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整个上午,到午后终于停了。太阳从云缝里露出脸来,把湿漉漉的世界照得发亮。巷子里的石板路被雨水冲洗得干干净净,每一块石板都泛着湿润的光,像涂了一层清漆。石板的缝隙里积着浅浅的积水,倒映着天空和屋檐。屋檐还在滴水,一滴,两滴,三滴——不急不慢,像有人在轻轻打着拍子。水滴落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嗒,嗒,嗒。这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午后听得格外清楚。村头的老钟敲响了,下午三点,当,当,当。钟声沉闷而悠长,穿过湿漉漉的空气,传遍了整个村子。神奇的是,屋檐的滴水声刚好和钟声合上了拍子——钟响一下,水滴也嗒一下,像是水滴在替屋檐回答。钟声停了,水滴还在继续。嗒,嗒,嗒。它要把这个下午剩下的时间,一滴一滴地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