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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呀!欢迎来到本期山河时评。“明明啥都不缺,日子过得让人眼红,可为啥大半夜躺在床上,你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身边越来越多人陷入了一种怪圈:工作稳定、婚姻凑合、吃穿不愁,按理说早就该知足了,可只要一问“你过得开心吗”,十有八九都会叹口气。
说不上哪里不对,就是觉得没奔头。今天,咱们就借着十九世纪末新西兰才女作家凯瑟琳·曼斯菲尔德的经典短篇小说《幸福》,来聊聊这种能把人逼疯的“怅然若失”。
小说的主人公叫伯莎,一个刚满三十岁的女人。如果把她的生活放到现在,绝对是朋友圈里那种让人嫉妒到想屏蔽的“人生赢家”。
她拥有一切世俗意义上的完美标配:正值青春的大好年华,一个对她体贴入微、爱意满满的丈夫,还有一个粉雕玉琢、可爱到冒泡的宝宝。
这还不算是最稀奇的,最让人咋舌的是她那无可挑剔的生活品质。他们家住着宽敞的大房子,院子里有开满鲜花的花园;平时往来无白丁,家里谈笑风生的都是些有品位、有见识的朋友。
她每天的日常就是看看书、听听高雅音乐,甚至还能闲情逸致地找到那种手艺绝顶、能把衣服做得像艺术品的小裁缝。
想放松了,随时买张机票出国度假;哪怕是日常的一顿早餐,都能吃上精致美味的煎蛋。
如果有人问:“活着图个啥?”绝大多数人拼死拼活一辈子,图的不就是伯莎这样的日子吗?生活富足、家庭美满,这难道不就是幸福的终极模样吗?
确实,在普通人眼里,伯莎的生活已经顶天了,简直幸福得冒泡。可曼斯菲尔德偏偏不按常理出牌,她要把这看似坚不可摧的幸福,一点点撕开给你看。
故事的高潮,发生在一场宾主尽欢的晚宴之后。那天,伯莎在家里大宴宾客,灯光璀璨,美酒佳肴,朋友们谈笑风生,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那么体面。
伯莎穿梭在人群中,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是,当曲终人散,伯莎和丈夫站在门口微笑着送客出门时,命运却跟她开了一个极其残忍的玩笑。
就在那一低头的瞬间,她无意中瞥见了丈夫的脸。丈夫正对着一位即将离开的女宾客说话,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伯莎通过丈夫的唇语,清清楚楚地读懂了那四个字:“我喜欢你。”
轰的一声,伯莎的世界塌了。前一秒,她还是那个拥有一切的完美主妇;后一秒,她引以为傲的爱情和婚姻,瞬间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作家在这里的笔锋简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没有泼妇骂街的撕扯,画面猛地一转,直接定格在了庭院里一棵孤零零的梨树上。小说,就这么戛然而止了。
读到这里,很多人可能会一拍大腿:“嗨,我还以为多高深呢,闹了半天不就是个原配发现渣男老公出轨的俗套故事吗?”
如果我们仅仅把这种怅然,理解为女主人公发现丈夫背叛后产生的“婚姻幻灭”,那就把这篇小说的格局看窄了。
因为只要你仔细回味前面的铺垫就会发现一个细思极恐的细节:在伯莎发现丈夫出轨之前,在她自认为最幸福、最圆满的那些时刻,她就已经屡次感觉到庭院中的这棵梨树散发着一种幽冷、孤寂的气息。
这棵梨树,其实是一个巨大的隐喻。它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伯莎,也照出了我们所有人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恐惧。
它在启示一种让人抓狂的“怅然若失”:你的生活里好像什么都不缺了,房子有了,车子有了,家庭有了,可夜深人静的时候细细一想,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有些无法弥补的遗憾。
但如果你非要问到底缺了什么,具体是什么遗憾,你又张口结舌,半个字都说不上来。
这才是最可怕的。因为如果是缺钱,你可以去赚;如果是缺爱,你可以去寻找。可当你拥有一切,却依然觉得空虚时,你连努力的方向都找不到。
你处于一种顿悟的边缘,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想通了,可是那种顿悟却迟迟不来,把你死死地卡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来。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若失,不正是现在很多人正在经历的人生瓶颈吗?我曾经听过一个即将大学毕业的男生的倾诉。他满脸愁容,痛苦不堪地分享着自己的苦恼。
按理说,当个带编制的老师,工作稳定,受人尊敬,这是绝大多数普通人梦寐以求的“好出路”,也是他父母对他最核心、最殷切的期待。
可他就是觉得憋屈,觉得这眼到头的生活像一潭死水。于是,有人问他:“既然你不想当老师,那你觉得什么样的工作才是有奔头的?你到底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这个男生愣了半天,最后痛苦地憋出三个字:“不知道。”你看,这不就是现实版的伯莎吗?我们对现状不满,对婚姻不满,对工作不满,总觉得这不是自己想要的。
可真要问我们到底想要什么,怎样才算满意,我们又像个哑巴一样说不上来。我们都在等待那个能让自己豁然开朗的“顿悟”,可生活往往只会给我们留下一棵幽冷的“梨树”。
它总是要带一点点怅然,就像是用笔在纸上画一个圆,眼看着就要闭合了,却在最后关头硬生生地停住,留下一个永远不曾画满的缺口。
也许,当我们读懂了《幸福》里那棵幽冷的梨树,当我们接纳了生命中那种“拥有一切却依然空虚”的怅然若失,我们才能真正学会,如何在不完美的残缺中,与这个世界握手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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