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北京人都知道,四九城里有口不能动的井。
北新桥,锁龙井。
相传大明永乐年间,姚广孝奉旨修建北京城,以八臂哪吒之形镇压此地龙气。龙公不服,水淹京师,姚广孝擒龙公,以铁链锁于井中,留话:“桥旧了,你才能出来。”转头给桥取名“北新桥”。桥名永新,龙公永无出头之日。
井口的铁链,一直垂入井中,不知深几许。曾有好事者往外拽那铁链,拽了三天三夜,只听到井底传来“嗡”的一声低吼,接着井水翻涌如沸,黑水裹着腥气漫出井口,吓得众人松手。铁链坠回,一切归于寂静。
自此,锁龙井再无人敢动。
六百年来,战火纷飞,朝代更迭,这口井始终被老北京人像祖宗一样供着。即便是特殊年代破四旧,也没人敢砸它的井沿。
直到2019年。
一个不信邪的开发商,拿下北新桥附近整片旧改项目。推土机开进胡同,规划图上,锁龙井的位置,被标注为“地下车库入口”。
街坊们跪下磕头,说这是龙眼,动不得。老文物专家连夜上书,说这是国保单位。开发商置若罔闻,手续齐全,白纸黑字,一条红线,将这口六百年的古井,圈进了死亡名单。
8月17日夜,施工队接到命令——强拆锁龙井。
可就在挖掘机第一铲落下的瞬间,北京城,变了。
那晚,住在东城区的居民,无一例外都听到了一个声音。从地底传来,像牛叫,又像闷雷,比地铁过站更沉重,让窗户嗡嗡作响。紧接着,东四十条、张自忠路沿线,无故积水,下水道倒灌,北新桥路口平地水深三尺。
更诡异的是,从那天起,北京城突然多了无数条蛇,大大小小,盘在井边,堵在胡同口,甚至爬进居民家的空调外机。动物保护协会的人来看过,说这些蛇不属于北京本地任何已知品种,通体漆黑,瞳孔血红。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老城区蔓延。坊间传言:锁龙井的封印破了,龙要出来了。
北京市政府紧急上报。三天后,上面传来一句话:「常规力量疏散群众,维持秩序。井口方圆五百米军事管制。剩下的,交给749局的人处理。」
当晚,一个穿着对襟黑布衫、脚踩老北京布鞋的老人,提着一个鸟笼,慢悠悠地走进了封锁区。鸟笼里没有鸟,只放着一个拳头大小、锈迹斑斑的铜铃铛。
他蹲在已经被挖开一半的井沿上,往里瞅了一眼,捡起一块碎砖头扔了下去。半晌,才听到“咚”的一声。老人叹了口气,回头对身后的市领导说:
「你们这帮孙子,真能给你爷爷找事儿。知不知道这底下除了龙,还有你姚爷爷留下的一整座镇龙殿?铲车那一下子,把房顶给人捅漏了。漏了就得补。这补屋顶的活儿,你们干得了?」
「给我二十四小时。749局姚家传人姚远山,替祖宗给各位赔个不是——这井,我来修。」
他打开鸟笼,拿出那枚铜铃铛,系在腕上。铃铛无风自动,发出了一声穿越六百年时光的沉响。
【01】井下有殿
「姚老爷子,下面真有龙?」
陪同的部队政委忍不住问。他是从军区借调来的,本以为是来反恐,结果接到命令是“配合民间人士维修古井”。
「龙?」
姚远山一边往腰上系绳子,一边笑了一声。
「后生,我跟你说句实话。这井底下,根本就不是龙。当年姚广孝关进来的那个东西,要是真是一条龙,就凭这几根破铁链子,能锁住?龙是什么?龙是天地间的灵物,你锁得住它的身子,锁不住它的魂。它能飞天遁地,能兴云布雨,能被你这口破井困住?」
他拍了拍井沿。
「这个井,困的不是龙。是‘龙怨’。永乐皇帝迁都北京,修筑紫禁城,砍光了西山多少千年古木,挖断了多少条地脉水脉。山有山魂,水有水魄。这些被强行截断的龙脉地气,无处可去,就汇聚成了这一股冲天的怨气。怨气化形,才有了所谓的‘龙公’。它不是一条真龙,它是整个北京城被斩断的龙脉,凝聚成的一口恶气。」「所以姚广孝不敢杀它,只能锁。锁住了它,北京城地下的龙气才能勉强维持平衡,紫禁城才能坐稳。要是它散了,整个北京的地基都得抖三抖。」政委听得后背发凉:「那现在……」「现在?」姚远山拽了拽绳子,准备下井。「那个狗屁开发商,铲车把井底镇龙殿的穹顶给捅了个窟窿。那口恶气漏出来了。这满城的蛇是怎么回事?蛇是龙裔。那是被漏出来的龙气唤醒的,它们来朝拜了。再过七天,等龙气跑光,蛇还得死。蛇死光了,就该轮到人了。」
【02】铃铛声姚远山顺着绳索,沉入井中。这口井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深。下沉了将近三十米,井壁从砖石变成了山岩,再从山岩变成了某种人工雕琢过的黑曜石。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硫磺味和更加古老的、类似檀香的味道。他落在了一片湿滑的石板上。这里已经是井下洞窟,空间远比井口开阔。头灯的光柱扫过,可以看到一个倒扣的半圆穹顶,上面刻满了经文。而穹顶的东侧,赫然塌陷了一大块,砖石碎了一地,一股股肉眼可见的黑雾正从塌陷处往外涌。穹顶下方,大殿正中,是一口巨大的铜钟。铁链从铜钟顶部延伸出去,没入周围的石壁。那钟足有三层楼高,钟身上写满了血红色的封印咒文,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微微震颤。姚远山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这帮王八羔子,把撞钟的摆锤给震掉了。再过两天,这钟就得自己响了。钟声一响,全北京都能听见。」他不敢怠慢,快步走向大殿正中的那口铜钟。他腕上的铜铃铛开始剧烈震颤,发出急促的响声,仿佛在警告着什么。黑雾越来越浓。头灯的光芒被压缩到不足两米。姚远山停下脚步。他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正在盯着他。他缓缓转身。在塌陷穹顶的阴影里,盘踞着一条巨大的、半透明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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