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聊起长征,说的都是走出去的那八万六千人,爬雪山过草地的故事讲了一遍又一遍。很少有人提起,当年主力开走之后,留在中央苏区的12个人。当年这份名单不是随便凑的,被留下的大多是支持毛主席路线的同志,没人告诉他们,留下是任务还是另一种安排。这12个人里,七个再也没能走到新中国成立。
1934年10月9号,离主力出发不到一天,周恩来敲开了陈毅养伤的房门。带来一句话,主力要走,你留下。理由说得很明白,陈毅腿上负伤,骨头里还留着弹片,走不了远路,项英管留守,需要个会打仗的搭把手。本来打包好要带走的X光机,特意拆开来给陈毅重新做手术取碎片。
中央分局、办事处、中央军区的班子很快定了,项英是一把手,贺昌当政治部主任,陈毅当办事处主任,加上邓子恢、张鼎丞等一共九个人,凑齐了12个名字,全在留守名单上。瞿秋白当年自己申请要跟着走,愣是没批,说他肺病严重走不动。多年后毛主席提起这事都叹口气,说瞿秋白、毛泽覃这些人,本来都该带出来的。那时候没人敢说这句话。
留守拢共才1.6万兵力,加上一万多伤病员,任务就是掩护主力转移,保住苏区打游击。可没人说要是苏区守不住该往哪撤。10月10号下午主力开拔,大队伍慢慢消失在赣南山路里,留守的人站在原地望,望了好久都不知道主力去哪了,也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
项英一开始决定打阵地战,这个决策代价太大。当时对面国民党军足足二十万,一万多人大硬碰硬,这不就是送人头吗?陈毅早看出不对,一个劲说要分兵转游击,项英就是听不进去,抱着之前的老打法不放。直到牛岭一战打输,五个团被人家一个团挨个击破,正面作战能力差不多打光了,项英才认栽。
1934年12月开紧急会议,终于定了全面转游击战,分头分散转移。张鼎丞先带一批人去了闽西南,其他人也开始分头走。可那时候整个苏区已经被围得严严实实,连个缝都没留。1935年2月只能决定分九路突围,说白了就是各凭本事活命,能冲出去一个算一个。
这九路突围下来,只有三路冲出去了,六路几乎打光。很多研究过这段历史的人都说,留在江西牺牲的杰出共产党人,比任何一段斗争时期都多。贺昌是第一个牺牲的,突围的时候腿摔伤了,部队三天没吃饭,他把自己的马杀了给战士吃,带着队伍冲在最前面。渡过会昌河的时候中了伏击,身中数弹牺牲,才29岁。
陈毅后来写诗哭他,说“哀哉同突围,独我得生全”,那种活下来的人压在心里的痛,隔着几十年都能摸到。梁柏台带的都是文职,没什么战斗力,很快被俘虏,从头到尾没说出一个同志的名字,没漏一点情报,安安静静就义了。
瞿秋白那一路更让人难受,他扮成商人要去上海,刚到长汀就被包围,何叔衡当场中弹牺牲,瞿秋白走不动,催着其他人先走,自己被俘了。一开始瞿秋白瞒过去了,说自己是个叫林琪祥的医生,结果被叛徒认出来,身份彻底暴露。
蒋介石直接下令枪决,前后二十多天各路说客轮番劝降,瞿秋白一句话堵回去:“人爱自己的历史,比鸟爱自己的翅膀更厉害,请勿撕破我的历史。”行刑那天他一路唱着自己翻译的《国际歌》,走到罗汉岭盘腿坐下,笑着说“此地很好”,才36岁。
一个月后毛泽覃也牺牲了,他当时躲在瑞金的山里,发现敌人围上来,第一反应是叫醒所有人让大家跑,自己留下来殿后,战士们冲出去了,他自己没出来,牺牲才29岁。突围前他把中革军委发的勋章扔溪水里了,说什么都不能落去敌人手里,这个细节现在想起来都鼻酸。
李才莲穿着普通士兵的衣服牺牲,过了好多年才从投降的敌人口里知道他的下落,刚牺牲那会连个认尸的人都没有,差点连名字都留不下。到这时候12个人已经走了五个,剩下的人也没躲过命运的捉弄。
项英和陈毅冲出去之后,在赣粤边界撑了三年南方游击战,那三年真不是人过的,没吃没穿没援军,住山洞吃野果,随时可能被抓被杀,愣是撑到了抗战爆发。后来南方游击队改编成新四军,项英当副军长,陈毅当支队司令,本来一切都往好里走。
皖南事变爆发,新四军九千多人奉命北移,在茂林被国民党八万多人包围,打了七天七夜只剩两千多人冲出去,项英躲在蜜蜂洞等着接应,被叛徒杀害,死的时候才43岁。陈潭秋突围后辗转到新疆工作,后来盛世才翻脸清洗共产党人,陈潭秋死也不投降,1943年被秘密杀害,才47岁。
算下来,12个人里七个牺牲,活下来五个。这五个也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熬过了三年游击,熬过了抗战和解放战争,熬到了新中国成立。后来陈毅当到外交部长,邓子恢在农业领域留下了很多功绩,谭震林、张鼎丞也都在地方挑了重担。
现在说起长征,大家都记得走出去的那批人的壮举,雪山草地飞夺泸定桥,这些故事我们从小听到大。可这些当年被留下的人,很多人连名字都叫不全。他们没有万众瞩目的长征路,只有被慢慢压缩的山林,只有一场几乎看不到赢面的坚守。
其实他们也是在走一场远征,只不过有的人走到了终点,有的人永远留在了半路上。他们的名字不该被忘记,那段无声的坚守也不该被淹没在历史里。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铭记长征留守英烈的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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