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占理儿。

这几天跟一网友朋友私信聊,聊到一个挺有意思的话题:为啥咱们中国古代那么辉煌牛X,近代却突然落后,被摁在地上摩擦?又为啥在新中国成立后,咱们能用短短几十年时间实现反超,从一穷二白三落后,干成如今的世界第二大经济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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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会说,咱们靠的是共产党的领导,靠的是制度优势,靠的是咱中国人吃苦耐劳。当然了,也一定有人会说,啥都不是,就是咱赶上了全球化这个风口,又因为咱们恰好穷的一批,劳动力不值钱,所以靠着出口低端廉价产品,造福发达国家,才被赏了口饭吃。

这些说的其实都没毛病,大家也知道,落后不可能只是某一个方面的原因,同样追逐和赶超也不可能单靠某一方面优势。

博主今天想跟大家聊个反常规的角度:落后也好,追赶也罢,这两者之间有一个共同因素,也是咱们经常能听到的词——规模,它让咱们落后过,也让咱们实现了赶超。

前几天一篇关于工业革命的文章,提到过一个观点,工业革命为啥没发生在中国?

教科书上的标准答案是“腐朽的封建制度阻碍了生产力发展”,这个倒也没错,只是太笼统了。18世纪的时候,中国的GDP占世界三分之一,人口更是英国的近10倍,市场规模碾压欧洲,按理说工业革命应该是发生在咱们这边的,为啥这波福利落在了英国佬头上?

答案其实跟“咱们人太多”有很大关系。

咱们人口太多,劳动力几乎无限供应,干啥事都能靠“堆人”解决。种地?多雇俩长工就行,修水利?征调几十万民夫就能搞定;甚至打仗,咱们历来都讲究兵力数量,历史书上那些动不动几十万,上百万大军的战役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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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整个社会就失去了技术升级的动力。反正人够多,也够便宜,几乎所有难题都可以靠堆人力解决,谁还会去动脑子、想办法、搞发明。

提到发明,这里多说一嘴,古代其实是有不少能工巧匠的,只不过他们搞出来的发明,不是为了卖钱,而是为了给皇族提供“奇技淫巧”,把皇帝哄开心了,名利地位啥的也就有了。这可比把发明搞成商品,卖给老百姓来钱快多了。

因此,发明很少能大规模应用到生产里,提高社会生产力。但这不是中国人不聪明,是实在没有应用场景。好比你发明个初级纺纱机,效率比人工高3倍,可是价格要50两银子。而一个纺纱女工一个月才赚2两银子,这种情况下,你是雇25女工呢,还是买台机器呢?

除此之外,人口太多还带来了另一个历史上永远没法回避的问题:整个国家的治理资源大部分都耗在了“维稳”这事上。

大家想啊,古代交通不便,信息传递慢,管50万人和管几千万人,难度根本不是一个量级。上千万人里,今天这里闹个灾,明天那里起个义,后天又跟边境邻居产生矛盾,皇帝和官员们天天忙的要死,几乎所有精力都放在怎么维持统治上,哪有空琢磨什么发展工商业、搞技术革命?

于是,古代中国就形成了一个这样的差不多算是死循环的模式:人口越多→劳动力越便宜→越不需要技术升级→生产力越停滞→对劳动力的需求越大→人口自然越多,同时人口生存压力也就越大→越需要加强集权维持稳定→越得打压可能动摇统治的新事物。

就好比你开公司,员工太多了,制度流程不健全,你每天啥都不用干,光处理员工矛盾、协调部门关系就占了80%的精力,根本没时间琢磨新产品新业务,最后反而被那些小而灵活的公司给超了。企业船大难掉头,就是这个原因。

而当年英国之所以能爆发工业革命,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人太少了,劳动力贵,逼得资本家们不得不搞发明创造来代替人工。珍妮纺纱机、蒸汽机这些发明,本质上都是被“人力太贵”给逼出来的。

甚至因为人工太贵,英国和美国都出现过严重的“童工”现象,资本家为了降低人工成本,低价聘用童工,一度出现了“儿子打工养父母”的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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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近代中国的落后,真不是咱们人种不行、文化不行,而是咱们被“人口规模”困住了。有点像咱玩游戏,前期点了太多“敏捷”天赋点,后期想点“力量”或“体力”的时候,技能点不够了。

这时候咋办呢?要么花钱洗点,要么重新练号。而新中国成立,就相当于重新练了个号。

前面说了,咱们新中国成立后,直到如今的崛起,就是靠人多便宜,当世界工厂赚血汗钱。这话不假,但如果你看到这个层面,那还没看到咱们崛起的根本。

为啥这么说呢?因为世界上人多的国家多了去了,印度14亿人,非洲也10多亿人,为啥他们没变成世界工厂?为啥他们的人口就是“负担”,而咱们的人口就能变成“红利”?

因为人口要变成红利,前提是得先把这些人“组织起来”、“武装起来”。不然再多的人,也只是跟动物没啥区别的低等生物而已。

新中国做的最牛的一件事,就是把以前分散的、原子化的几亿人口,给彻底组织起来了,并且给每个人都配上了“装备”。这个“装备”,就是基础教育、基础设施和统一的大市场。

首先是扫盲和基础教育。刚建国的时候,中国的文盲率是80%,10个人里8个不认字。让这些人去工厂,连说明书都看不懂,连26个英文字母都认不全,怎么当工人?

所以新中国头30年,拼命搞基础教育,搞扫盲运动,村村建小学,普及九年义务教育。到改革开放的时候,咱们的识字率已经到了80%以上,人均受教育年限比印度高了好几年。

这意味着啥?意味着咱们有了几亿“廉价但高素质”的劳动力。

大家可以看看珠三角、长三角的工厂,那些流水线上的工人,大多是初中高中毕业,能看懂图纸,能学会操作机器就行。就这,在其他发展中国家想都不敢想,印度工人很多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利索,大字都不识几个,生产怎么搞?

其次是搞基础设施建设。要致富先修路,这话真不是说着玩的。你有再多的工人,再多的工厂,路不通,电不够,原料运不进来,产品运不出去,啥都是白搭。

改革开放前30年,咱们勒紧裤腰带修了多少铁路、公路、水库、发电厂?改革开放后更是疯狂基建,现在咱们高铁里程占世界70%,高速公路里程世界第一,村村通公路、通电、通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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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基础设施,相当于给14亿人都连上了网线实现了硬件连接,把整个国家变成了一个超级大平台。

以前你在大山里,就算再有本事,也只能种那几亩地。现在路通了网通了,你可以开直播卖农产品,可以去沿海打工,可以在家做电商,你的能力可以被无限放大。

第三点也是最关键的,咱们搞出了一个统一的14亿人的大市场

很多人不知道,统一大市场有多珍贵。大家看印度,也是14亿人,但各邦之间语言不通,法律不同,收的税也不一样,商品从一个邦运到另一个邦,比出口到国外还麻烦。欧盟看着也是统一市场,但各国各自为政,一到危机就各自为政,吵得不可开交。

只有中国,是真正的14亿人、统一语言、统一法律、统一货币、统一市场。你在义乌生产的小商品,能无缝卖到黑龙江的漠河,也能卖到西藏拉萨,中间没有任何壁垒。

这个规模的市场有多恐怖?我给大家举个例子:

假如你研发了一款新手机,研发成本是10个亿。如果你的市场只有1000万人,那每个手机要摊100块钱研发成本;如果你的市场是14亿人,那每个手机只需要摊不到1块钱研发成本。这意味着你可以把价格压得极低,性能还能做得极好,这种超级规模带来的成本优势,世界上目前没有国家和地区能跟咱比。

再看现在的新能源汽车、光伏、风电这些产业,为啥中国能吊打全世界?本质就是靠国内14亿市场摊薄了研发成本,然后用成本优势去占领全球市场。

以前咱们人口多却落后,是因为那时候每个人都是“成本中心”,只会吃饭消费;现在咱们把每个人都变成了“生产中心”和“消费中心”,既能干活,又能花钱,于是这14亿人的“规模”,就从“累赘包袱”变成了“核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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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因为大环境不好,结婚率生育率下降的厉害,有人说按照这情景持续下去,咱们的人口红利没了,以后发展要出大问题的。我倒是觉得吧,大家可以把心放肚子里,人口波动这事很正常,反倒是前些年的高出生率有些不正常。

并且咱们的规模优势,才刚刚开始爆发。

现在的规模优势,已经不是以前那种“人多便宜”的低端优势了,而是进化成了“产业集群”、“创新生态”的高端优势,这种优势一旦形成,其他国家几乎是没法追的。

我给大家举个例子:深圳的电子产业集群。

你想做个智能硬件,比如智能手表,在深圳你能做到啥程度?上午在华强北买齐所有元器件,下午找个工厂就能打样,一周就能量产,成本还低的令人发指。

为啥会这样?因为周围几百公里内,你需要的芯片、屏幕、电池、电路板、螺丝,甚至包装盒,都能找到供应商,不需要进口,物流成本也几乎为零。

这种产业集群的优势,就是“规模”堆出来的。因为有足够大的市场,足够多的工厂,足够多的工程师,所以供应链才能越做越全,成本才能越压越低。

唯一能跟咱们拼一下的美国,现在也是无可奈何。他们非常想把供应链迁回去本土,但因为没有像咱们这么大的规模的市场支撑,根本没有价格优势,很难卖出去回笼资金,自然也就不太可能盈利了。人家资本主义社会,不赚钱的事资本家会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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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更bug的一点是,咱们的规模优势还能带来另一种优势——创新加速度。

为啥现在很多新技术、新模式都是先在中国出现?比如移动支付、共享单车、直播电商、自动驾驶这些,为啥中国发展的比美国还快?

因为新技术需要足够多的用户来试错,足够多的数据来迭代。你搞个新APP,在中国有14亿用户给你测bug,给你贡献数据,几个月就能迭代到很成熟的版本;在欧洲,你最多只有几千万用户,测一年都测不出几个问题,迭代速度根本没法跟中国比。

你看现在的AI大模型,为啥中国的大模型进步这么快?就是因为咱们有全世界最多的互联网用户,最多的数据,最多的应用场景。同样训练一个大模型,中国公司能拿到的数据量是欧洲公司的几十倍,训练出来的模型自然也更聪明。

除此以外,上文说道古时候人多,社会稳定性变差,可现在变成了“规模越大,反而越稳定”。

正常情况下,国家大了不好管,容易出问题这是常识。但实际上,国家越大,抗风险能力越强,新冠疫情就是最好的例子,咱们这么大的国家,这么多人口,说封控就封控,说支援就支援,东边出事西边帮,南边缺物资北边运,轻轻松松就扛过去了。

你换个小国家试试?人口几百万,一爆发疫情医疗系统直接瘫痪,根本没得救。当然了,这也是咱们制度上的优势和民族凝聚力的体现。

经济上也是一样,咱们有14亿人的大市场,就算外贸出问题了,靠内循环也能活下去。那些小国家,只要被国际市场卡一下脖子,直接就经济危机了。

所以,咱们如今的规模优势,就像开了个作弊器。别人研发一个产品,要考虑怎么卖回成本,咱们根本不用,国内市场就能把成本赚回来,卖到国外就是纯赚;别人搞个新技术,没用户试错,咱们这边分分钟能给你测出几百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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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优势,真不是其他国家靠努努力就能追上的。

聊了这么多国家层面的事,最后说点跟咱普通人有关系的吧。
其实“规模”这个逻辑,放在个人身上也适用。很多人天天琢磨怎么找风口,怎么搞逆袭,其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搭上国家规模优势的快车。

大家看看那些赚到钱的人,很多都是吃了中国规模红利的:最早去珠三角开工厂的,吃了廉价劳动力的规模红利;最早做淘宝电商的,吃了14亿人大市场的规模红利;最早做短视频直播的,吃了互联网用户的规模红利;

包括现在搞新能源、光伏、AI的,没有人口和市场规模,搞得起来吗?

所以啊,大家其实不用去想破脑袋,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只要站在咱们有规模优势的赛道里,哪怕你只是个普通人,也能吃到行业增长的红利。

还有人总觉得人太多了,“内卷”的厉害,竞争太激烈。但你换个角度想,内卷本质上就是规模优势的另一种体现。

14亿人里,总有比你聪明比你努力的,逼着你不得不进步,整个行业的效率就是这么卷出来的。你在国内卷赢了,出去到国际市场上,几乎就是降维打击。

所以啊,别总抱怨人多竞争大,这恰恰是咱们最大的优势。当年咱们人多是包袱,现在人多是宝藏,未来人多更是咱们站在世界之巅的底气。

这个世界,还从来没有一个14亿人口的国家实现过现代化,咱们正在创造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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