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记得很清楚,故事发生在1992 年的深秋。
我老家在秦岭南麓的深山沟,村子不大,被一座黑石崖堵死了出路。
出山要翻三座险岭,走四十里盘山险路,要是遇上暴雨大风天气,经常有石头从崖上坠落,非常危险,所以村里人很少外出。
那年秋天,传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县里要在黑石崖里凿一条穿山隧道,直通山外的公路。
消息传回村,全村老少都哭了。这个项目审批了好几年,终于通过了。
工程队进驻时,山沟里热闹了十几天。
包工头姓周,四十出头,河南人,干了十几年开山修路的活,脸膛黝黑,说话粗声粗气。
工地上一共二十多号人,大半是本村青壮,剩下几个是外乡来的民工。
大家都憋着一股劲,想着要是隧道通了,孩子就能出山读书,庄稼山货也能运出去换钱,村民的日子就会好起来。
所以,干活时都很卖力,工程进展异常顺利。
黑石崖看着凶险,山体石质却规整,没有复杂的暗河、溶洞,也没遇上难缠的断层塌方。
爆破、清渣、支护、衬砌,一环扣一环,从盛夏挖到深秋,原定三个月的工期,硬生生提前了半个月。
完工前最后一天,隧道主体全线贯通,只剩洞口收尾清理。
那天下午,夕阳把黑石崖染成暗红,风里都带着松快的气息。
周包工头站在隧道口,拿着铁皮喇叭喊:“兄弟们,再加把劲!清完最后这堆渣,明天一早结算工钱!”
民工们瞬间沸腾。
那个年代,家家户户都穷得叮当响,粗粮都吃不饱,身上的衣服补丁叠补丁,出来卖苦力挣的工钱,是全家一年的活命钱。
有人当场红了眼,抡着镐头干得更卖力,连歇口气都舍不得。
我爹也在工地上干活,当晚回家跟我讲,那天整个工地都飘着喜气,未曾想,灾难悄然来袭。
傍晚六点,天刚擦黑,当最后一车碎石清出隧道时,安全员反复检查完支护和通风,大喊全线完工,收工!
所有人扔下工具,欢呼着往隧道外走,领了工钱就可以回家了。
周包工头把会计叫到身边,清点完工程款,笑着说:“就在洞口空场发钱,省得大家来回跑,发完钱,我私人掏腰包买点酒肉,犒劳下兄弟们!”
民工们簇拥着往洞口外的平地走,刚走出隧道十几米,走在最前面的几个人,突然齐刷刷停住脚步。
后面的人往前挤,不耐烦地喊:“走啊!愣着干啥?等着领钱呢!”
没人回应。
前面的人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我爹挤到前面,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当场头皮炸开,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隧道出口的土路中央,堵着一整群蛇。
这群蛇少说有二三十条,蛇身蠕动时发出细碎的 “沙沙” 声。
更邪门的是,每一条蛇,头顶都长着一块鲜红的肉冠,像戴了一顶小巧的红帽子。
蛇的个头不算极大,小的只有筷子长短,大的也不过手臂粗细,通体乌黑发亮,鳞片在暮色里泛着冷光,唯独头顶那一点红特别醒目。
蛇群没有攻击人,也没有胡乱游走,就安安静静盘在路中间,昂着头顶红冠的脑袋,齐刷刷盯着隧道口的人群,一动不动。
工地瞬间死寂,有人吓得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牙齿不停打颤。
干开山工程的人,常年跟大山打交道,都听过老一辈的说法:蛇拦路,莫强求;红冠蛇,不可惹。
普通蛇群拦路,是提醒前路有险;头顶生冠的灵蛇拦路,那是大山在发警告,是拦命,不是拦路。
僵持了足足几分钟,周包工头才回过神。
他常年跑工程,见过山崩、塌方、暗流、鬼打墙,却从没见过这般阵仗的红帽蛇群。
他快步走到队伍最前面,抬手按住躁动的民工,沉声道:“都别动!”
有人壮着胆子问:“周老板,这、这是咋回事?蛇咋会堵路?咱们赶了一天活,就等着领钱回家呢!”
周包工头盯着蛇群,声音压得极低:“这不是普通的蛇,咱们凿穿了黑石崖,动了山脉,它们是来讨说法的。”
说完,他往后退了三步,当着所有民工的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水泥地上满是碎石渣,硌得膝盖生疼,他却纹丝不动,对着蛇群深深磕了三个头,起身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敬畏:
“各位仙家,我们开山修路,只为给山里百姓谋一条活路,绝非有意冲撞宝地。今日工程完工,我们无意冒犯,只求借路通行,拿到工钱即刻下山,从此再不惊扰此地。若有得罪之处,全算在我周某身上,万望恕罪,放我们一条生路。”
说完,他又恭恭敬敬作了三个揖。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那片红帽蛇群。
诡异的是,周包工头说完这番话后,蛇群竟真的微微动了一下。
前排的大蛇缓缓低下头,原本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蛇群松了口,只要众人安分退避,等蛇群自行散去,就能平安离开。
周包工头松了口气,转头厉声叮嘱所有人:“都听好了!往后退,退到隧道口里面,不许伤一条蛇!等它们自己走,咱们再领钱!谁要是敢乱来,我立刻把他赶出工地,一分钱都别想拿!”
众人不敢违抗,纷纷往后退,眼睛死死盯着蛇群,大气都不敢喘。
那个年代,山里物资极度匮乏,民工们常年累月吃糠咽菜,肚里没半点油水,有人看着密密麻麻的蛇,竟动了歪心思。
人群里,有个刚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叫二柱子,是邻村的光棍,他性子野,胆子大,不信鬼神,只认实打实的吃喝。
他盯着蛇群,眼里没有恐惧,只有贪婪。
蛇肉,在当时是难得的荤腥,要是烤得焦香流油,能解半年的馋。
二柱子压着心思,跟着众人往后退,眼睛却一直瞟着蛇群边缘。
他看准一条落单的小蛇,趁所有人都盯着蛇群主体、没人留意他的间隙,猛地猫下腰,伸手飞快一抓,攥住那条红帽小蛇的七寸,转身就往旁边的密林里钻。
他动作太快,等周包工头察觉不对劲厉声喝止时,二柱子已经钻进了树林,没了踪影。
“坏了!” 周包工头脸色骤变,浑身发冷,“这小子不要命了!”
我爹后来跟我说,那一刻,原本稍稍缓和的蛇群,突然全体躁动起来。
所有红帽蛇瞬间昂起头,鲜红的冠子直立,蛇身绷紧,原本平静的 “沙沙” 声,变成了刺耳的躁动声响,一股滔天的怒意瞬间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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