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毁了沈哲是不是!
婆婆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带着破音的嘶哑。
背景音里,还能听到东西被摔碎的杂音。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语气平淡。
妈,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还跟我装傻!婆婆的音量又拔高了八度。
你做的好事!现在全公司都知道了!
你让沈哲的脸往哪儿搁!你让公司的股价怎么办!你这个毒妇!
我沉默地听着,没有插话。
等她骂累了,喘着粗气,我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妈,您应该去问问您的好儿子,他做了什么好事。
他能做什么好事!他一个大男人,在外面应酬喝多了,不是常有的事吗?
人家小刘一个女孩子,好心好意照顾他,你不知恩图报,还反咬一口!你的教养呢!
我的教养,就是不允许我的丈夫,在结婚纪念日的晚上,睡在别的女人那里。
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
更不允许,那个女人用我买的外套盖在他身上,然后拍照发给我炫耀。
电话那头,有那么几秒钟的沉默。
然后,婆婆的语气,从愤怒,转为一种理直气壮的偏袒。
那又怎么样!男人嘛,逢场作戏而已!你至于闹得这么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吗?你就不能为了沈哲的前途,为了这个家,忍一忍?
忍?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妈,大清已经亡了一百多年了。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婆婆显然被我的话噎住了,安然我告诉你,我们沈家,绝对不会承认一个不清不白的女人进门!
你赶紧去公司,去群里,跟大家解释清楚,就说是你开的玩笑!然后给小刘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道歉?我嘴角的弧度更冷了,她也配?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你别以为沈哲离了你不行!我告诉你,想嫁给我们家沈哲的女人多的是!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比你懂事!
那太好了。我轻描淡写地回答,您赶紧让他换一个,我绝不耽误。
你给我等着!我这就让沈哲跟你离婚!你这种女人,就该净身出户!
好啊。我说,我等着法院的传票。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拉黑。
一气呵成。
和稀泥,颠倒黑白,永远只维护自己的儿子。
这就是我的好婆婆。
我早就领教过了。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这次,是一个熟悉的闺蜜头像。
我接了起来。
然然!你终于开机了!你人没事吧?电话那头,传来徐莹焦急的声音。
徐莹是我大学同学,最好的朋友,现在在一家猎头公司当高管。
我没事。听到她的声音,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没事就好,吓死我了!你这招也太狠了,直接在群里引爆,现在整个圈子都传遍了。
沈哲他们公司,今天估计跟菜市场一样热闹。徐莹的语气,带着幸灾乐祸的兴奋。
我就是要让它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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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得漂亮!徐莹毫不掩饰她的支持,对付这种渣男小三,就不能手软!
不过,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可听说了,那个叫刘玥的秘书,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现在在公司里到处哭,见人就说自己是冤枉的,说你误会她了,搞得好像你是那个恶毒的疯婆子。
我知道,我看到她在群里的‘小作文’了。
那你怎么想?就任由她这么颠倒黑白?徐莹有些担心。
我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胃里,很舒服。
别急。我说,让她先飞一会儿。
子弹都发出去了,总要给它一点飞行和发酵的时间。
舆论战,最忌讳的就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刘玥想扮演受害者,博取同情,那我就让她演。
她演得越卖力,哭得越伤心,等真相揭开的那一刻,反噬就会越猛烈。
我要的,不是一时的口舌之争。
我要的,是把她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那你呢?你今天什么安排?就待在家里?徐莹问。
我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缓缓开口。
不。
我去公司。
有些东西,我得亲自去拿回来。
顺便,也该去见见那两位主角了。
好!徐莹的语气很兴奋,需要我陪你吗?去给你撑场子!我今天刚好有空,可以随时过去。
不用。我拒绝了她的好意,这是我的战场,我自己来。
挂了电话,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里面,是我新买的衣服,吊牌都还没摘。
我挑了一件正红色的连衣裙。
V领,收腰,裙摆开衩到大腿。
配上一双十厘米的黑色高跟鞋。
然后,我坐在梳妆台前,给自己化了一个精致又凌厉的妆容。
重点,是正红色的口红。
饱满,锋利,带着强烈的攻击性。
看着镜子里那个容光焕发,眼神冷冽的女人,我满意地笑了。
安然,欢迎回来。
这场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我拿起车钥匙,出门。
目的地,公司。
我倒要看看,没有了我这个恶毒疯婆子在场,他们把这场戏,演到了什么地步。
我的车,是一辆白色的保时捷。
是公司上市那天,沈哲送给我的礼物。
他说,感谢我一路的陪伴和付出。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车子平稳地驶向市中心的CBD。
那里,有我和他一手创建起来的商业帝国。
也有,正在等着我的,一场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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