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脾气一向很好,很少有像今天一样当面撕破脸的时候。
沈心欣立刻紧张从桌上站起。
大概是因为太过着急。
她被呛得脸蛋通红。
顾砚闻瞬间像被受惊的鸟。
猛地拍桌而起。
叶舒琳,心欣好心来给你过生日。”
“你故意弄一桌辣菜针对她就算了,现在又甩脸色给谁看?”
心像被刀子划了个口子。
原来他还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沈心欣急得连忙摆手。
双手飞速打着我看不懂的手语。
顾砚闻也立刻用手语回应她。
我傻站在一旁,被排除在外。
不知过去多久。
顾砚闻突然怒喝一声。
“凭什么受委屈的是你?”
“我带你出去吃。”
话音刚落,他拽起沈心欣的手向外走去。
看着他们背影,强撑许久的眼泪不受控制落下来。
我自虐般将那些辣菜往嘴里塞。
辛辣的口感呛得我吐了又吐,我没有停止。
只是不明白。
明明曾经我最爱吃这些菜,怎么现在连沾一点,都成了折磨。
吃光最后一盘菜,我的嘴巴肿得像根香肠。
胡乱擦掉眼角的泪。
我从口袋掏出攒了七年的银行卡。
七年前,顾砚闻本有一次治愈的机会。
是因为救我,他才被人打碎耳骨,彻底失去做手术的机会。
这一直是我的一块心病。
我总觉得没有我,他或许早就是个正常人。
为报答他。
我衣不解带照顾了他三个月。
后来更是嫁给他,做了七年老妈子。
小腿处忽然隐隐作痛。
一年前,顾砚闻助听器被沈心欣打烂那次。
没有助听器的他走在街上,险些被车撞。
是我冲上去救了他。
为此,我折断了一条腿,直到现在,走路还是一跛一跛。
我想,我欠他的,已经还清了。
现在,我想把这些钱花在自己身上。
点开手机,预约老家一周后的康复医学科门诊号。
顺便买了一张明天回家的高铁票。
无论顾砚闻是否同意离婚。
我都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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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购票软件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是离月坊的电话。
因为我爱吃,顾砚闻办理了店铺会员。
备用号码,留的是我。
“您好,请问是顾先生的夫人吗?”
我嗯了声,那头继续说道。
“是这样的,您先生在我店订购了四季系列套餐礼盒。”
“现已到货,刚刚拨打顾先生电话,显示无人接听。”
“请问您方便过来取一下吗?”
我赶忙应好。
抵达离月坊时,店员早已等候多时。
我看着眼前精美的包装礼盒,心酸涩得不像话。
四季系列礼盒不但昂贵,还需提前定时抢购。
没想到,顾砚闻在无人角落,竟然偷偷念着我。
在店员递来的单子上签字。
刚想拿起礼盒,店员忽然咦了声。
“不对啊,我记得贺卡上填的名字姓沈来着……”
“不好意思,请您稍等,我再确认一下。”
我瞬间石化,僵在原地。
原来,不是给我的。
过了很久。
店员才从员工间走出来。
她略带歉意。
“对不起,叶女士。”
“署名不对,我们这边不能将礼盒给您。”
我尴尬站在原地,手心紧握。
面上却强扯出温和笑意。
“哦,这样。”
“那我回头让他自己来拿。”
我逃似的离开。
却在门口撞上正准备进门的顾砚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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