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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朝自少康中兴后,历经杼、槐、芒、泄数代经营,至第十一任王不降时,国力达顶峰——诸侯宾服、九夷来朝、仓廪充盈、四境无虞。而承接这份盛世基业的,便是第十二代夏王姒扃(jiōng)。他是帝泄幼子、帝不降亲弟,生于老丘王都,由兄长成,受禅继位,在位二十一年(前1759—前1739年),以“持盈守成、慎静无争”为毕生准则,是夏朝中期最被低估的“盛世守门人” 。

一、孤幼被养:王兄羽翼下的少年成长

姒扃的童年,是在王权安稳却失怙的境遇中度过的。其父夏王泄驾崩时,他尚在襁褓,未谙人事。长兄姒不降即位,时年十九岁,非但没有薄待幼弟,反而将他接入宫中,亲加抚育、教以政务,既是兄长,亦为严父。

少年扃,天性沉静,不喜嬉游,独爱观政、习礼、阅农册、察刑律。不降常带他随朝听政、巡狩四方、观兵演武。扃二十二岁入仕,先为基层官吏,掌农事簿记,后升为卿士,协理朝纲,处事条理分明、沉稳多谋,无半分宗室骄矜之气。

彼时不降在位已数十年,文治武功卓著:北击九苑、西固河防、东抚诸夷、南定淮水,夏之疆域与威望达巅峰。但盛世之下,隐忧暗生——不降诸子中,嫡子孔甲性情乖僻、好鬼神、耽淫祀,不堪托付社稷。不降常对近臣叹息:“吾子皆守器之才,无济世之略;唯弟扃,沉毅有识、量能容众、虑及长远,可安大夏。”

约在扃四十岁时,不降正式拜他为国相,总揽军政,协理天下,这一做便是二十年。扃为相期间,谨守臣节,事兄如父,政令宽和,刑狱公允,劝农桑、修水利、固边防、和诸侯,朝野敬服、百姓安宁,为后来继位铺垫了坚实的人心与权力根基。

二、内禅继位:三代罕见的圣德之举

不降在位第五十九年(前1759年),已届耄耋,自觉精力衰微,决意内禅传位,打破“父死子继”的常制,将王权交于弟弟扃 。

《竹书纪年》载:“(不降)五十九年,逊位于后扃,三代之世内禅,惟不降实有圣德。” 夏、商、周三代,王权传承多为父子相继,兄终弟及已属特例,而在世时主动禅位给弟弟,仅此一例,足见不降之明、对扃之信。

禅位那日,王都老丘(今河南开封国都里村)宗庙肃穆,香火绵延。不降身着玄冕,执玉圭,召宗室、百官、诸侯于明堂,当众宣告:“天下者,非一家之私器,乃万民之公器。孔甲德薄,不堪主社稷;弟扃,仁厚持重、勤政爱民、能安天下,今传位于他,望众臣辅之、诸侯顺之、百姓安之!”

扃闻言,伏地叩首,涕泣辞让:“不可!不可!王位传嫡,古之制也。兄有子在,臣不敢越礼!” 不降扶起他,执其手曰:“吾意已决,非汝不可。汝若辞,是弃天下、弃万民也!”百官亦纷纷叩首劝进:“王禅位为公,君继位为义,请勿再辞!”

扃无奈,只得受命,于戊戌年(前1759年)即位,是为帝扃,仍都老丘,后迁西河。

三、慎静治国:二十一年无大乱的守成之道

帝扃登基后,不改初心,以“慎静、宽和、守成、安民”为治国八字,在位二十一年,无内乱、无大灾、无诸侯叛、无外族侵,是夏朝中期最安稳的岁月。

1. 内政:宽和慎刑,沿用良臣

扃深知“治大国若烹小鲜”,不轻易变法、不妄兴徭役、不滥施刑罚。他沿用不降时期的贤能旧臣,不黜元老、不宠新贵、不任私亲,朝堂秩序井然、人心安定。

他精简冗官,裁汰贪墨,明确百官职责;轻徭薄赋,岁赋什一,灾年全免;重视农桑,劝课耕织,令各地官员督导农事、兴修水利,民间衣食渐丰、仓廪有余。

刑狱方面,他主张“慎刑恤民、罪疑从轻”,不兴冤狱、不滥杀无辜,凡重刑必三覆奏,避免错判。史载其治下“刑措不用,囹圄空虚”,社会风气清明。

2. 外交与军事:以和为贵,固防不伐

扃不喜征战,奉行“和诸侯、安四夷、固边防、不主动征伐”的策略。

对四方诸侯,他延续不降时期的怀柔政策,厚待朝贡、安抚远邦、调解纷争、不事苛责,诸侯皆服,无叛离之心。

对边境部族,他加强防御、修缮要塞、屯兵戍边,但从不主动出击。在西河、太行山南麓一带,修建了坚固的军事堡垒,城墙厚达十五米,外有双重壕沟,驻有精兵,威慑外族、保境安民,却不妄兴刀兵。

3. 天象与祥瑞:妖光十日,守德禳灾

《帝王世纪》载:“帝扃即位,有妖光见于天,十日乃灭。” 即位之初,天空出现异常光象,连续十日不散,朝野震动,皆以为不祥之兆。

扃却镇定自若,谓群臣曰:“天道远,人道迩。妖光示警,非天欲亡我,乃诫我修德勤政、敬天爱民也!” 于是,他斋戒沐浴、亲祀上天、减轻刑罚、赈济贫弱、罢黜奢靡、励精图治,以德行化解天变。不久,妖光自散,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民心大悦,皆颂王德。

4. 兄弟相守:十年退居,君臣无猜

扃即位后,尊不降为“太上王”,居于别宫,岁时朝觐、晨昏问安、供奉丰厚、礼遇有加,无半分怠慢 。

不降退居十年,于帝扃十年(前1749年)驾崩,享年八十八岁 。扃亲自主持葬礼,以天子之礼葬于老丘城外,举国哀悼、罢朝三月,兄弟情深、君臣和睦,传为千古佳话 。

四、盛世隐忧:守成之下的衰败伏笔

帝扃在位二十一年,守得住安稳,却拓不出新局;护得住当下,却解不开长远隐患。

他过于谨慎保守,不喜变革、不重进取、不培养开拓之才,王朝活力渐失。更关键的是,他未能妥善处置侄子孔甲的继承权问题——不降传位给弟弟,已打破父死子继传统;扃晚年,又传位给自己的儿子廑(胤甲),进一步确立“扃一系”的王权,彻底搁置了孔甲的继承权。

这一做法,看似稳固了自身传承,却埋下了宗室仇恨与未来内乱的祸根。扃死后,其子廑继位,夏势渐衰;廑崩后,孔甲最终夺回王位,报复性乱政、荒淫无道、诸侯叛离、国力骤降,夏朝由盛转衰,一步步走向覆灭。

从某种意义上说,扃的“守成”,既是盛世的安稳剂,也是王朝衰败的慢毒药——他守住了二十年太平,却没能阻止未来的崩塌。

五、功过留评:静默君主的历史定位

帝扃二十一年,无赫赫之功,亦无昭昭之过;无开疆拓土之勋,亦无祸国殃民之行。

他是一位合格的守成之君、称职的盛世守门人:

[赞]功:平稳承接不降盛世,维系二十一年安稳、安民乐业、诸侯宾服、四境无虞,为夏朝中期的稳定作出重要贡献;以德行化解天变,善待兄长、礼遇宗室,君臣和睦、朝野安定。

[蜡烛]过:过于保守、缺乏开拓、未防后患,未能培养后继之才,未能化解继承权矛盾,为孔甲乱夏、王朝衰落埋下伏笔。

四千年前,老丘城外,西河之畔,这位沉静内敛的夏王,如静默的城墙、沉稳的基石,守护着大夏最安稳的岁月。他没有先祖禹、启的雄才大略,也没有桀的荒淫暴虐,只是一位在盛世中坚守、在安稳中谨慎、在历史中静默的守成君主

历史记住了大禹治水、少康中兴、孔甲乱夏、夏桀亡国,却常常忽略这位在位二十一年、无大乱、无大灾、无大过的第十二代夏王——姒扃。而这,或许正是守成者的宿命:平凡,却不可或缺;静默,却默默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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