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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斤自从那年在东厂门口醒来,发现自己胯下长了“春芽”,便连夜逃了。他跟着爷爷走南闯北弹棉花,凭着这副失而复得的男儿身,他活得像一头从未被阉过的驴,浑身有使不完的蛮力,也憋着一股子邪火。

到了四十六岁这年,五斤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小德子。他成了北直隶一带手艺最好的弹棉匠,也是方圆几十里最骚动的鳏夫。四十多年的太监生涯,让他对女人有一种近乎病态的贪婪。他总说,这是玉香妹子赏的身子,不用白不用。

那年秋深,五斤借宿在镇上的一个棉花贩子家里。半夜,他睡不着,听见隔壁寡妇洗澡的水声,那颗心就像被弹弓狠狠拨了一下。他扒着墙头,看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手心全是汗。事后,他又揣着弹棉花的工钱,去了镇尾的窑子。

然而,报应来得比收账的更快。

那天夜里,五斤在客栈睡得死沉,梦里却没来由地冷。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望不到头的棉田里,四周飘着鹅毛大雪,每一朵棉花都变成了玉香的脸,惨白惨白的,对着他笑。

“五斤哥,我这棉花弹得可还结实?”玉香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五斤猛地回头,看见玉香就站在那台陈旧的弹棉花机旁。她还是当年的模样,梳着粗辫子,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像两口结冰的井。

“玉……玉香妹子?”五斤想跑,却发现双脚陷在棉絮里,动弹不得。

玉香一步步走近,手里没拿馄饨,也没拿栀子花,而是拎着那根牛筋做的弹花弦。她把弦搭在五斤的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我拿自己下辈子做人的福分,换你做个完整的男人。”玉香的声音幽幽的,每说一个字,五斤就觉得胯下一阵抽搐,“可我没让你拿这身子去作践,去偷看寡妇,去逛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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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只是……”五斤吓得尿了裤子,那股子邪火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只是什么?”玉香猛地凑近,那张脸突然开始溃烂,露出森森白骨,“你觉得这身子是你自己的?五斤,你忘了这身子是怎么来的了?”

五斤低头看去,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裤裆那里正在渗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你要是再敢乱来一次,”玉香把手按在他的命根子上,那手冷得像冰块,“我就把这玩意儿收回去。我不光收走它,我还要把你剩下的阳寿也抽干,让你这辈子连太监都做不成,只能去做那桥下的淤泥,让千人踩,万人踏!”

话音未落,玉香的手猛地一攥。

“啊!”五斤惨叫一声,从床上滚了下来。

他满头冷汗,大口喘着气。窗外天刚蒙蒙亮,他哆嗦着手摸向裤裆,那东西还在,但隐隐作痛,像是真的被那冰凉的手掐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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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五斤再也不敢胡来。他弹棉花时更加卖力,只是每当有人跟他开玩笑说要去喝花酒时,他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就会剧烈颤抖,仿佛那根无形的弹花弦,正时刻勒在他的脖子上。