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消息网5月21日报道 西班牙《国家报》网站5月6日刊登题为《从埃及撤回加沙的早产婴儿的父亲:“我永远不会忘记那条消息,是它告诉我原本以为已经去世的孩子还活着”》的报道,记者为穆罕默德·苏莱曼。全文摘编如下:

2023年底被装入保温箱转移至埃及的一批11名婴儿已返回加沙地带,在那里等待着他们的是他们未曾谋面的父母和兄弟姐妹,而这些亲人曾以为孩子们未能幸存。

小小的易卜拉欣·巴德尔在加沙伊斯兰大学的校园内,穿梭于流离失所家庭搭建的帐篷之间,似乎还没有感受到贫困与不确定的生活环境。他才两岁半,却带着浓重的埃及口音,这表明他是远在邻国、远离家人和加沙的地方学会说话的。

小男孩是2023年11月从加沙希法医院撤离的约30名早产儿中的一员,也是刚刚回到加沙地带的11名儿童之一。他在与家人分离两年后,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出生地。

“他跟我长得很像。”27岁的父亲贾布里·巴德尔把独生子抱在怀里,一边指着他红褐色的头发,一边自言自语道。“我不需要看文件,也不需要看他手上戴的手环,就知道这是我的儿子。一见到他,我就确信无疑。”这位父亲说道。

孩子的家人曾一度以为他已经死了。他的母亲伊丝拉·马尔祖克怀孕8个月时突然临产,当时以色列军队正逼近她位于加沙北部杰巴利耶难民营的家。在赶往医疗中心的途中,这位母亲在救护车上分娩。她和早产的婴儿被送往巴勒斯坦地区最重要的医院——希法医院,随后小易卜拉欣被安置在保温箱中。

以色列军队以哈马斯将医院地下室用作军事据点为由,包围并突袭了该医院。尽管军方展示了在医院建筑群内发现的隧道,但始终未能提供确凿证据。哈马斯一直否认将医疗设施用作基地。

当时,由世界卫生组织人员率领的一支救援队将保温箱里的数名婴儿转移到了南部拉法一家医院的新生儿重症监护室,随后他们被送到埃及,而他们的父母却无法陪同。据医疗部门的消息人士透露,其中7名婴儿在邻国不幸离世。这场为挽救幼小生命而展开的行动与时间赛跑,而许多家庭几个月内都无法获知孩子的音讯。

“通信中断,大规模人口流离失所让情况更加复杂,我试着拨打的电话号码也都没能接通。我变得越来越焦虑。”易卜拉欣的父亲解释道。与此同时,妻子的健康状况急剧恶化。这位产后体虚的母亲一直在网上搜寻信息和照片,试图在被疏散的婴儿中找到自己的孩子。在他们所在的避难所里,既没有足够的食物,也没有保暖衣物。

“她非常需要医疗护理、食物、温暖和休息,但什么都没有。”她的婆婆爱资哈尔·巴德尔回忆道,“她的身体糟糕到连走路都不行。”

一位医生诊断马尔祖克患有严重的产后抑郁症,并建议她寻求心理健康专家的帮助,但她的状况迅速恶化。一天,巴德尔发现她口鼻流血。他们试图送她去医院,但当时所有医院都因伤员蜂拥而至而无法接收。这位母亲在不知孩子命运如何的情况下离世。“易卜拉欣虽然回到了家里,但要在失去妈妈的情况下长大。”孩子的奶奶啜泣着说。

“我会尽一切努力弥补他离开我们这两年半的时间。”这位父亲表示。

据加沙卫生部数据(联合国采纳该数据作为参考)显示,自2023年10月以来,加沙地带已有超过7.2万人死于暴力事件,其中包括2万多名儿童。然而,这一统计数字并未包含因慢性病去世的人员(他们因战争而完全得不到救治),以及被埋在废墟下的失踪人员。(编译/刘丽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