在慈宁宫,三日未曾出门。

嘉太妃那边不断派人来催,我都推说身体不适。

“娘娘,您到底打算如何?”槿汐忧心忡忡。

我看着窗外,良久没有说话。

权力……我争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坐到这个位置。

若就此交出去,我实在不甘心。

可若不交,瑜儿就会有危险。

眉庄临终前托付我保护瑜儿,我岂能食言?

“槿汐。”我终于开口,“去传话给嘉太妃,就说本宫答应她的条件。”

“娘娘!”槿汐大惊。

“去吧。”我摆摆手。

权力虽然重要,但比不上眉庄的托付。

瑜儿是无辜的,他不该为我们的恩怨付出代价。

七日后,朝堂上举行了还政大典。

我在文武百官的见证下,将朝政大权交还给年轻的皇帝。

嘉太妃站在皇帝身旁,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局,我输了。

可我不后悔。

至少,我保住了瑜儿。

大典结束后,我回到慈宁宫。

槿汐端来参茶:“娘娘,喝口茶吧。”

我接过茶盏,却没有喝。

“娘娘,您……不后悔吗?”槿汐小心翼翼地问。

我笑了笑:“后悔?后悔什么?”

“您为了保护柳掌柜,放弃了权力……”

“权力是身外之物,护住瑜儿才是正事。”我淡淡地说,“眉庄把他托付给我,我不能辜负她。”

槿汐眼眶红了:“娘娘……”

“别哭了。”我拍拍她的手,“这样也好,我也累了,该歇歇了。”

话虽如此,我心里却隐隐不安。

嘉太妃真的会守信,不对瑜儿下手吗?

还政后的日子,我清闲了许多。

每日在慈宁宫里念佛抄经,倒也自在。

嘉太妃虽然得了权,却也没来找我麻烦,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可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这天,我在整理眉庄的遗物时,突然发现那封密信的信封里,还夹着一张白纸。

这纸极薄,几乎透明,我之前竟然没注意到。

“槿汐,这纸……”我拿起来对着光看,却什么也看不出。

槿汐凑过来:“娘娘,这纸会不会是用特殊药水写的?”

我一愣:“药水?”

“对,奴婢听说有种药水写的字,平时看不见,得用火烤才能显现。”

我心里一动。

温实初是太医,最擅长配制各种药物。他会不会在这张纸上留了什么秘密讯息?

“快,拿蜡烛来。”

槿汐赶紧点燃蜡烛。

我小心翼翼地将纸放在烛火上方烘烤。

渐渐地,纸上开始浮现出字迹。

我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些字。

第一行字出现了:

“娘娘,臣还有一事未曾告知,关乎惠贵人性命。”

我的手开始发抖。

继续烤,更多字迹显现:

“当年惠贵人诈死出宫,实则是为了护住更大的秘密。”

更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比诈死还大?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烤。

“那孩子并非寻常血脉……”

我的心跳得厉害,手抖得几乎拿不稳纸。

继续烤,关键的字迹慢慢浮现:

“那孩子并非温家血脉,亦非寻常大臣之后……”

我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温实初的孩子?

那……那是谁的?

我强忍着心中的震惊,继续将纸烤热。

最关键的那行字,终于完全显现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太后娘娘,不好了!”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我吓了一跳,手一抖,纸差点掉进烛火里。

我赶紧将纸藏起来:“怎么了?”

“皇……嘉太妃娘娘带人去苏州了!”小太监气喘吁吁,“说是要查柳家绸缎庄的底细!”

我脸色大变,猛地站起来。

嘉太妃这是要对瑜儿下手了!

“快,备轿!”我顾不上其他,“去苏州!”

“娘娘……”槿汐想说什么。

“来不及了!”我披上斗篷就往外走。

可心里却一直在想,温实初那张纸上,最后那句话到底是什么?

那孩子,实则是……谁的?

等我赶到苏州时,柳家绸缎庄已经被禁军围住了。

嘉太妃坐在临时搭建的公堂上,柳瑜跪在下面。

“大胆柳瑜!”嘉太妃厉声喝道,“你冒充皇亲,欺君罔上,该当何罪!”

“嘉太妃娘娘明鉴,草民从未冒充皇亲!”柳瑜辩解道。

“还敢狡辩!”嘉太妃冷笑,“你身上的血玉从何而来?据本宫所知,这血玉乃是宫中之物!”

我快步走进公堂:“嘉太妃,手下留情!”

嘉太妃看到我,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太后娘娘,您怎么来了?”

“嘉太妃,你这是做什么?”我冷着脸。

“太后,我在查案。”嘉太妃理直气壮地说,“这柳瑜冒充皇亲,我作为嘉太妃,自当严查。”

“他没有冒充皇亲。”我沉声说。

“哦?”嘉太妃似笑非笑,“那太后是承认,他确实是皇亲了?”

我语塞。

若我承认,就等于承认瑜儿是眉庄的私生子,这会让眉庄名誉扫地。

可若我否认,瑜儿今日怕是难逃一劫。

“太后,我给您一个机会。”嘉太妃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您告诉我,这柳瑜到底是谁的孩子?”

我咬紧牙关,不说话。

“若太后不说,我就只好用刑了。”嘉太妃威胁道。

“你敢!”我怒道。

“太后,我为何不敢?”嘉太妃冷笑,“如今朝政在皇上手中,我代皇上处理政务,名正言顺。”

我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一个禁军统领快步走进来,在嘉太妃耳边低语了几句。

嘉太妃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太后。”嘉太妃深吸一口气,“我刚得到消息,温实初留下的遗物中,有一张纸,上面写着柳瑜的真实身世。”

我心里一沉。

温实初的纸……

难道嘉太妃已经得到了?

“太后,我本不想在众人面前揭穿此事。”嘉太妃说,“可既然太后不肯说实话,我就只好自己说了。”

她看向柳瑜,一字一句地说:“柳瑜,你可知道,你真正的父亲是谁?”

柳瑜愣住了。

我也屏住了呼吸。

嘉太妃继续说:“根据温实初的遗书,你的生母确实是惠贵人沈眉庄。可你的生父……”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你的生父,并非温实初,而是……”

“够了!”我突然大喝一声,打断了嘉太妃的话。

所有人都被我吓了一跳。

我大步走到嘉太妃面前,死死盯着她:“嘉太妃,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不能说。你若说出来,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嘉太妃脸色微变。

我继续说:“柳瑜的身世,关系到整个朝廷的根基。你若轻易说出,引发动乱,你担得起这个责任?”

嘉太妃犹豫了。

我趁机说:“此事容后再议,先将柳瑜放了。”

“凭什么?”嘉太妃不甘心。

“凭本宫还是太后!”我厉声道,“嘉太妃,你虽掌朝政,但本宫依然是太后。在宗室大事上,你还得听本宫的!”

嘉太妃咬咬牙,最终还是退让了:“好,那就听太后的。但柳瑜必须跟我们回京,严加看管!”

我想了想,点头:“可以。”

至少,暂时保住了瑜儿的命。

回京的路上,我和嘉太妃同乘一辆马车。

车厢里气氛凝重,谁也不说话。

“太后。”嘉太妃突然开口,“您就不好奇,我从温实初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

我淡淡地说:“本宫不好奇。”

“是吗?”嘉太妃冷笑,“我倒觉得,太后心里比谁都好奇。”

我没有接话。

嘉太妃又说:“太后,我可以告诉您,温实初在那张纸上写的最后一句话,足以让整个朝廷翻天。”

我的心猛地一跳,但表面上依然镇定:“哦?有这么严重?”

“当然。”嘉太妃盯着我,“太后,您真的不想知道吗?”

我转头看向窗外,没有回答。

其实我心里早就急得不行了。

那张纸我还没来得及完全烤出来,最关键的那句话还没看到。

瑜儿的父亲,到底是谁?

回到京城,嘉太妃立刻将柳瑜关押在宗人府。

我想去探望,却被嘉太妃拦住了。

“太后,柳瑜现在是疑犯,您不宜探望。”嘉太妃说得冠冕堂皇。

“他有什么罪?”我冷声问。

“这就要看他父亲是谁了。”嘉太妃意味深长地说,“若他父亲只是个普通人,那倒无妨。可若他父亲是……”

她话说一半,留下悬念。

我咬咬牙:“嘉太妃,你到底想如何?”

“我想知道真相。”嘉太妃直截了当地说,“太后,您把那张纸给我,我就放了柳瑜。”

原来她的目标是那张纸!

“本宫没有什么纸。”我否认道。

“太后,您别装了。”嘉太妃冷笑,“温实初留下两张纸,一张给了您,一张给了我。我那张只写了一半,关键内容都在您那张上。”

我这才明白,原来温实初留了两手。

他给我的纸上写着完整的真相,给嘉太妃的纸上只写了一半,为的就是让我们彼此牵制。

“太后,咱们做个交易吧。”嘉太妃提议,“您把纸给我,我放了柳瑜。咱们各取所需,如何?”

我沉思片刻:“本宫要先确认柳瑜安全。”

“没问题。”嘉太妃答应得爽快,“明日午时,太后可以去宗人府探望。”

次日午时,我在槿汐的陪同下,去了宗人府。

柳瑜被关在一间狭小的牢房里,脸色憔悴,但精神尚可。

“您……”柳瑜看到我,眼眶红了。

我示意狱卒退下,走到牢门前:“瑜儿,你受苦了。”

“我不苦。”柳瑜摇头,“只是……我真的不明白,我到底犯了什么罪?”

我叹了口气:“瑜儿,有些事情很复杂。但你要相信,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我信。”柳瑜点头,“只是……他们一直问我父亲是谁。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心里一痛。

是啊,瑜儿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如今突然被卷入这样的漩涡,他该有多无辜。

“你别怕,我会查清楚的。”我安慰他。

离开宗人府后,我下定了决心。

必须找出那张纸上的最后一句话。

回到慈宁宫,我让槿汐把所有人都支开。

然后我拿出那张白纸,重新点燃蜡烛。

这次,我一定要看清楚最后那句话!

我小心翼翼地将纸烤热,字迹一点点显现。

“那孩子实则是……”

后面的字迹渐渐清晰。

我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行字。

终于,完整的句子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